噩兽和黑兽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十分的简单粗暴,拳拳到肉,招招直逼要害,只想取对方的命,丝毫不会顾及自己是否会死。
魔族人打架向来简单,很少有游走纠缠这样的手段。他们对游走纠缠这种人族常用的,实际上事半功倍的方法不屑一顾,认为这是懦夫才会有的行为。所以对于他们来说,生死都是抛掷脑后的问题。
当然这在我看来就是无脑。先前那个胆敢走到黑兽面前的小魔头的所作所为就印证了这一点。
不过这个样子的打架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美感,这是1种充满了血与肉的盛宴的视觉审美,也只有这些嗜血之徒才会觉得刺激,并且为之疯狂。
我一边随手清理那些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杀鸡宰牛一般简单的小魔头,一边偷空看着两个人打架,只觉得热血沸腾,大呼痛快,过瘾——当然对于我来说这种打架的方式,只适合拿来看,不适合拿来用。
适合我的方式则是充满了艺术美感的。
我要做到的,是力求一举一动浑然天成,带着说不出的韵味,是一种高雅的美感。但是就是这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一挥手一投足之间,会有一个个的脑袋飞起。
真正的杀招往往都是看起来很平凡的,似乎没有几分力气的招式,而那些大开大合的华丽招式都是花架子,这一点,我深有体会,也是身体力行的。
没过多久,我和师傅就已经联手清理掉了周围的小杂鱼,这还是在我们俩有意放慢速度,抱着试探黑兽和噩兽深浅的心思在那里出工不出力的杀。
我拍拍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长出一口气,双手背负着身后,说不出的潇洒,饶有兴味的看着噩兽和黑兽打得不可开交,跃跃欲试,想要上去掺合一脚。
师傅看了一眼场中,盘腿坐在一旁:“上去吧,速战速决,我给你们护法注意周围。”说着他就闭眼,开始掐一些奇怪的手势,嘴里也念念有词,应该是在施法起什么阵。一股玄妙的波动从他的身上传出,瞬间笼盖了以他们为中心的一大片地方。
我懒得管他要干什么,反正我也想不明白,就像某种人很难想明白诡异狡诈的人在想什么。
我找准了一个机会,长啸一声,挥舞着手里的剑,闪身加入了黑兽噩兽的对战。
黑兽愿看着自己的人都死伤殆尽,心里早已怒火万分:“来吧,一起上,看我怎么杀掉你们。你应该早就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早点找帮手来打多好,非要死撑面子。没事,就在你们两个一起上,也是打不过我的,以多欺少,我们魔族从来都不会在意。过瘾过瘾,只有这样的对战才是舒服……”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黑兽原来是一个话痨,一边勉力和我们俩对战,一边大呼过瘾。
不过我们俩都是能力不低于它的高手,一个噩兽就已经旗鼓相当,伯仲之间,再加上一个我,就是完全不敌了。
确实,看场上的情况,他已经明显落在了下风,开始步步后退。黑兽眼看着自己就要落败,知道再不使出绝招,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一声怒吼,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了几分,竟然暂时与我和黑兽打成了平手。
他这个应该就是魔族用来搏命的秘法了。我啧啧称奇,手里也加大了力度,开始认真起来,本就飘逸的身影开始变得诡异,手里的剑挥舞的速度加快了,剑气也变得锐利起来,发了狠一个人直接把气势大涨的黑兽压得节节败退。
噩兽一看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心里大怒,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竟然也是一声怒吼,身上气势暴涨,用了一模一样的秘法,开始了搏命。
“放开黑兽,那是我的对手!”黑兽的怒吼犹如炸雷在我耳边炸响,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嗡的,心里不由得有了怒气——都是这么粗暴的嘛,就不能稍微温和一点,艺术好一点吗?
我心里这么吐槽着,手上的动作却也不慢,退后半分,让给了噩兽上去。
两个魔族人再一次打的不可开交。我干脆充当杀手,身形飘忽,时不时地的给黑兽要害必杀一击,一旦被挡住就退走,绝对不会逗留片刻。
噩兽被我的攻击搞得烦不胜烦,如果不防备这一下,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但是一防备,可能就会被黑兽抓住机会,来两下重的,横竖都是伤,简直是左右为难。
眼看着我和噩兽就要胜利时,噩兽突然一跃而起,原本朝黑兽的一击半路转向攻击我。
我心里十分诧异,本来都已经放松了警惕,皮肤突然一紧,有针刺般的刺痛感,下意识的身体向前一扑,放弃了对黑兽的必杀一技。还好噩兽挑的角度不是很刁钻,在身体的应急反应之下就躲开了。
我直接退开了三丈,但是又没有离开战场的范围,戒备的盯着两个魔族人,严厉的斥问噩兽道:“你想干什么?”
黑兽惊喜万分,对于噩兽的反水虽然没有料到,但是也乐见其成。但噩兽下一秒却转头眼睛盯着他,又开始了向他攻击,对于我的问话充耳不闻。
其实噩兽的意思很明显,觉得我插手就是看不起他,就算赢了黑兽也不光彩,想要自己和黑兽单打独斗,所以他虽然攻击我,但是并没有下死手,以我的身手躲开这一下并不难。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傻,我的师傅就在旁边,自己就算真的把我杀死了,又能活着离开吗?
不过说他愣头愣脑还是真的有道理的,因为他也不知道提前招呼一声,眼看着我可能一击必杀,情急之下就这么来了一下。
我预测噩兽要单独打败并且吸收黑兽,连忙像旁边的师傅打手势,问他拿过吴玉的禁魔环,趁两人不注意,向噩兽抛去。
黑兽这个时候才得以脱离战场。他的情况也确实很惨,身上伤痕累累,简直成了一个血人。很多处地方骨头都露了出来,隐约可见他的内脏,着实瘆人。
噩兽虽被套上禁魔环,但魔力仍在。眼看着自己的意图被我发现了,他不甘心的怒吼一声,贼心不死,居然就就地画起吸收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