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下一瞬,扶药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原来那些并不引力,而是你的势所化,我浑身感受到的强大压力皆是你的势压。
怪不得叫做不可躲避的领域,在感受到压力的一刻,你的势就已侵入了我的体内。”
扶药抹去嘴角鲜血,周身涌起青色的本源之力,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这般强大而诡异的领域自己生平仅见。
技至巅峰化势,一般人所领悟的势不过只能透体三寸,没想到傅承阳所领悟的势不仅可以显化于外,还可侵入修者体内。
“哦,仅仅是一击,你竟可看出这些。”
傅承阳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刚出手,这扶药就可看出这其中的玄奥所在。
“嘿,傅爷,虽说你这所谓的领域十分强大,但却有着致命的缺点……”
扶药忽然挂上了一丝笑容对着傅承阳道。
傅承阳一愣,致命的缺点,那是什么?
“那就是……势只是势,它远比不上领域之力!”
扶药眼中神光一闪,脚下步伐疾行,直向着傅承阳攻去。
傅承阳可是说了要自己来试试他所领悟出来的东西,又没说不许自己向他攻击。
傅承阳的势阵玄妙无比,构思新奇,自己是第一次见到。
但只是这短短时间,自己就已经明白了此阵操作的大概。
此阵之中傅承阳排除了这阵内的天地之力,再以自身的势作为天地之力引用,最后结成大阵。
所以在这阵内,乃是由完全傅承阳所掌握的领域。
但天地之力毕竟是天地之力,又岂会被傅承阳这般轻易就排除而出的。
“清源逆流!”
扶药一指眉心,勾出一丝耀眼的青色神光,而后向着傅承阳指去。
“厉害,我已然将天地之力藏于阵中,竟这般轻易地被你找出。
你的这一指虽说引动了这其中的天地之力,暂时脱离了我的领域,但若只是如此的话,恐怕我会有些失望。”
傅承阳看着扶药向着自己袭来的一指,眼中不见一丝慌乱,反是隐隐之中带着一丝期待之色。
“百势化盾!”
傅承阳一声轻喝,以指化圆,顿时,一个闪耀着混沌色彩的圆盾出现在傅承阳身前。
砰!
凝缩到极致的声响回**在四周,掀起恐怖的气浪席卷四周。
“百种不同的势,怎么可能!”
看着挡住自己一指的圆盾扶药不由惊呼出来。
多年来,自己所见过的天才无数,也有见过可以将不同种势融合在一起的招式,甚至于意境的融合自己也曾见过。
但似傅承阳这般夸张的实在是没有见过,百种不同的势啊,就这般轻易地施展而出,不可思议!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你嘴里惊呼着不可能,那只是因为你没有见过罢了。
还有,告诉你一件事,你以为引动了隐藏于阵中天地之力,再以完美的控制力封锁了肉身,就与外界隔绝了吗。
如此就可脱离我的领域吗,你是否有想过,我为何要以混元引力阵为原型?”
傅承阳的话语刚落,无数细丝勾连着傅承阳的指尖和扶药的身躯。
“牵丝引,因果术,溯本归源!”
扶药惊悚地叫道。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傅承阳会说自己的领域乃是不可躲避的领域了。
只要陷入这其中,只要涌动自身的力量,傅承阳所修出的七百七十七中势就会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你的体内。
更不要说自己先前已然中了混元引力阵,那时傅承阳的势已然侵入了自己的体内。
此阵的不可躲避的基础就在于,你只要动用了属于傅承阳所修出的这七百七十七种势中的一种,只要没有第一时间封锁自身与外界的联系,你就会被傅承阳所织出的网抓住。
“嗯,看你也是明白了许多,但你肯定不知道,我选择此阵为基础的另一个原因。”
傅承阳的嘴角微微勾起。
扶药一愣,另一个原因?
“修者在修到了高深的地步,只要尚存一息,就可不死,甚至于强大的修者,只要剩下一缕魂,一滴血,都可重塑肉身,极难杀死。
不说其它境界的,就说王者,他的身躯不仅强大,而且有着溯源之能,恢复力极强。
而这些只是一般的修士,若是一些体质强大特殊的人,又或者我遇到了别族的修者,我又该如此杀死他们呢?
比如说妖……”
傅承阳忽然露出一丝微笑看着扶药。
听着傅承阳不快不慢的言语,看着傅承阳露出的微笑,扶药直感觉前所未有的心悸之感突然出现。
他竟想要杀妖!
“所以我在思考,若是我遇到了这些人,该怎么切实地杀死他们。
我想了很多,也请教了许多人,但都没有结果。
但有一天我忽然想到,既然强大的修者这般难以死去,那为何每一日还有无数的修者陨落。
哦,这时我想到了,这些修者陨落是因为他们死了,步入死亡的状态。
那么什么又是死亡的状态呢?
我又起了思考。
按我自己理解就是肉身的消亡,失去了自身的生命力,神魂意识溃散,没有了自己的思想……
就这样一步一步,我得到了死亡的答案。
但随着这个答案的出现,我又陷入了另一个疑惑,既然死了,又为何可以复活呢?
就像妖,分明将人身杀死了,却又可再塑人身,这很不正常。
所以我又在思考,妖要如何死去。
等得到了妖要如何死去的答案,我又出现了另一个疑问。
那魔呢?
就这般,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出现,我一遍又一遍的寻找答案。
终于忽然有一天,我豁然开朗了。
那些人类、妖、魔修者可以活着,就是因为有一部分依旧存在,那我只要将这一部分存在,一起抹去就可以了。
一切都回归到最为简单答案,只要将他们浑身上下最为微小的部分,切实地杀死即可。”
傅承阳一边诉说着,一边涌动着自身的气机。
随着时间的流逝,扶药确实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这个被傅承阳视为领域的古怪阵法……不一样了。
“我的这种状态极为简单,今天才算是完成,我叫它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