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主水请求进谒忠利侯,并要求道:“有秘事相求,祈望暂退左右……”
从身份上来说,主水是下级武士,不能请求遣开左右。因此,忠利脸上闪过一副不悦之色。
“进来!”
忠利吩咐传达的人,并支开近侍与侍童。
“身份不当,有此不情之请,未受斥责,犹蒙召见,主水深感无上光荣。”
主水平伏在地,言辞诚拙,不类平素。
“好,好,抬起头来。”
“是。”
“你说有秘事,是什么事?放胆说来。直截了当说说看。”
主水抬起脸。
“主水流浪三十年,终得定居,首次懂得奉公之乐,并得平顺度日,此皆主上恩情,铭感五内。”
以主水而言,这是最高的感谢辞。忠利也深感意外,很感兴趣地想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
“嗯,我也很高兴你能出仕。”
主水表情越来越严肃。
“主水迄今未娶,仍然独身度日,若为浪人之身,不得不如此。今日,身份已定,却颇有不便……”
忠利终于了解,莞尔微笑。
“哦,是这件事?这确是不便。我没有异议。”
“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想请求主上……”
“什么,求我?藩里有你喜欢的姑娘吗?好,好,我帮你。是谁家的女儿?”
“这,这是……”
“放胆说说看。”
“主上。有个我舍命也想得到的女人。”
“哦,舍命?”
“主上。这女人就是住在岛崎白梅庵的由利公主。”
“什么,是由利?”
忠利的脸立刻阴霾浮起。主水俯身叩头,哀求道:“主上,无论如何,请主上关照,让公主做我的妻子。若娶得公主,将不辞赴汤蹈火尽心公事,以报宏恩。”
忠利默默注视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