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正飞在云端的菩萨,感应到了什么,当即脸色大变。
一旁的惠岸行者小心翼翼询问:“菩萨,发生了何事,让您的脸色如此难堪?”
观世音菩萨咬牙切齿,说:“可恶啊,真是可恶啊,这和尚他怎么敢的!”
原来就是在此刻,观世音菩萨已经感觉到了,那该死的和尚他,竟然将这鲤鱼精给挂在了陈家堡百姓面前!
木吒一听,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很是沉重。
他还以为这和尚会等待菩萨到来,然后再找事情呢。
却没有想到,他竟是如此急躁,就连这片刻都等不下去了吗?
不,不是!
那和尚的心性不像是如此急躁的啊。
因此,这根本就是那和尚故意的!
一念至此,他直接深吸了一口气,心说:“这和尚真是好狠啊,就连这等事情都干得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菩萨该有多么的生气啊。
……
果然!
“哼,玄奘,你真是要跟贫僧彻底决裂不成!”
一直以来,菩萨觉得自己对于这和尚都已经是非常包容了。
然而这和尚到了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根本就去不知满足,得寸进尺。
上一次对于文殊菩萨步步紧逼,到了如今又对自己如此。
“走,贫僧就去见一见这和尚,看他要如何为难我!”
……
玄奘将这鲤鱼精挂起来之后,将他交给百姓发落。
他说道:“阿弥陀佛,诸位,贫僧如今已经破了这孽畜的法力,别看他如今还有半人模样,但已经不具备伤人的危害了。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但这孽畜既然犯下了如此罪过,贫僧自然也能体谅诸位的那愤怒之心,所以就将此獠交给诸位发落了。”
百姓们一开始是害怕的。
但当第一个石块落在了鲤鱼精的身上之后,愤怒之火彻底爆发了。
……
猴子看着那些村民,摇了摇头,说:“师父啊,这些老百姓的怒火,还真是强烈,嘿,就这模样俺老孙看着也是害怕啊。”
玄奘说了一句:“事实上,弱者的怒火本就无比强烈的,然而因为他们本身弱小,所以这怒火无法宣泄。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去安慰自己,今生今世的遭遇,都是上一世的报应。
但他们哪里知道,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之后,下一世的他们又在何处?”
从这一点来说,玄奘对于和尚推崇的因果报应是非常不屑的。
对于那大乘佛法,更是非常鄙夷。
倒是那小乘佛法还有一些可取之处。
……
便是在此刻,天空之上传来了菩萨的声音。
“玄奘,贫僧已经来了,说吧,你要如何?”
玄奘抬起头,就看到了观世音菩萨高居九天之上,正看着自己。
当然,她的目光此时也必定看到了那些愤怒的民众。
玄奘向着菩萨行了一礼,说:“阿弥陀佛,菩萨啊,弟子与这陈家堡的百姓,已经等你许久了,您可终于来了。”
那菩萨一听,当即脸色一沉,直接喝道:“玄奘啊,贫僧已经来了,那么你告诉贫僧,你想要贫僧如何呢?”
此刻她在空中说话,而那些百姓却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
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凡人,终究只是凡人。
在观世音菩萨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一些蝼蚁罢了!
用玄奘前世的话来说,这里的百姓就如同是二次元生命,而菩萨高高在上就是三次元的存在。
如果菩萨不愿意的话,凡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她的面容,听见她的声音。
玄奘此时感受到了菩萨的愤怒。
不过他并不在意。
菩萨还会愤怒,这反而是好事情。
他指着那些百姓,直接询问道:“菩萨啊,你看这些百姓的面容,你心中可有什么想法?”
菩萨气息一沉,说道:“玄奘,你想要说什么?”
“菩萨啊,这鲤鱼精已经吃了他们的孩子,贫僧看到了他们内心之中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但弟子也看到了他们的无力,他们的软弱和痛苦啊。
如今的他们,纵然将这鲤鱼精给打死了又能如何呢,他们孩子也回不来了啊。”
对于这些,菩萨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阿弥陀佛,你也是佛门弟子,殊不知因果轮回,自有定数。
今日他们遭受的痛苦,正是他们前世恶行的孽报。
这本就是他们应该承受的痛苦!”
这一番话说完,菩萨已经感觉到了玄奘的气息已经有了明显变化了。
其实菩萨的心中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般说辞会让这偏激的和尚变得更加偏激,如此对他说话是极为不明智的。
只是此刻的菩萨却不肯惯着玄奘。
你玄奘会生气,我菩萨就不会是吗?
就你有脾气!
这鲤鱼精就算有罪,你直接将他打杀了也就算了,居然让一群凡夫俗子来如此处置对待!
这群凡人又有什么资格?
你如此行径,将贫僧的面皮放在何处?
“再说,贫僧已经让木吒前来传话,这鲤鱼精乃是偷跑出去的,他犯下的罪过,与贫僧无关。
而且贫僧还让木吒来惩戒这厮了,就这你还不满意?
那你还想要如何!”
好一个铿锵有力的质问啊!
玄奘摇了摇头,说:“阿弥陀佛,菩萨啊,出家人不打诳语的,你这般话语,你自己相信吗?”
“再说,你可以欺骗贫僧,但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思?
如今贫僧并没有告诉他们,这鲤鱼精的行事乃是观世音菩萨默许,是保留了菩萨最后的体面。
当然弟子再请菩萨回答问题:是否一切因果都早有注定?”
观世音菩萨直接说道:“自然如此,玄奘,你要如何?”
玄奘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传音给了孙悟空。
“悟空,将这鲤鱼精直接打杀了吧,让他魂飞魄散。
菩萨已经说了,一切事情都已经注定,那么今日他死在了你的棍棒之下,也是他命中注定的结果,菩萨不会追究。”
孙猴子一听这话,当即狞笑了一声说:“哦吼,原来还有这种讲究啊,原来这鲤鱼精命中注定应该死在俺老孙棍子下啊,好,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