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啊!看着你这样有冲劲,有干劲的年轻人真好,我是真羡慕啊!而且看你的样子好像变化不少啊?”
“恩,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修行也在逐步增加,一切都挺好,也收复和超度了很多灵魂。”
之前我们谈话就好像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虽然说的不是家长里短,但气氛相对也非常和谐。
直到我说完这句话,便明显看到赵中嘴角**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了细微变化,虽然很快又恢复过来,但由此也可以看出来,这人来这绝不是跟我唠嗑聊家常的。
神色恢复正常后,赵中微笑点头说道:“是啊!再怎么说你也是送葬师啊!有这样的机缘、经历和增长也是应该的,不过……”
脸色一变,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得意的责备。
“你不应该对那些灵魂动手啊!尤其是在你管辖范围内的灵魂,你千万不能随便动手的,更不能毁灭他的灵魂体,让他彻底魂飞魄散。”
我一愣,因为这明显是话里有话。
赵中却不理会,继续说道:“反过来说,有一些犯错的人,虽然涉及了阴阳两道,但是也不归我们管啊!连老天爷三光惩戒都已经降临,你又何必自找麻烦的去保护呢!哪怕是认识,是要好的朋友,也不能随便插手,否则也会把自己拖下水的。”
这已经不是话里有话了,明显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而且这事似乎还刚发生不久……
看来之前猜测的没错,能一环接一环设计的家伙,只有这个赵中。
我深吸口气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吧!”
赵中耸耸肩说道:“没事,就是好久不见,跟你随便唠唠而已,怎么?现在变得连话都不让说了。”
我点点头说道:“可以说,既然你都这样挑明了,而且想唠唠,那我就跟你说说,之前草药饭店尸油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赵中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只不过教了教你那个朋友炼制尸油,顺便介绍了一点客源而已。”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是钱,二是为了让那些灵魂不安,然后想办法复仇。”
“那些复仇灵魂中的小林,是不是你指示让他故意跟我为敌的?”
“开始的确是,但在被那些灵魂抛弃之后,他便主动来找我,让我帮他灵魂入窍,找你报仇的。”
“刚才那三个阴魂也是你派来的吗?”
“是,也不是,我只是找了红眼阴魂帮个忙消耗一下你,没想到他竟然带着手下来杀你,应该是他理解错了吧!”
几番问答,他都回答的平静之极,就好像是在讲述一件不重要的事情一样。
我长出口气,点头说道:“又是理解错误?这跟之前你把我送进医院时的情况还真是一模一样,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赵中依旧平静说道:“信不信是你的事,说不说实话是我的事,本来就不相关,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问我。”
“对,的确是多此一举。”我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今日不讲信与不信,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多少人,又会伤害多少灵魂,你难道就不怕有报应?”
“报应?”赵中轻笑说道:“跟我有关系吗?那些灵魂是在你管辖的范围内,出现阴阳越界报仇的事情,尸油也不是我参与的,这事那里会跟我有一点关系呢?倒是你,你现在的问题很大啊!”
说完,他起身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后又重新坐好。
我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你还不明白吗?”赵中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有灵魂在你送葬师的管辖范围内出错,就是你失职;你不劝说灵魂改邪归正,而是选择狠心灭除就是失仁。”
“你朋友恶行施展尸油之举,导致阴阳两界,人鬼灵物皆受牵连,你不施以劝阻和惩罚,反而在上天惩戒之时予以用黄纸化解阻拦,虽然最后还是伏法,但你的行为却是不分善恶,不明是非,便是失智。”
“如今你失职,失仁,失智,乃是对送葬师和修者之名最大的玷污,你觉得你的问题不大吗?”
他这么一说,我不仅全身一颤,额头瞬间密布一层冷汗,万万没想到,这一连串的事情竟然会变得这么严重。
同样,我也没想到这赵中竟然还会这样设计我,简直太不是人了。
我怒视着他,嘴角不自觉得**,片刻之后才说道:“我之前就想过,同时也猜测,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一定不会那么平静,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猜对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做?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未了的恩怨吗?还是,我们天生就是仇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不需要隐瞒了,赵中深吸口气说道:“天生仇人说不上,可恩怨还是有的,你还记得之前我为什么害你又帮你吗?”
我想了想说道:“因为你说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我还是将机缘主动让给了你,所以感觉对不起我。”
“没错,没错。”赵中忽然十分激动的说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之前真的是感觉非常对不起你,毕竟害了你,又拿了你的机缘,甚至我一度认为帮你忙,都无法弥补。”
“可直到分开再相见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傻逼,试问一个得到机缘的人怎么会如此不顺,而你一个丢失机缘的人,却可以从无到有,一步一步走到那么高,走的那么快,所以从那一刻起,你便成了我的眼中钉,甚至发誓不除掉你,我天打雷劈。”
好狠的毒誓,看来这真是拿我当必杀仇敌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不过我今日可以跟你明说,机缘的事情,我至今都不知情,至于得到修行也只是有贵人帮助和家族庇佑而已,况且,送葬师一职,好不好听不说,单是一个难活不惑之年就足够让我后悔万分。”
“骗子……”赵中嘶吼的打断我的话,随后似乎感觉有些失态,又渐渐平复,说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犯了失职,失仁,失智之罪。
很快就会有地府阴兵使将你拿获,剥去你送葬师一职之能。对了,你不是说后悔吗?这次刚好是个机会,到时你就老实伏法,这样,一切就都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