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就从了我吧

第三十三章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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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他知道了

离影刚刚退出主帐,果然没一会儿就看见主帐里面的油灯灭了。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浓厚的水汽快速的化成白雾,将眼见得一切染白,他兀自的笑了,总算是又回到了和以前相似的日子,抬起头回视向他打招呼的士兵,清晨的冰冷也变得美好起来。

自从这次从京城出兵以后,将军看上去似乎一直都心事重重的,连睡觉都不曾安稳过。

这次......想起刚刚将军的样子,应该能好些吧!累了,总会睡得更好一些。

满意的将周围转了一圈,看着手下的士兵都已经交接完,他才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准备往回走,前脚刚抬起来,就听见耳边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声音是打磨瓷器时那种特有的粗糙沙哑。

“这不是小离么,听说徐将军醒了?”

声音的主人带着离影熟悉的粗犷大嗓门一吼,叫站在原地的离影震了震,营帐似乎也跟着震了震,高大接近契丹人的身形立在他的身前,挡住了一大片初升的阳光,也将他挡住了。

离影回过身,定定神,仔细一看脸也跟着黑了,果然是阴魂不散的黑脸将军,凌威。

“凌将军来的好不是时候啊!我们将军才刚睡下,您还是先请回吧!我们将军熬了一夜才刚睡下。”

离影很不给他面子的翻了一个白眼,直接下了逐客令,打从心底的不愿意看见他。

面对着眼前离影一脸赤果果的嫌弃,凌威脸色也是不太好看,他也知道这样不好,但......这事情确实不能耽搁了,重点是京城那位主事的似乎火了。

“这......。”

“离影请凌将军进来吧!我还没睡呢?不妨事。”

一道疲惫透着沙哑的声音在营帐中响起,同时的明显能够看见凌威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离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收回了手,没好气的瞪了眼凌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凌威撩开帘子进了主帐才知道离影并不是故意刁难他,眼前这个一如钢铁一样的男子,真的,脆弱的就像一块玻璃。

似乎是因为他的到来,徐峥又艰难的推开被子,勉强的靠在身后的床头,如鹰的眼已经暗淡的没有了颜色,眼圈外已经青了一圈胡茬头发都一水的凌乱。

发现进来人一直打量他的神色,徐峥歉意的扯了扯唇角一边挣扎着要起身,狼狈的说:“让凌将军见笑了。”

“怎么会?是我唐突了,明知道你都要睡了,还来打扰你,只是事情拖得太久,确实有些急了。”

凌威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阵发黑,快步的走到了床边,按住了要下床的徐峥,顺势的坐到了他的床边,眼尖的看见了他上了夹板被布条缠成一圈一圈的腿,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长卿,我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但......你可不能在那么任性的,出什么意外了。”

“现在的情况你多少应该清楚一点吧!京城那边已经传过来了不少的风声,如今陛下危已,太子殿下失德,大殿下性情暴虐,夺位现在正是紧要时刻。”

“前日里君澜殿下送了封八百里加急的密函,恐怕是京城那边要告急了。”

“这次你突然失踪的事情已经让京城那边大乱了一回了,你明明知道现在的形式,还任性的在醒了之后不肯回来。”

“殿下很生气,信里的意思是让咱们尽快赶回京城,那个白浅身份不明,回去前一并解决掉。”

“另外,这次关于你在云雾山受伤却不肯回来的事情,殿下希望你能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凌威低低的在徐峥耳边说完,就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一封已经开封的暗黄色密函,塞到了他的手里,整个人一直低着头,也因此错过了徐峥眼中的愕然,紧蹙的眉角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东西,分外的棘手。

他几乎能够猜出来二殿下在信里都说了什么?恐怕是和白浅有关的吧......

只是怎么会......赵君澜他怎会知道的,当时找到那个小竹屋的人似乎只有离影一个,离影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那么,到底他是什么时候在他身边安插了人,那个人......都知道了......

越想他的眉头夹得越紧,脸上的颜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阴影下的眸子深邃的如同染上了细密的流光,暗沉的辨不出原来的色泽,放在胸膛的手,慢慢的将手中的密函搅成了一团,缩进了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脸上多余的情绪,再抬起头时,已经和以前一样的面无表情。

没有去看一旁凌威的表情,他知道那肯定不会好看,只是一直低垂着头看着另外一只放在被子外的细长手指。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殿下一个答复的。”

“关于那个救了你的大夫......。”

凌威见徐峥脸色难看回答的也敷衍,想要在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徐峥突然抬起的眼瞪得将后面的话缩了回去。

冷哼了一声,撇开眼,生硬的说:“那将事情我会亲自给殿下一个答复,而且关于他的事情你不用再过问了。”

“可是殿下说......。”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凌将军,我希望你还记得军中的主将是谁。”

冷硬起来的徐峥根本就不愿在给凌威说下去的机会,生生的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殿下说,殿下说,该死的殿下说,他已经快要被京城里的二殿下给逼疯了。

一想起那个人,那个一直被他当做朋友的人,在他离开京城临走前那天说过的话,他就没办法克制打从心底冒出的火。

那股冲天的大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不由得讪笑一声,是啊!就算这个大火将他整个人焚尽了又能怎么样,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依旧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冰冷冷的带着面具将一切情绪藏在心底,任由那个年轻的王子摆布,什么也做不了,就连反抗都不行。

呵......谁让那个人是他必须要效忠的人,他......一直以为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