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乖乖听话, 我心情好了, 或许能给你做个精致的人偶附身,要是不听话, 我只好随便找个容器装着你。”顾十舟站在神坛前慢条斯理地调配符水, 一边调配一边说着,语气云淡风轻, 哪怕符水没泼中那被妖兽附身的男孩, 在她脸上也瞧不见一丝恼意。
人偶哪怕再精致也只是人偶, 哪有真人的好?
那男孩打量着顾十舟, 只觉得她就是个半吊子的风水相师,胳膊还废了一条, 这样的人, 它是不怕的, 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顾十舟这次调制好符水以后,没有直接泼向那男孩,而是将那碗符水端端正正放在神坛中间。
小男孩狐疑地转动眸子,似是在猜测顾十舟的打算。
顾十舟放下盛着符水的碗后,两手空空,缓步走到小男孩的面前。
“你试着往那头跑两步?”她笑着说。
小男孩拧眉,不知顾十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也没有听话往前挪动自己的身体,站在原地不动,没有对顾十舟下手。
不仅是小男孩不懂顾十舟的做法,连在旁观看做法的年轻夫妇也同样是一头雾水,只有应晟始终面无表情,她对顾十舟有十足的信任。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男孩的脸色开始不对劲,连带着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开始呈现出一股奇异的淡红色,颜色越来越深,到最后变成了撕开皮肉后的血红,模样吓人得厉害。
小男孩开始发出痛苦的嚎叫,从一开始的低声,逐渐转为高声尖叫。
一旁的孩子父母忍受不了这样的画面,只当是顾十舟对他们的孩子做了什么手脚,才引得他浑身肌肤变色,可他们忘了,那符水压根就没倒在小男孩的身上,顾十舟没碰过他。
年轻夫妇当下就要上前抢人,预备开车送孩子去医院救治!
丈夫埋怨妻子相信这样的怪人,破口大骂,妻子也急得满面愁容,眼里带上了泪花,被骂了也不敢还口,的确是她说服了自己的丈夫,相信这两个奇怪的亚洲人。
无奈两人被应晟拦在原地,谁都无法上前救孩子,只能干着急。
那孩子的身体越来越诡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里剥离,肌肤红白色相互掺杂着。
等到一只没有皮毛,浑身血红的妖兽从男孩体内破了出来,那对夫妇忽地腿脚发软,当下就摔坐在地上,半晌也起不来,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合不拢嘴,牙齿轻轻打颤。
原来真有东西在他们孩子身体里藏着,一想到这么几年身边一直养着只怪物,两个大人都感到一阵后怕。
那满身血红的妖兽出来后,小男孩一动不动地站在地面上,眼神不再阴冷,透着一股迷惘。
妖兽在原地动弹不了,全然不知顾十舟是什么时候布的阵法,它的眼睛□黑,一点白色也看不见,像极了一只被剥去皮毛的异兽。
顾十舟果然随手找了一样器皿,往容器里灌入符水后才缓缓走到妖兽面前,将它收了进去。
“还挺管用的。”她将铜制的器皿收好,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种异兽对于相师来说算是宝贝,它浑身上下多的是能用的‘材料’。
年轻夫妇见顾十舟已然是在做收尾处理,当即冲上前去察看自己的孩子,唯恐他受伤出事,前后左右都检查了一圈,确认孩子半根头发都没掉后,他们彻底安心,知道是顾十舟救了他们的孩子,这是大恩。
“好了?”应晟走到顾十舟身侧。
“还有些善后的事情要处理。”顾十舟见应晟挑眉,不等她问,就自顾自往下说,“这种妖兽一般不会单独出现,它一定还有不少的‘同伙’。”
说这些的时候,顾十舟的眼睛有短瞬的光芒一闪而过,被应晟捕捉了个正着。
看来这些东西对于顾十舟来说是有用处的,她好像对于妖兽的数量过多这一点感到很开心。
等顾十舟与应晟回医院的时候,几乎是满载而归,顾十舟接连抓了数十只红皮妖兽。
“这东西很值钱吗?”应晟见顾十舟脸上有克制不住的笑意,仿若抓了什么宝贝似的。
“嗯,这种妖兽我只是听说,却从没亲眼见过,觉得新鲜是一方面,另外它身上有不少宝贝,等我提炼出来,可以做成材料。”顾十舟解释,紧接着又说了很多应晟不太明白的流程。
应晟对这些风水捉鬼一类的事情一知半解,对它的兴趣主要来源于顾十舟这个人,跟她相关的事情,应晟也就顺带着爱屋及乌了,所以听得格外认真。
反正这些稀有妖兽都是好东西,能提炼出她喜欢的材料。
应晟在心里总结了一个答案。
住院的时光过得很快,两周过去,顾十舟与应晟也就坐上了返程回国的飞机。
在机舱的时候,顾十舟问应晟关于莱蕾的事情,应晟只说解决了,却没提其他的。
回程很顺利,来机场接机的人里有谢去庸,顾十舟在飞机上就见过了自己师父的样子,其他人她却不认得,想想自己的亲人不多,其他人哪怕来接机,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人。
“顾师父!”有位个头不高的女孩挤在前排,拚命挥舞着手臂,似乎想要引起顾十舟的注意。
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顾十舟很容易就注意到她的存在。
应晟见那女孩相貌陌生,以前从没见过,眼底闪过一抹狐疑,随后更是察觉到那女孩对顾十舟有着满满的热情,自打顾十舟出现在机场之后,那女孩的目光就没从顾十舟的身上移开,意识到这一点的应晟很不爽快,她伸手拉住顾十舟,与她十指扣在一起,无声宣示主权。
“她是谁?我认识吗?”顾十舟朝着那女孩礼貌笑了笑,随即低声问应晟,似是有些好奇。
“不用管她。”应晟不冷不淡地丢下一句话,其他的却没多说。
谢去庸和屈瑞海都来了机场,顾十舟认得谢去庸,上前叫了一声师父。
谢去庸人至中年,却生得一副帅大叔的模样,梳大背头,穿长马褂,很有年代感的魅力。
“眼睛好了?”谢去庸打量着顾十舟的脸蛋,声音虽听不出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眸底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顾十舟颔了颔首。
“十舟啊,你这手是怎么了?”屈瑞海见顾十舟吊着胳膊,出声询问。
“斗法的时候伤的,没大碍。”顾十舟不知道屈瑞海是谁,看他年纪跟谢去庸相仿,当下就觉得大概是她这位师父的朋友,语气也不由敬重了几分。
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谢去庸发现顾十舟不仅样貌有了变化,个头也是高了不少。
在机场也不方便多问,谢去庸没说别的,他们开了车过来,是特意接顾十舟的,于是领着顾十舟和应晟去往停车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