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江宁发现的确有一只黑猫正站在角落的阴影中望向自己,对方轻轻用舌头舔着爪子,细长的尾巴尖上满是干涸且刺目的艳红。
“严……”
下意识地想回头叫人,江宁这才发现对方早已被几个容貌不俗的女性NPC团团围住,眼见着那黑猫抬腿要走,他顾不得替自家爱人解围,连忙轻手轻脚地追了出去。
圣玛丽号的整体面积极大,除开宴会厅和餐厅外,正一层还有许多走廊和其他用处各异的房间,身为游轮上最灵活的原住民,那碧瞳黑猫走走停停,一路上竟没有撞到除江宁之外的任何活人。
周遭的光线越来越暗,紧随其后的江宁也不由绷紧了自己的神经,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核能手电筒,他轻轻将备用的符纸捏在指间。
过分的安静是滋生恐惧的最佳温床,偏僻的拐角、昏暗的走廊,哪怕江宁已经极为谨慎小心,他也不能将自己的脚步声完全遮掩,直播间的观众们听着那还算规律的“嗒嗒”声,只觉得青年的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上。
“喵~”
随着一声细不可闻的低叫,碧瞳黑猫双耳立起,瞬间便停下了自己前行的脚步,被周围浓郁的铁锈味刺激得眉头直蹙,江宁捂住口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没有窗户也没有阳光的走廊死角,身穿公主裙的女孩正背对镜头跪坐在地,借着其他房间传来的微弱光线,江宁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身下蔓延开来的血迹。
是玛丽。
对方没骨头似的趴在粘稠且骇人的**中,丝毫不在意自己纯白的小裙子被血染红,小巧的头颅不断移动,披散着头发的女孩嘴里不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而在她面前,一位身形瘦小、瞳孔涣散的女性客人,早已被啃食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没有观众视角的马赛克做保护,本就胆小的江宁捏紧符纸,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尖叫出声,依照玛丽现在的进食速度,他短时间内应该还不会成为对方的口粮。
只要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越是陷入恐惧就越是冷静,确认玛丽和黑猫都背对着自己的青年,很快便屏住呼吸让自己缓缓地向来路移动,可天不遂人愿,就在江宁即将退回拐角的刹那,进食中的女孩忽地回头,脖颈发出“喀啦”一声地清脆声响。
目光专注,玛丽整张小脸都被浓稠的鲜血染红,目光虚虚地落在青年身后,她十分开朗地咧嘴微笑,露出口中还未来得及咽下的细碎肉块。
她在看什么?
注意到女孩视线的着落,江宁条件反射地想要回头,却在下一秒被人重重地用木棒敲在后颈上。
——“我的小姐,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意识混沌中,江宁听到有人如是说。
江宁:这熟悉的霉运,我要被吃了吗?
严森:媳妇别慌,等我。
第157章
头痛欲裂。
当江宁从混沌的黑暗中睁开眼时, 他所能感到的就只有额角一跳一跳的抽痛,双手被缚, 猫眼的青年倚在墙角,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
我这是在哪?
察觉到口中残留的些许苦味,猜到自己被灌药的江宁艰难地转动眼珠, 努力想辨认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
可惜,就在他有所动作的刹那, 一个身着长裙的纤瘦身影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醒了?”昏暗且逼仄的狭小空间中,只有一盏摇晃的烛火用作照明,劳拉夫人低头看向脚边被捆绑好的猎物, 眼底满是通红的血丝。
“这、这里是哪儿?”唇瓣开合, 江宁的声音有如蚊呐般细不可闻,他刻意放松四肢做出一副示弱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仿若幼兽般无害而又可怜。
——没有窗户的封闭房间,这里绝对是玩家们没有搜查到的密室。
“年轻人不要有那么多无谓的好奇心, ”蹲下身确认猎物身上的绳结没有松动, 劳拉夫人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过手指, 随后才缓声警告道,“看在玛丽还认识你的份儿上,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玛丽。
听到这个名字,江宁脑中立时跳出了对方趴伏在尸体上咀嚼进食的可怖画面, 若非被当时的场景骇到, 他也不会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没有察觉。
“还认识我是什么意思?”知道女儿是劳拉夫人的唯一软肋, 江宁压下心头的恐惧, 说什么也不肯放过这次套取情报的机会,“玛丽她……还好吗?”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情。”
没有被青年真挚的语气所动摇,劳拉夫人从口袋里抽出一块黑布,三下五除二地将对方那双讨厌的猫瞳牢牢遮住,要不是玛丽对这个叫江宁的漂亮青年还有反应,她早就该按照计划将对方做成女儿的口粮。
不过这样也好,在没有彻底解决掉那群古怪的客人前,留下对方这么一个人质或许会有大用。
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变身储备粮的江宁:“……???”
双眼被黑布遮挡,他看不到劳拉夫人接下来的行动,只能听到一些类似木板开合的细微声响,黑暗会将人类除开视觉之外的五感无限放大,在房间重回安静之后,江宁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缓慢的心跳。
严哥在哪儿?他知道我是被劳拉夫人抓住了吗?
不想让自己在寂静的黑暗中逐渐崩溃,角落中的青年使劲儿晃了晃头,接着便像蜗牛一般缓缓地沿着墙壁向前磨蹭,而与此同时,被自家爱人念叨不停的严森揉揉发痒的鼻尖,生生压下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你还好吗?”
回头看了一眼似是在走神的严森,阮桐眉头紧蹙,嫌弃地拍掉了手上沾着的脏污:“这里有些没扫净的碎肉,江宁他怕是……”
“不会的,”听出对方话中的未竟之意,严森镇定地摇头,“钟声没响。”
可这钟声根本就做不得准啊。
想起严、江两人的情侣关系,阮桐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将脱口欲出的吐槽咽了回去,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郝莉莉和杜明月,她语带怀疑地对后者问道:“你确定江宁的气息就消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