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两难
“好好好！真好啊！”总经理站起身，他盯着丁晨，丁晨嘴角微勾，依然妖娆。
“王总监，看在丁经理的面子上，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没有结果，我们法庭上见！”
“好，三天。”
王煜嘴角含笑，心里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感觉，因为他明白，丁晨刚刚究竟为他付出了什么。
一直到会议室里的人都出去，王煜仍然站在会议室中，丁晨坐在座位上，他优美的指节在会议桌上敲出简单的节律。
“丁晨……”王煜站着，身形却有些恍惚。
敲击桌面的声音一停，丁晨干脆收回了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摸着自己已经不再化妆的眼线位置，仿佛那里依然妖娆。
“王总监~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丁晨说着起身，将凳子一推就想走。
“对不起……”
丁晨身体一僵，没有出声。
王煜仍然站着，他的精神仿佛也是恍惚的，仿佛过了很长时间，却只不过是刹那，王煜手指颤抖了一下，他将那些**倒流回身体里面，笑得纯净而又温和。
“丁晨，为什么要这么做？”
恍惚着问出来，王煜自己却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果然，丁晨沉默了。
“对不起，丁晨，那天……伤害了你，我一直在找机会想要跟你道歉。”
“没有必要了。”两人隔着会议桌，却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以前的轻松随意再也不见，即使背对着，依然苦涩。
“你今天……其实不用这样的。”王煜苦笑，他让自己集中起精神，起码这时候他要坚强。
“算是我多事了……”
“谢谢。”打断丁晨的话，王煜郑重道谢。
丁晨自己默默站了一会儿，却突然回过了身子，他笑着，高傲地仰着头，“如果真想谢我的话，那就赶快把这些污水洗干净，毕竟当初是我让你来的公司，你出事也有我一半的责任。”
“那你以后呢？”王煜问。
“什么以后？”丁晨笑着反问，仿佛根本不知道王煜在说什么。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王煜静静地诉说，“丁晨，我听说你原来要去南方分公司……”
丁晨眉一挑，手指习惯性的描摹着眼线，腰身一扭，坐在了会议桌上。
“你听错了，我想出国了。”
“……”
“王煜，我今年三十岁了，这之前的岁月中，我一直为了争一口气活着，可是以后，我想为自己活着。”
王煜安静地听着。
“出国留学，学习一下经商管理。”
“什么时候决定的？”王煜问。
“刚才吧……或许。”丁晨自己摇了摇头，“别说我了，你呢？身体还好吗？”
王煜身体下意识一僵，却笑着摇摇头。
“我没事，我很好。”
“嗯。”丁晨点点头，站直身体，“王煜，办理出国手续的这段时间我还在国内，如果这次的事情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回飞扬吧，在我们眼里很严重的事情，在他的眼中，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好。”王煜微笑着点头，他明白丁晨口中所说的“他”是指谁。
临出门，丁晨却停住了脚步。
王煜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将打开的门重新关上，丁晨返身回来，他站在王煜的面前，然后张开双手，将他爱着或许会一直爱下去的男子紧紧地抱了起来。
“王煜，我不放心你。”
“我没事。”王煜温和地笑着，拍了拍丁晨的背安慰着。
“再见了，王煜。”
“再见。”
丁晨走了，没有任何人相送。
他离开了这个城市，失去了工作……失了心……
他带着孤零零的自己选择了离开。
更没有人知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这个妖娆风华的男子，是否有一刻，曾经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他为之奋斗了多年的事业，顷刻间土崩瓦解。
……
……
王煜直接离开了华为公司，他必须要找到那家据说已经开始制作华为的设备的公司，从华为公司作为调查的切入口，远远不如在那个公司容易。
可是他刚刚下了楼，就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张司机的车子。
车子上已经被贴了条，张司机里面坐着，一脸的无奈，见那个小保安又过来贴了一张，他连声都没吭，只是脸上的黑线又多了一排。
王煜下意识退了一步，又退回了写字楼。
他现在不想见宋焯宇，甚至不想见跟宋焯宇有关的人。
丁晨在楼上办理离职的手续，两人之间见面越来越沉默，此时站在这里，王煜进退两难。
“接到王煜了吗？”
冷淡严肃的声音让张司机连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回答也认真了起来。
“刚刚华为公司好像出来了几个人，但是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王先生。”
“嗯，我知道了。”宋焯宇挂了电话。
张司机松了口气，最近宋先生跟王先生之间的气氛实在是过于奇怪，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刚挂上手机，抬起头来，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煜此时正在旋转门那里站着，仿佛挺立的一根青竹，即使是就这么站着，也是出类拔萃的！
张司机按了两下车铃，见王煜开始往这边走，他降下了车窗。
“王先生。”
“张叔，您怎么在这里？”王煜温和的笑着，他没上车，站在外面跟张司机打招呼。
“宋先生让我接你回家，一早就让我在这里等着了。”
“焯宇呢？”王煜问。
“已经在家里等着你了，说是要先回去给你做好饭……”张司机也挺高兴，“王先生先上车吧。”
王煜愣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坐在了后座。
这次的事件，丁晨主动站出来给他作证，再加上项目部的叶老，其实结果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可是麻烦的是，华为的高层手里握着所谓的证据，这个是很难让人洗脱嫌疑的证据，所以，案子的关键是如何让这些证据失效。
王煜的心里一条条的分析着，他不敢让自己的大脑空闲下来，否则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几乎将他淹没。
让那些证据失效的唯一办法，就是去那家公司找到所谓的核心技术的来源。
而这些，却不是自己的能力能够办到的了。
或者雇佣一家侦探公司，或者……
宋焯宇。
一想到这个名字，胸口就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王煜本来苍白的面色更加苍白，张司机担忧地从后视镜里往后看，王煜发觉，温和地笑笑。
“王先生，您的身体……”
“早晨忘了吃饭，大概有些低血糖。”王煜笑着解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