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知道他们不是怪物的对手,他当机立断,拉着舒白往人少的地方跑。
而舒白的精神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看着追赶他们的怪物,他不停地绘制烟花符文,飞进怪物身体里。
虽然追赶他们的怪物越来越少,但他的精神力也耗光了,强烈的刺痛感从脑海中传来,痛的他面色一白,脚步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司寒见状,慌忙背起舒白,一路狂奔,朝红岭县奔去。
而当初率先进红岭县的那几十个异能者早已身首异处,只留满地鲜血在进城的路口。
司寒感知着朝他们奔过来的怪物,蓝色的闪电在夜色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瞬间缠住奔过来的怪物。
“唳”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叫,难闻的味道从怪物身上散发出来,恶心得令人想吐。
司寒注意到怪物坚硬的外壳被闪电汽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操控着闪电,缠住向他们扑过来的怪物。
“往两点钟方向跑,那里没有怪物。”在他背上的舒白虚弱说道。
舒白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他以为怪物只有黑甲虫和白玉虎,他以为凭自己那点精神力可以轻松对战白玉虎,所以他懒惰成性,没把心思放在提升精神力上。
谁知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在这末世里,千万不能偷懒,稍微一点松懈就有可能丧命。
才末世第三个月,就又来了一批更加恐怖的怪物,谁知下次又会出现何种可怕的怪物?
看着一批比一批厉害的怪物,舒白从未向今日这般渴望实力,只有自身强大,才不会惧任何怪物。
司寒顺着舒白所说的路跑下去,他速度之快,已经带起了残影。
身后的怪物早已被他甩得不见了踪影,但他依旧不敢停歇,顺着舒白所指的路,朝前狂奔。
他背着舒白奔跑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空露出朝阳,他才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喘息起来。
舒白站在司寒身旁,看着累的满头大汗的司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但说谢谢又显得太过客气了。
他找了快石头坐下,询问司寒,“司寒,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已经和大队伍走散了,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天大地大,总有我们落脚处。”
司寒觉得,只要陪伴在舒白身边,在哪里都一样。
如果有缘遇到许邵辉的话,他不介意顺手报个仇。
舒白手撑着头,一脸烦躁,“也不知道这些怪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隔一段时间,就有更厉害的怪物降临我们地球?”
“也许是因为时差?”
司寒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觉得只有这个时差能解释这一切。
若没有时差,可能怪物会蜂拥而至,将人类全部杀死,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说,后面可能还有更厉害的高级怪物了?”
舒白一脸凝重,想到这次面对新型怪物都如此吃力,若是后面还有更厉害的怪物,那他们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他站起身,眼中露出坚定的目光。
看来自己不能偷懒了,不然下次遇到更厉害的怪物,他们可能就没这次这么幸运了。
他必须强大起来,最起码要一次性绘制出几百上千的符文,才能在下一次怪物降临时存活下来。
他不想下次像这次一样,被怪物打的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逃跑。
司寒也是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看来自己也该更加努力的提升异能,不然他不敢保证下次再有新型怪物降临时,他能完好无损的带着舒白逃跑。
两个人都是同样的想法,于是二人休息一番后,启程。
现在他们没有目的地,只能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一些食物填填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的肚子。
舒白因为小时候在农村呆过,认识很多野菜,他一路采摘野菜,一路寻找民房。
一般民房都有锅碗瓢盆,只要找到民房就能煮野菜吃。
“这鬼天气,真是醉了。”
舒白被头顶的烈日晒得汗流浃背。
明明前几天他还冻得手指尖疼,没想到今天的温度突然骤升,热得他快要中暑了。
“那前面好像有一家民房。”
司寒走在前面,警惕四周是否有危险,然而当他看到前面有一家民房,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一听民房,舒白来了精神,他匆匆走到司寒身边,看着挺立在半山腰的民房,欣喜万分,兴奋地朝民房奔去。
司寒看着兴奋狂奔的舒白,笑了笑,紧跟在舒白身后。
民房完好如初,但房间里却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看来民房的主人早已离开。
他围着民房转了一圈,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一口压水井,热得受不了的他使劲按着压水井。
他连着按压了十几下,水才顺着管道流了出来,清凉的凉水打在脚上,令他浮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这是什么?”
没见过压水井的司寒走到井边,眼中写满了好奇。
“压水井,农村常见的东西。”
他连忙跑到厨房,拿了一个水桶过来接水。
有了水,二人不仅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凉水澡,还煮了一大盆野菜吃。
饿得胃部**的二人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在意这盆野菜没有油和盐。
“真爽,好久没有这么爽的饱腹感了。”
吃饱喝足的舒白摸着撑得滚圆的肚子,一脸满足。
他突然发现,自从末世后,他的满足感越来越低,低到只要每天吃饱就行。
人一旦吃饱就特别犯困,舒白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打了一个哈欠,想找间房睡觉,可每个房间都十分闷热,只要进到房间里,就好像进到了蒸笼里,那股闷热差点没把他蒸熟。
“卧槽,好热。”
舒白连忙退出房间。
这么热,他宁可睡院坝。
睡院坝?
觉得这个法子不错的他喊来司寒,二人合力把房间里的床搬到院子里去。
舒白抬头,见司寒一脸疲惫,想到昨晚司寒背着自己跑了大半夜,神色温柔道:“司寒,我先守夜,你先睡吧,到后半夜我叫你。”
司寒实在太累了,没有拒绝,他躺在**,很快沉沉睡去。
睡着的他不知道舒白也悄悄地躺在了他的身旁。
舒白偏头凝望着一脸疲惫的司寒,心微微疼了一下。
他手轻轻抚摸上司寒的脸颊,指尖感受着司寒脸上的温度,心好像在蜜罐里泡过一样,甜得发腻。
就这样真好,只要陪在司寒身旁,他就觉得人生充满了意义。
舒白盯着司寒棱角分明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想到如今朝不保夕的日子,脸上又露出忧愁。
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弱了,若是跟在司寒身边,只会拖累司寒。
但是想到离开司寒他又舍不得,每次只要想到以后见不到司寒,他就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他叹了一口气,随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不想给司寒拖后腿,那就增强自身实力,只有这样,他才能正大光明的以队友的身份陪伴在司寒身边。
他蓦地坐起身,神色认真地对着天空绘制第四页的符文。
第四页的符文他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因为他连第三页的都没运用熟。
对于第三页的符文,舒白觉得有些鸡肋,全都是类似烟花的符文,除了爆炸范围大一点,其他的跟烟花符文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第三页的符文消耗的精神力比第二页消耗的精神力多一点点,所以他很果断的抛弃了第三页的符文,选择绘制第四页的符文。
他希望这一页的符文能给他一些惊喜。
当他绘制出第四页第一幅符文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他刚绘制好符文,符文就凭空消失了,任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不信邪的他又绘制了一副,然而他刚失去对符文的控制,符文立马又消失不见了。
舒白那个心情。
想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想到隐身两个字,浑身激动得微微颤抖。
若是真有隐身符文,那他面对怪物还怕个锤子啊!到时候他只要使用一张隐身符文,杀进怪物群里,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越想越兴奋,他连忙又用精神力绘制出符文,操控着符文飞到院子里一颗顽强生存的小草身上。
符文脱离精神力的掌控瞬间消失不见,而从水泥地缝细里挤出来的小草依旧挺立在院子里,它随着微风左右摇摆,好似再嘲笑舒白的异想天开。
靠!
舒白在心里低咒了一声,精神力外放,感知周围,寻找消失不见的符文。
他坚信,这符文不会平白无故消失,肯定是被他忽略在了某个角落。
咦?
当精神力扫到自己左边太阳穴的一个发光小光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伸手去摸,却摸到一片虚无。
嗯?
不信邪的他又摸了一次,手明确的从小光点穿透而过。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精神力慢慢靠近那个光点,却奇怪的发现,精神力只要靠近那个光点,就会被光点吸进去,吓得他慌忙撤离精神力。
他心中有些担心,怕这光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内心的好奇又驱使他一次又一次去感应这个光点。
最后好奇战胜了恐惧,他分出一小缕精神力再次靠近光点。
精神力刚抵达光点正中心,瞬间被光点吸住,惊得他刚要撤离精神力,然而那股缕精神力却进到一个奇异的空间。
空间里一片雪白,没有任何东西,这令舒白更加疑惑。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空间吗?
想到这个可能的他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要是真有空间,那他以后找到食物就不愁没地方放了。
为了试验这玩意到底是不是空间,他下床走到之前那颗草旁边,无情的一把拽出土,将小草放到光点处。
寂静!
手中的小草原封不动地躺在他手中,好似再告诉他,别痴心妄想了,空间那玩意只有小说才有。
不信邪的他在心里想着把小草送进空间里,可闭眼折腾了好一会儿,小草依旧在他手上。
难道不是空间?
舒白睁眼,满眼疑惑。
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这新冒出来的光点是什么玩意,他气愤地在心中呐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留下这本符文书啊,为什么不顺便帮忙翻译一下?
什么都靠猜,他猜的也很累啊!
他气愤地丢下手中的小草,好似还不解气,还用脚狠狠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