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话也不至于在外人前诋毁吧。想咱们下山一年,遇到无数有趣的事,但这人还真是我见过最无耻之人。”
印月被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拿过自己的乾坤袋收了这个无耻之人。
江初,邢舟负责到府衙找阿辛询问当初的一些事宜。
还未走到县衙,远远的,路上的阿辛便见到了江初和邢舟,笑着向他二人打招呼。
江初笑着对他招了招手,不知为什么,那二位仙者来找阿辛时总会错过,而他们却经常碰到阿辛。
“江初,为何来这了?眼下张捕快他们已经回来了。”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如今张捕快已经归来,让他的心里的石头完全放下了。
“他如今在哪里?”
阿辛想了想,“应该去看牧捕快了吧!”
江初心中大喜,与邢舟交换了眼色,笑道:“刚好我们等一下便去看望牧捕快。”
“那好啊。”
邢舟对他小声道:“公子,问那件事。”
他突然之间拍了下自己脑袋,险些忘记了来时的目的:“辛兄,你最后一次见到辛青夜是何时?”
阿辛微惊,难道那孩子到主城偷盗了?
“他又犯了何事?”
江初摇头,邢舟也摇头,阿辛回复道:“你上次和我一起遇到他,他从我家离开便是最后一面。”
这么说,那个魔头是打算先在那处小镇发展了?
“辛兄,你下次见他小心一些,他不是你弟弟,是魔物。”
阿辛似懂非懂,那魔物和他弟弟同一张脸?
江初接着道:“如今的他已经长大了,不是你弟弟模样了,你懂吗?甚至你见到他时都已经不认识了!”
阿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江初,你来告诉我便是说这个吗,玩小孩子过家家?”
不足三个月,那个孩子能长大?
“……”
邢舟无语,其实若不是经历了那样多的事情,他也不信世上有魔怪。
“你相信我,我没骗你!”
江初突然想起了当日在秦州遇到牡丹花妖后,除了星星没人相信,回到谈州也只有轻珩相信他。
“镇子上吃人的百姓便是他控制的,这是真的。他不是你弟弟,是魔物!”
江初重复了一遍。
阿辛见江初神色不像作假,想到牧捕快当初的惨状,以及那些捕快给他的描述,阿辛惊呆了,多的是后怕。
“怎么会这样?那他为何与我弟弟一模一样?”阿辛喃喃道。
“你别担心,如今有仙者在这边,没事的。”
谢小蝶黯然回到了山谷,黑衣蛛儿见她如此模样,拿来她最爱的圣阳花,“姐姐,快,我催了好久才开的!”
谢小蝶接过花,放在一旁,坐在凉亭无声哭泣。
“怎么了?为何见到这花还不高兴?”蛛儿疑惑,拿过一旁的圣阳花吹了吹上面的叶子。
“周郎见我是妖,把我赶走了。”说完,抱着蛛儿哭了起来。
蛛儿见状,把花放在一旁,回抱住了她。
想来是自己下的术法缘故,蛛儿道:“姐姐,男人这种东西没用的,我们两姐妹在这山谷多自在啊,去那人世间做什么呀?”
“你看这山谷多大啊,你去那小破房子里居住,还要给他们洗衣做饭,妹妹都心疼你!你看看你那一双手,如今成什么样了?”
“别难过了,时间长了便忘记了这事情了。”
蛛儿安慰道。
谢小蝶哽咽开口:“婆婆也是,她到处喊我是妖怪!只是有仙者说她被下了术法!”
蛛儿身子僵住,故意问:“那仙者说是何术法了吗?为何周老太身上有术法?”
“仙者说是蜘蛛丝,我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下了术法!”
蛛儿脸色微变,还好谢小蝶没看到她的模样,随即换了一副笑脸:“蜘蛛丝?姐姐难道是怀疑我对你婆婆下了术法吗?”
谢小蝶摇头:“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蛛儿接着道:“姐姐,妖界蜘蛛精无数,怎么会是我呢?妹妹最想让姐姐得到幸福了。”
“我知道不是你,就是难过,他们因为我是妖就把我赶走了。”
蛛儿松了口气,眼中都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姐姐,人妖殊途,你和他肯定不能在一起的。况且还是那种负心人!不值得你为他劳心劳神的。”
谢小蝶点头:“嗯,我知道……可……”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口。
会不会是周文杰突然发现她是妖,一时间不能接受,所以才把她赶走?
等时间长了,便想到她的好?
谢小蝶在心里给自己安慰。
入夜,江初和邢舟去看了牧捕快,恰好张捕快也在这。
“公子,你还在,真是太好了!”
张捕快来到那个镇子,开始找人,那里的百姓醒来便看到地上的碎肉渣,骨头等东西开始恐惧有妖怪来到了他们镇子。
他们完全不记得当初的事情!
张捕快一处客栈一处客栈的搜查江初的痕迹,只在一家客栈里发现了江初和邢舟的衣服,地上一片狼藉,见到这一幕,他红了眼眶,带着他们的“遗物”回来了。
他首先过来告诉牧捕快这件事情,却被告知江初二人回来了,张捕快又惊又喜。
“谢谢你,张捕快,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顿了顿,江初仔细端详,张捕快身上并没有伤痕,只是衣物很脏乱。
“公子,那一夜我和牧哥去找你们,到了那镇子上便看到一群吃人的百姓,还好我跑的快,不然被他们吃了!”
牧捕快点头,笑道:“还好当初他救了我,不然我连尸骨都没了。”
牧捕快今日的脸色比昨日好上一些。
“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江初和邢舟各自拿过自己的衣物,江初顺便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巾帕,放在怀里,又拿过自己的银两,装在口袋里。
又在医馆逗留一会儿,几人便回去了,路上又遇到了阿辛。
和阿辛几月不见,应该叙叙旧,江初便带着几人来到一处酒楼。
“辛兄,近日采田县又有案子吗?”
阿辛夹了一口鱼,道:“有啊,每日都忙,不是有偷盗案,便是有打架斗殴的事件,要么就是婆媳关系恶劣闹上公堂,甚至还有绑架案,总之,这几个月乱的很。”
邢舟静静听着,时不时夹两口菜,张捕快开始吃着,这两日他茶饭不思,生怕不好交代,好不容易公子请客吃饭,他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阿辛接着道:“和你说这些是不是不符合我捕快一职,可从今年开始这种案子太多了,之前都没有这种事情,一年出不了几起,当初的氛围可和谐的很。”
江初叹气:“听闻前一阵我爹也常常过来。”
“对啊,如今我看集市上的百姓,那些人前一刻悠闲的扯的话,后一刻就会打起来!”
邢舟惊呼:“这样离谱?”
阿辛摆头:“不离谱。”
小二上了最后一盘菜,红烧排骨,江初道:“小二哥,等下再做一道这个红烧排骨,芙蓉烧鸡和这个蚂蚁上树,我打包。”
“好嘞,客官。”
阿辛疑惑:“江初,你和邢兄张兄回客栈开小灶?”
邢舟不语,无意中瞥向江初藏在袖中的左手手腕,那条蛇如同装饰品一般老实贴在腕处。
江初摆手,笑道:“自然不是,还有小动物需要吃饭的。”
说完这话,手腕轻轻被刺了一下,好似牙齿轻轻碰触皮肤,不疼,但具有白轻珩自认的威慑力。
白轻珩道:我是小动物?
江初不理他,开心的和朋友吃饭聊天。
“你居然养小动物了,是什么啊?”
“一条老蛇。”说完,隔着袖子摸了摸自己左手手腕。
阿辛:“……”
张捕快大惊,筷子掉在地上:“公子,你疯了!蛇居然挂手腕!”
江初笑了一下:“没事,这条小蛇很老实的,你看多可爱。”说完,摸了摸小蛇的头。
小蛇瞪着他,它就像猴子一样被这几人观赏。
“来,给我摸摸!”张捕快伸出手,对着江初招呼着。
“别,它对着生人很凶。咬人很疼的!”
张捕快收回手,从地上捡回筷子,擦了擦,接着夹菜吃。
邢舟:无语。
他从未见过江初如此对待什么东西,或者说自己根本不了解江初,每次相见都是他犯事被罚。
可见他和自己李林朋友在一起时也不见他如此爱秀。
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友情不如人妖之间深刻?邢舟百思不得其解。
阿辛:“……江初果真大胆,不过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他摇头,笑道:“没关系,他很听我的话,可老实了。”
待几人吃好,江初拿到饭盒,阿辛便回了自己家,江初,邢舟和张捕快三人回到客栈。
房间内的一切都没有变化,白轻珩恢复人形,将他压在**。
“我是小动物吗?”
江初笑意变深:“是啊,我这不是养你呢吗?”
白轻珩哼了一声,咬在他嘴巴上,待他放开,身下人的嘴巴已经红了。
“轻珩,吃饭了,今日我特意吃的很少,就是为了和你一块吃饭!”
说完,推开白轻珩,跳下床,打开食盒,一阵香气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