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城一早就到了府衙,陈还还没有到,今日来报案的是一对打架的夫妻。
“堂下何人?”江秋城坐在前面询问。
“跪着呀!”微胖女子拽着男子跪下,率先磕头:“启禀大人,民妇叫孙小意,是身旁这个男人的妻子。”
男子脸上满是伤痕,眼中依稀可见泪光,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拳打脚踢的痕迹,“启禀……大人,草民叫张大生!是……是孙小意的夫君。”
“你们因何来报案?”
孙小意抬起头,捏住张大生的胳膊,“回大人的话,民妇怀疑张大生在外有人了!”
“娘子,我没有啊!”张大生抓着孙小意衣袖,连连摆手,孙小意不理他,只好抬起头对着江秋城道:“大……人,我一直老老实实卖菜,回到家为我娘子煮饭做菜,没做过那种事情!”
孙小意立刻打了张大生一巴掌呵斥道:“那你为何今日一早才回来?昨夜做什么去了?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胆子肥了啊!”
“挣了些银两立刻去怡红院逍遥,难不成怡红院有你的相好?”
孙小意咄咄逼人,张大生跪在一旁哆哆嗦嗦,面对孙小意的污蔑,只敢反驳,不敢大声呵斥。
“娘……娘子,我就是在夜市卖菜啊!哪里去找人了?”
孙小意不信,拿起拳头就又要打人,张大生抱着头在一旁哆哆嗦嗦。
有捕快将孙小意拉住,钳制住她。
“堂上不能打架!”
江秋城接着道:“既然孙小意说他外面有人,有什么证据吗?”
“哎呀,捕快大哥,你弄疼人家了!”说着,还对着捕快抛了一个媚眼,那捕快立刻放开了她。
那声音,由三十多岁的妇女说出口,让堂上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的捕快不由得跺跺脚,缓解一下。
“咳咳咳……孙小意,任何事情都要讲究证据,你说张大生有人,你有何证据?”
孙小意立刻揪住张大生衣领,动作无比娴熟,咬牙切齿道:“大人,他身上脂粉味很浓,还不是有女人了?”
“张大生,昨日你做什么去了?把昨日做的一切交代一下!”江秋城无奈,这种家里夫妻二人之事还需要他来做公证。
张大生哆哆嗦嗦回复:“回大人的话,昨日白日在集市卖菜,晚上到了家给小意和孩子做了饭……之后来到夜市卖菜,途经怡红院,碰到之前的朋友,说了句话,惹上了一些味道。”
说着,张大生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大人,味道不重的,就有一点!”
江秋城忍不住询问:“你有怡红院的朋友?”
张大生点头,“和我一同长大的朋友在里面做打手,他身上沾有那种味道,我碰到了他。刚好让小意闻到了。”
闻言,孙小意才觉得错怪自家夫君,抚平他的衣领,脸上露出微笑:“原来是莫安啊!你早说啊!”
江秋城无奈,今日的案子实属二人没有仔细交流,孙小意只知道打张大生,张大生挨着打,向她解释,孙小意不听,揪着他耳朵来到衙门报案。
“你们夫妻俩好好相处,遇事多沟通一下,别只顾打骂,凡事都讲究证据。”江秋城开始苦口婆心,希望这对小夫妻相处和睦一些,别动不动闹啊闹的。
“退堂吧!”
孙小意立刻回复:“知道啦,大人!”说完,把自家夫君拖起,挎着张大生笑意吟吟的离开了。
而那被挎的张大生一瘸一拐的任由孙小意带走了。
“那张大生怕媳妇,你看他被打的!好惨!”
院外,有捕快看着二人背影说道。
“可怜啊!”
“张大生就住在我家的那条街上,他家是最里头的那户,平时里对媳妇唯唯诺诺,那个孙小意平时就看看孩子,煮饭做菜洗衣裳这种活都归张大生,张大生还得到集市卖菜!一出些事情就被孙小意揍!经常听到孙小意的打骂声。”
“这兄弟过得可太惨了!”
“怕媳妇,被媳妇揍成那种凄惨模样可太毁人了。”
邢捕快对此不发表任何言语,怕媳妇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遇到。
遇事哭哭啼啼,怎么能是男子汉大丈夫?
“邢舟!咱们这里边就你还没有心怡的姑娘吧?以后可别像那个张大生一样。一定要首先树立夫纲。”
“不会!”邢捕快瞪了那捕快一眼。他还没有心仪之人,担心之后没有的事情可不是他该做的。
“你们有些人也没有娶亲,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你们自己!”邢捕快没好气的说。
眼下最该做的就是要过年了,抓几个犯人助助兴!给今年增添一些喜庆!
江秋城适时走来,询问邢捕快:“陈还还没有来吗?”
书房内,公文处理之类事情已经堆了一摞,他自己处理的话得累死。
邢捕快回复道:“回大人的话,没有。”
“为何还不来?”
江家
房间内,江初刚醒,老蛇早已经坐在桌旁悠闲的喝茶。
“那银两是我爹给你的!”
桌上有十两银子。
“你做处理。”白轻珩把十两银子随手给了江初,毕竟老蛇不缺钱。
一早江秋城把江初唤醒后,给了他十两银子,说是白轻珩教书钱,江初回房后,把银子放桌上,脱掉衣服睡了一个回笼觉。
江初替自己穿好衣服,一件又一件套起来,今日身体已经好太多了,多休息休息总没错。
他走到桌前,把银两放在口袋里,“嘿嘿”的笑了两声。
终于,又变成富人了!
头一次手上有这么多自己可以支配的银两。
“走,带你去吃饭!到那家我第一次请你吃饭的地方!”
“先洗漱。”白轻珩抬起手轻拍他的小脸,又捏了捏。
江初拿掉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脸,瞪大眼睛询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脸很软,总捏我脸。之前你爱摸我头的!”
白轻珩回复:“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不能摸你的脸。”
“……”
“呵呵……白轻珩,你厉害。”他扯了扯嘴角。
这一本正经的回答,加之这人一脸认真的表情,显得老蛇有多正人君子。当初的他就被这模样骗了。
江初瞄了他一眼,“走了,我去洗漱,你等我。”
洗漱好后,两人来到了大街上,街上有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那些吆喝叫卖的小贩。
“以后在这儿的话你不用变成小蛇和我一起的,我跟我爹说了,咱们以后光明正大的玩。”
昨夜跟江秋城说了这件事,让白轻珩心里好过一些,不过若被其他人瞧见或者知道些什么,他都不在乎。
不过老蛇他应该很在乎吧。
想到这,江初抬起头看向身旁之人,拉过他的手,突然想试一试,他试探性的询问:“若我跟他们说了你我之事,你会如何?”
白轻珩见状,只拿掉他的手,轻声道:“这里人多。”
而那个问题没有回答。
周围不少人看向这二人,指指点点。
江初垂下手,叹气一声。
白轻珩根本不是人哪,他在乎这些人做什么?
喜欢他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到了酒楼,江初带他来到当日的那个隔间。
一入座,店小二跑来询问这两人需要什么,江初心情不畅,还是在单子上点了几个菜,随后瘫坐在椅子上。
小二走后,白轻珩试探性询问:“阿初,你心情不好?”
他心情能好?白轻珩睁着眼睛看不出他心情不好?
“你说呢?若你是我的话心情能好?”江初没好气的抬起眼睛。
白轻珩不说话了。
江初在谈州几乎人尽皆知,不知相貌的也会知晓这个名字,若被人看到他和一名男子在一起的话,究竟会被人如何谈论白轻珩不敢想。甚至江初父母都是普通人,肯定想要自家儿子传宗接代。
白轻珩总觉得自己和江初在一起不是真正的为了他好,可他自己总是偷偷的霸占江初,不想让给别人。
江初还在说着:“我说告诉其他人,你为何不敢说话了?我告诉我爹娘也犯法吗?”
白轻珩温声解释:“你听我说,我怎么样不在乎,重点是你,你会遇到什么?”
江初立刻道:“我也不在乎!我想做什么还要你同意吗?我非要和他们说!你等着!”
闻言,白轻珩叹气:“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难道每日里都偷偷摸摸的吗?你为何不敢?”江初越想越生气,白轻珩美其名曰为了他好,可他就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为他好!
小二一碟一碟上菜,可两人的气氛莫名变得更加紧张。
“江公子,这是你要的红烧排骨!今天的排骨可新鲜了!”
“不吃了!”江初拍掉筷子,瞪了正襟危坐的白轻珩一眼,拂袖走人。
小二被突然的状况吓到了,把筷子捡起,看向一旁未动的白轻珩:“客官,菜还没齐,要不要……”
“接着上。”
江初走下楼,身后没有脚步声,转身去看,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人没追下来,握紧拳头,气得他跺脚,白轻珩脾气居然比他的还大!
气死他了!
眼下的他,想去找李林,可想到了那人去京城了,一时间不知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