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一早便听得了隔壁村子有人发补助款了,在自己家里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些人来小田村。
一想到当时江初说过的话,生怕真的把他的名字革除,瘸着一只腿便跑出门去。
田小媳妇见自家夫君如此火急火燎出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刘村村口。
江初刚送完银两,转身见身后叫住他们的人,这人衣裳有些许的凌乱,腿还是一如既往的瘸,“这不是田小吗?怎么来这个地方了?”
一见是当初的那个萧江,这样明知故问的口吻让田小更气了。
“又是你?你为何偏偏与我作对?”
前阵子,经过补房子一事,由眼前人的搅和,他堂哥的村长位置被镇长扒拉下来,换了另外一个人当村长,而他也再也没有村长的庇护。
一时间,村中任何人竟然都有胆子欺负他们。
眼下,他正愁找不到萧江报复呢,这不,他来了。
江初闻言,笑了一声,耸耸肩:“见谅,又是我。”
这样得意的语气让田小越发愤恨,恨不得当日那些杀手把眼前这个人杀了,可这人身后跟着两个看上去有些武艺的人,田小选择从长计议。
丑陋的脸上扯出笑,露出一排黄牙:“萧公子,明明我家也是贫困户,为何没有银两?”
他家总共六口人,一共六十两!
六十两银子,可能别人家一年都挣不到那样多。
“你家境富裕,还要何补助款?我已经让知府大人把你们家革除贫困户称号了。”
听到这人如此稀松平常的语气,田小脸上的扯出的笑突然消失,拽着他的衣服,狠狠道:“难不成你是想贪污?”
江初将他的手打掉,冷哼一声:“贪污?我这个人,不喜欢争,不喜欢抢,平时里有吃有喝,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田小见他便来气,听他这样说更气了,恨不得把他当做蚂蚁,狠狠碾压。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张捕快听到这人如此欠揍的语气,脸色一沉,立刻走到田小身上,一只手挥舞着小鞭子,田小后退几步,生怕被打到。
“竟然要拿鞭子抽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捕快收住鞭子,走到他身前,推了他一把,田小重心不稳,直接摔到地上。
“我哪里拿鞭子抽你了?哼!”
张捕快恨恨的朝地上吐了口痰,接着道:“我们公子是你这种人该谈论的吗?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张捕快,算了。”江初拉住了张捕快,毕竟他爹不让他和别人起冲突。
“我们知府公子亲自来送钱,你居然还敢骂他!”
田小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三人,最终把视线落在江初身上,试探性询问:“你是江公子?”
江初点头:“我是。”
见眼前人知晓他身份的神色,可能知府公子头衔在谈州确实比较好用吧。
田小突然沉默,坐在地上,不知想了什么,随即开始道歉。
江初见他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结果,想把他扶起来,耳边传来一些村民的脚步声。
“嘿,这不是田小,怎么坐地上啊?”
村头不少人把他们几人围了起来,开始指指点点。
田小突然推了江初一把,直接躺在地上,开始大喊大叫:“知府公子把我推地上了!腰好疼啊!动不了了!”
“哪里有知府公子啊?”村民把视线落在几日前补房子的萧江身上。
“这不是萧公子吗?为何在这里啊?”
田小手指着江初,大喊:“就是他!他就是知府公子,故意把我推地上。”
江初蹙眉,他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可田小确实是他们推的。
众人把视线落在江初身上,神色微变,开始细细打量他。
“他就是江公子啊!没有传说中的那样闹腾啊!”
“对啊,看着眉清目秀的,做事也没有传说那么毛燥啊!”
“果然不能道听途说,看把人家传成什么模样了?”
田小没想到这些人关注的重点不是江初推倒自己,而是那人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张捕快没想到这人方才还在道歉,人一多就开始撒泼打滚了,眼前百姓众多,他开始后悔自己方才太过冲动了。
“江公子不给我发补助款就罢了,居然还推我,堂堂知府公子居然欺负我这种穷苦老百姓!”
张捕快打起了圆场,选择性忽略了推人的那一下,“他方才非要我们公子拿补助款,可这个册子里已经没有了他家的名字。”
小田村村民比较了解田小的性子,也许是他来要人家银两,人家不给,自己摔了反而埋怨人家。
“江公子欺负普通百姓了!就是他故意推的我!”田小大喊。
江初再也不想听到田小的喊叫声,拿过张捕快的鞭子,走到他跟前,看着手上的小鞭子,悠悠道:“你上次找杀手杀我,我姑且放过你,这次还想故意给我使绊子,想不想跟我到牢房走一趟。”
田小顿时脸色苍白,盯着这人手上的鞭子,闭上了嘴,不敢再闹腾了。
他一个小老百姓如何能和知府公子斗?知府可能只听这人讲一下,就把自己送牢房了。
江初看他平静下来,冷笑一声。
这个田小居然被吓一下就老实了。
他挥着小鞭子接着道:“我见你喜欢牢房里的环境,上次你不就说想要盖新房吗?我看有现成的房子就不需要盖了吧。”
这语气好似是真的为田小考虑,可田小本人知道,牢房那种地方住不得!
江初此刻的模样,虽然笑着,可眼中没有笑意,甚至有些冷,田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随即迅速翻身跪在他身前,哆哆嗦嗦道:“江公子,我错了。你不要把我送牢房!”
“我见你腰挺好啊,动作挺麻利的。”
众多百姓见状,哈哈大笑。
江初见这人跪在自己面前,眼不见心不烦,挥挥手:“算了,你们把他扶起来吧。”
说完,拿着小鞭子自顾自走了。
张捕快赶着马车,而邢捕快走到田小身旁,抓着田小的胳膊缓缓将他扶起。
“疼疼疼!”
“咔嚓”一声,田小瞬间冒出冷汗:“疼啊!”
邢捕快面色不变,好似没听到那个声音,依旧抓着他的胳膊。
待扶起人后,邢捕快立刻放下自己的手,走到他们之后。
见那三人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他们开始讨论田小的事情。
“田小真是活该啊!家里有房子竟然还想要银两,被人识破了竟然还厚着脸皮想要补助款!”
“真的是,我要是他家里人啊,那要补房子的事情就不做了,人家兴许发补助款的时候还有我的份!还能继续拿着银两呢!”
“还真是贪小便宜!这不连他哥也被他连累了!”
“他们这是咎由自取,哪里是贪小便宜,这是狮子大开口,掉钱眼里去了!”
听着他们的话,田小突然大喊一声:“我胳膊疼,帮我叫大夫!”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管他。
“扶一下就疼了,未免也太金贵了。我可不敢帮他,万一赖在我家里不走怎么办?”
听到这话,众人大笑。
乐完了,便离开了。
田小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看着众人纷纷离开,更加怨恨方才离开的人。
有好心的百姓告诉了田小家人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们很快便来到小刘村村口,把扶着胳膊的田小接回家里。
“疼,快给我找大夫来,我胳膊动弹不得了。”田小在**大喊,疼得他直冒冷汗。
家里人赶快又去镇上找大夫,大夫操作手法娴熟,扶着他胳膊转了两下,那骨头便恢复原位了。
待大夫离开后,田小已经疼得闭着眼睛躺在**,冷汗直冒,无力再喊疼痛二字。
“那个萧江就是知府的儿子?会不会搞错了?知府竟然派他来干发补助款这种事?”
田小爹想起小刘村口发生的事情,问起了**的田小。
“爹,别问我了,你儿子疼死了。”田小睁开眼睛,扶着自己的胳膊。
“刚好,知道了他的真实名字,我一定要报仇!”
田小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那人杀死,他这次一定要亲自过去解决了他,这样才会安心。
田小媳妇端着药碗走了过来,听到了田小的话,将这人扶起,把碗放置他面前,叹气道:“还是算了吧,吃点亏便吃点亏吧!毕竟他是知府的儿子!咱们寻常老百姓哪里斗的过?”
田小立刻将药碗扔在地上,汤药撒了一地,碗也成了碎片,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草药味。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再说这种话,滚出家门!”
田小媳妇见他如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后退两步,不说话了,随即走出房门拿了扫把和抹布,默默的扫地擦地。
田小爹也被田小的动作吓住了,附和道:“儿子说的对,咱们不能像他那种权贵低头!可毕竟他是知府公子哥啊!”
田小冷笑道:“保护他的可真不少,可总有落单的时候吧!”况且,他的前村长兄弟也很记恨那个江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