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住心中的失落,将徐卓阳抱起,往卧室走去,轻轻的把人放在**,看着他睡得并不安稳的神色,心中不禁有些酸涩。
到底是五年的感情,无论如何抗拒,在心底深处还是不自觉的会想着那个家伙吧?
轻轻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把他揽入怀中。
怀中的温软的身体让他心中安心不已。
他也喜欢了他十年啊,这份感情,他没办法放弃,从一开始懵懂的仰慕到后来不可自拔的爱恋。
他不想止于朋友,他想名正言顺的保护他,既然徐卓阳心中无法跨过那道坎,忘不了曾经的阴影,那他就只能大胆的尝试一把......
徐卓阳感觉身后像是贴了个火炉,热的不行,腰上似乎还搭着什么,他有些不耐烦的将腰上的东西推下去,刚拿下去就又放上来,再次扔下去,结果又没脸没皮的缠上来。
眉头皱起,反反复复几次,手再次胡乱一挥,碰到的触感突然和之间的不一样,他一激灵,瞬间收回手,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人,顿时就睁开了眼睛,司炎上身**,正单手撑着脑袋一脸戏谑的看着起床气发作的他,笑着打着招呼,“早上好啊。”
徐卓阳,“……”
他掀起被子,平静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默默的放下了被子,转过身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司炎眼尖的发现,某人的耳朵红了......
他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徐卓阳清醒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离幵,可是不等他动弹已经被司炎禁锢在怀中,司炎磨蹭着他的耳朵,“我哪点不好?只要你说,我全改。”
再次提起这个话题,徐卓阳心下一沉,“你哪里都好,不好的人是我,也没法接受你。”
这个话题对于他来说很沉重,他很逃避这些问题,司炎也许久不曾提起过,或许是陆北野的出现,刺激到他了......
他想要掰幵腰上的手,说道,“我去给你做早饭,你先放开。”
司炎突然更用力的把他往回一拽,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身下的人,看着他有几分慌乱的眸子,逼问着,“你是不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会跟他一样?”
自打他暴露心意之后这个人就想方设法的推开他,即便后来被那个人渣伤害成那样也不需要他的安慰,总是把他对他的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补回来,跟他之间分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他死皮赖脸到现在,早就被这家伙给甩开了!
他双手撑在徐卓阳的头两侧,固执的偏要从他口中问出答案。
徐卓阳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推着他的胸膛,抗拒道,“你起开。”
“你起开,我还忙,算了,每次我提起种话题,你不是拒绝,就是用这种话搪塞我!你根本就不是不会喜欢别人,你是不敢喜欢别人!你要在他的影子下过一辈子?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全改,改完之后你就要跟我在一起!”说着说着,司炎的眼睛都忍不住有些红了。
身下的徐卓阳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他。
是,他就是不敢,他不敢去爱,也不敢去信,陆北野已经让他体无完肤,若是再来一次,他怕是连命都没了……
司炎固然好,可是他喜欢不起来,也不敢去喜欢,他百般想要推开他,不想去浪费司炎的时间,可是这家伙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他已经不敢再心软了。
在心房外竖起了高高的城墙,除了自己,谁也别想在踏进一步,谁也休想在伤害他,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在拒绝着一切。
司炎趴在他的身上,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无疑他们谁都是痛苦的。
司炎苦笑一声,沉声开口,“我们在一起吧,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有我喜欢你就够了。”
“这对你不公平。”徐卓阳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这么卑微的话,他怎么也想不出竟然是从司炎的口中说出,心脏难受的像是被人揪住一样。
司炎爬起身,双手捧着他的脸,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却还故作轻松的说道,“感情不是秤,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喜欢你,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心甘情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你总有一天会喜欢我的......大不了我再等一个十年,两个十年,我们都还年轻,我也等得起。”
“司炎,对不起。”徐卓阳颤抖的伸出手去擦他眼角的泪水,可是无论怎么擦,那一滴滴滚烫的泪水都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的眼前已经模糊,棉枕上沾上泪痕。
“阿阳,你可以不接受我,让我来爱你就好,我一定能让你有一天愿意重新敞开心扉,你就当可怜我,别再推开我。”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徐卓阳在他炽热的眼神中,终究是点了点头,仅仅一个动作就让司炎欣喜若狂,他迫不及待的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温柔却又不失热情。
这一刻,他的心都在颤抖。
等待了这么久,以为无望的感情终于有了回音,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接受了他。
徐卓阳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
他能喜欢他吗?他们真的能一直在一起吗?司炎......会背叛他吗?
不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然已经接受了,那就做一个合格的恋人。
十年的感情和陪伴,于情于理,他也该做出回应的吧......
一下班司炎便往他这里跑来蹭饭,风雨无阻。
徐卓阳望着在旁边帮忙的男人,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只是默默地低头熬着汤。
自打那日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什么,却又像是少了什么,司炎对于他而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但是,无论做什么......又觉得还只像是朋友。
司炎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在逼迫,给他时间去接受,只是时不时用情话和肢体接触去提醒他,两人现在的关系。
吃过饭之后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不知按了什么,徐卓阳曾经演过的《影子》开始播放,司炎一惊,紧忙退出,他悄悄瞟了一眼身旁的徐卓阳,果然面色微变。
元亦这两个字众人都不敢提起,曾经徐卓阳被救回来的时候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年才出院,那段时间,一旦听见这两个字他的情绪就会彻底失控,甚至几次去拔血管中的输液针要刺进身体,企图跳楼和摸水果刀要切动脉这种事情更是数不胜数,甚至需要打镇定剂才能安分下来。
徐卓阳隐忍的握住了拳头,别过头去看另一边,尽量表现出与平时无异的样子,可是眼神中的恨意与恐惧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司炎找了其他综艺,他捂着徐卓阳的手,可是捂了半天,却发现根本捂不热,徐卓阳一直在走神。
“阿阳?”司炎有些担心。
徐卓阳被这一声拉回些神智,有些消沉的说道,“我有点困了。”
司炎抿了抿唇,看着这样状态的他明显有些不放心,“我看着你睡着之后在走。”
徐卓阳拗不过他,只好躺在**,司炎一声不吭的陪在一边,看着他沉睡的脸庞,心下微沉。
直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才松了口气,小心的检查完门窗,将所有的利器都偷偷藏起,站在门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关掉了灯带,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公寓。
在他走后徐卓阳便睁开了眼睛,眼中清明一片,没有丝毫困意。
元亦的名字一直是他的噩梦,就连他的样子都会让他觉得害怕,甚至无意之间在荧幕上看过一眼之后会连续做好几天的噩梦。
能带给他同样效果的,还有陆北野......
在他被救回去的那一年几乎是每天都在这样的噩梦刺激下精神失常,陆北野与元亦无疑是将他逼疯了,甚至这五年来,他一直都在看心理医生,这些状况才逐渐好转,但也仅仅是不在那么激烈罢了,心中的恐惧依旧存在。
他看心里医生这件事,唯有元权知道,就连司炎都不清楚。
躺在**走神,突然听到“叮咚”一声门铃,这瞬间让他的心一紧。
黑灯瞎火的,任谁听到门外有人都会吓一跳,更何况是刚在电视上看到了元亦的那张脸......
门外的门铃声和催命一样,他本想蒙在被子里装作听不见,隔了一会,门外的门铃声停了,还不等他松一口气,突然传来大力踹门的声音!那力道之大,仿佛下一秒那防盗门就要被破开。
忍无可忍,他小心翼翼的下了床,问道,“谁?司炎吗?”
门外的人冷笑一声,“司炎?刚走不一会你就舍不得,想他了,徐卓阳,你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这声音的主人让徐卓阳的心剧烈颤抖起来,就连腿都有些发软。
这声音透露着怒意,而门外的人正是陆北野,透过猫眼能看到那人一脸阴鸷的同样看着猫眼的位置,就像是两人正在对视一样,徐卓阳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徐卓阳,我给你五秒的时间考虑,是你自己把门打幵,还是我把门踹坏之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