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什么,紫鲤没能继续说下去,整条鱼再也没了生息。
尘七猛然睁开眼睛,连连往后退,急急喘着气,额上布了一层细汗。
“怦怦……怦怦怦……”
这一刻,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内被无限放大。
尘七深邃的瞳孔里透着震惊,手捂住心脏的位置,整个人僵在原地。
紫灵鲤!
小朋友竟然是紫灵鲤转世!
难怪他能看到自己的死神形态。
“大人……”
高烧不退的人儿,嘴里还在不断地梦呓着,眼角的泪珠也从一颗颗,变成了一串串。
尘七缓缓坐到床边,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但在即将触碰到时又缩了回去,微微颤抖。
当年掌管人之战时,尘八杀了尘二、尘五、尘六后,他的脾气曾一度暴戾到了极点,每天都要去找尘一打上好几架发泄,然后每次都以他单方面伤痕累累收场。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过来的?
每当无法忍受心中暴戾的情绪时,他会对着灵池里的紫灵鲤哭诉。
对的,作为人前暴戾、蛮横无理的死神殿北区掌管者,他一遍又一遍地对着紫灵鲤哭诉,一遍又一遍地骂尘八不是人,恨他不顾兄弟情义,恨他杀了一起长大的兄弟。
后来,他习惯了把心里藏着的话对着紫灵鲤说,变成了单方面诉说者。
再后来,紫灵鲤开了灵智,他从单方面述说变成了偶尔能得到回应的诉说者。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一个又一个一百年中变得不一样。
只是还未等他想明白这种不一样是什么,在一次任务回来,紫灵鲤已经死在雷劫之中。
天知道当他眼睁睁看着紫灵鲤化作一堆灰烬时整个人彻底崩溃,情绪失控当场走火入魔,差点毁了整个北区。
“大人……大人……”
声声呼唤,将尘七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的喉结缓缓滑动,恍惚地想,原来……紫灵鲤的声音是这样的……
原来……紫灵鲤变成人后是这样的……
“水……水……”这时,花逸则口中梦呓的内容变得不一样。
尘七目光微转,落在他干裂的唇上。
“水……”
尘七倒了杯温水,垂眸望着**微张着嘴不断喊要喝水的人儿,深吸口气,仰头含了口温水,低头对准那张着的嘴灌了进去。
一口……
两口……
三口……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而花逸则喝了水后,终于安静。
尘七舔了舔唇,仿佛魔怔般缓缓伸出手指,隔空描摹着他俊秀的五官。
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尘七忽然笑了起来,原来他的紫灵鲤长得那么好看……
笑着笑着,他的眼眶变得湿润。
六百年,曾经他们相处了六百年,如今分开六百年后,竟然再次相遇……
这都是天意。
有些事六百年前他不懂,如今六百年后他懂了。
这一次,他会珍惜。
苗泽林被花云非警告后,彻底明白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得到蛋崽崽。
考虑再三,他咬咬牙找上了黑斗篷。
而这会,黑斗篷正逗着小瓶子里的粉色小蛇玩儿。
苗泽林把捉蛋崽崽的事加油添醋说了遍,最后道:“我本想把它捉来给您,但奈何它太过狡猾,加上还有高手护着它,所以就被它跑了。”
黑斗篷一顿,缓缓扭头看他,“高手?会飞的鸭蛋?”
迎着他的目光,苗泽林硬着头皮道:“没错,我查了下,那个高手正是苗亦的经纪人,叫花云非。”
黑斗篷微微眯眼,“我是说那颗会飞的蛋,你确定它是鸭蛋?”
被他这么一说,苗泽林顿时又不大确定了,“我……我听到它的叫唤声确实像鸭子的叫声,所以……应该……大概是鸭蛋?”
黑斗篷眼里透着讥讽,“你听说过鸭蛋会飞?”
苗泽林:“……”
他抹了把汗,“没……没听过。”
黑斗篷摇了摇小瓶子里假装昏睡的粉色小蛇,笑了笑:“小玩意,你知道这颗蛋?”
粉色小蛇一动不动。
“行吧,你要装作不知道也无所谓,”黑斗篷屈指弹了弹瓶身,“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拿。”
闻言,粉色小蛇装不下去了,睁开双眼,又急又气:“你想干什么?”
“我把它捉来和你作伴,怎么样?”黑斗篷认真道。
“我不需要!”粉色小蛇撞着瓶身,怒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他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黑斗篷笑着摇了摇头,“小玩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处境?”
“我……”
“嘘,别着急,我很快就会把它捉来,让你们作个伴。”
晚上十一点
憋了一夜又憋了一个白天,顾非实在憋不住了,直接上门堵人。
“嘭——”房门被他用力关上。
然而,房内却没看到他想找的人。
他愣了愣,“花云非?”
话音刚落,关上的房门就被打开。
紧接着,花云非高大的身影踏了进来。
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后,顾非整个人呆在原地。
男人很明显是刚从外头洗完澡回来,一头墨发还滴着水珠。与平时一身整齐西装不同,此刻他的身上随意穿着件白衬衫,扣子从底下往上仅扣了三颗,漏出一大片还泛着水汽的麦色皮肤。
配上那张好看得让人脸红耳赤的俊脸,不仅欲感十足,还莫名多了几分色,气。
“咕哝……”顾非几乎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心跳也宛若那高速公路上失控的车子,横冲直撞,压根缓不下来。
看到他在房里,花云非微怔,“你怎么在这?”
“我……我……”顾非目光不自觉粘在他隐隐可见的漂亮腹肌上,压根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我来干什么来着?”
花云非一边扣扣子,一边向他靠近。
“住手!”顾非脱口而出。
花云非一顿,“怎么?”
你扣上我就看不到了!顾非咽了咽口水,好赖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支吾半天,他道:“那个……我……我睡不着!”
花云非拧眉:“不舒服?”
“没有,”顾非先是摇头,又连忙点头,“有……有……”
花云非长腿一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神情严肃:“不是发烧,哪里不舒服?”
“怦怦~怦怦怦~”
两人靠得太近,顾非已经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心脏更是撒欢似的蹦个没完。
迎着对方深邃的眼眸,他憋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一咬牙,索性牵起花云非的手放到心脏处,眼一闭,豁出去般道:“这儿不舒服!”
花云非愣了愣,掌心下的心脏跳得很快,每一次跳动似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触碰在掌心,让他的心跳不自觉跟随起舞。
再看眼前的人儿,脸庞泛着粉,卷翘的睫羽在紧闭的双眼上,宛若蝉翼在不断颤动,让人心生怜惜。目光往下,红润的嘴唇在白炽灯的照耀下,似乎多了股诱人的魔力,让人目光不自觉停留。
顾非闭着眼睛等了半晌,没听到什么动静,不禁悄悄睁开一条缝,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
他有些被吓到,下意识想要往后退。然而,还未等他付诸行动,腰间多了一只大手,将他紧紧扣住往前一带。
下一秒,他整个人撞进了男人还带着水汽的怀里。
他惊呼一声,双手条件反射抵在男人的胸膛,“花云非……”
“我可以吻你么?”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顾非愣了愣,没听太清,“你……你说什么?”
花云非双眸紧盯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顾非,我可以吻你么?”
闻言,顾非头皮一麻,“我……我……”
“不可以么?”花云非眸色暗了暗,扣在他腰间的手紧了几分。
“不……不是……我……”面对这样一个**力十足的男人,顾非此刻完全无法正常思考,急得额上直冒汗。
情急之下,他一咬牙,踮起脚尖飞快在男人嘴唇上啾了下,结结巴巴:“懂……懂了吗?”
花云非直勾勾地盯着他,直到把他的脸色盯得涨红到脖子根后,才缓慢点头,“懂。”
顾非莫名松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可闭上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特别猴急?男人会不会觉得他太过奔放不够矜持?
未等他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眼前一片阴影缓缓逼近,紧接着,男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呼吸一促,要、要来了吗?
“你很紧张?”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非:“……”
废话,人生第一次正儿八经被人请求亲嘴,这能不紧张吗?
不对,你这还亲不亲了?
这么想着,他有些气呼呼地睁开眼睛,却对上男人隐含笑意的双眸。
顾非有些呆,认识对方以来,他似乎还没见对方笑过,一时间竟看得有些痴。
他呆呆地想,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长得这么和他胃口呢?
就跟专门往他xp上对着长似的。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花云非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然后勾起他的下巴,“好看吗?”
“好……唔……”
那就一辈子都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