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一边说,一边从玻璃墙里伸过来手,指尖触及的地方,玻璃墙程蜘蛛网状轻声破裂,那么纤柔玉洁的指尖,却似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又像暗夜里含苞待放莹白耀眼的玉兰,蜷缩着花瓣缓缓延伸过来,临近时,五指倏然一张,昙花一现那般刺眼,又魔鬼爪牙一样凶猛,竟然将看傻眼的尹诺硬生生扯了进去。
玻璃墙瞬间破裂,像电影特效那样碎成一片片闪亮不规则的碎片,飞溅在空气中。
原有的平行空间被打碎,玻璃墙开始一面面的碎裂,屋里的茶几,沙发之类,包括外面的那些大型医学机械也逐渐消散,像风噬的镜头。
影子却徒手举起尹诺站立着,直到周围的一切消失不见,脚下变成秘静幽暗的湖面,尹诺才发现自己快窒息了,才去使劲掰影子的手。
“真是弱呀!”
影子低低地笑着,将尹诺丢进冰凉的水面,幽暗的湖面匝然碎裂,**起一圈圈奇幻的涟漪。
影子的语调讽刺了:“你太弱了,需要好好补补,你不是饿了吗?”
影子从水里摸出一颗心脏!
血淋淋的心脏!
血水一滴滴的跌落,落进湖面发出咕咚咕咚清脆的落水声。
他抓起他被湖水沁湿的衣襟,像是命令,又若蛊惑:
“吃了它,你就会变得跟我一样,一样强壮!你可以保护你爱的人,跟他一起上战场,别说坠机,就算坠了宇宙飞船,你也死不了!”
血腥味在空气中肆意开来,尹诺意外觉得那些曾经让他害怕和恶心的气息与色彩,如今却这般诱人,像芳香诱人的美食在笑盈盈朝他招手,还奶声奶气地喊:来呀来呀,来吃我呀.....
尹诺快忍不住了,口腔里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泛滥,虎牙也好痒,似要长出来。
他艰难地滚动着喉结,竭力让脑袋保持清醒,一把打幵那颗心脏,终是嘶吼出来:“拿开!你不是我!你是许子晨!你是许子晨那个混蛋!”
“误呵呵呵......”
影子咧嘴笑得格外妖媚,两颗乖巧的犬牙一如弯月的尖尖,有些轻微弧度,颜色迥异的双眸又将那张俊好的脸写满诡色,像只从地狱之花花蕊中生出来的妖孽!
妖孽的脸凑了过来,轻轻贴上尹诺的脸,音线邪魅得青涩,青涩得惊悚:“不,我不是许子晨!我就是你!尹诺!我就是你!”
“滚开!你不是我!我不是怪物,我不是!”尹诺哭了喊了,眼泪肆意了,我不要做吃活人的怪物。
影子像条水蛇一样绕到他背后,死死圈住挣扎的人,又从水里摸出一颗心脏,递到尹诺嘴边:“吃了它,吃了它,我们就是一样的了!”
“沈陌池,你在哪?”
近乎绝望的哭喊......
“滴滴滴......”
突然,一阵滴滴声打乱整个画面,影子的表情瞬间僵聚在脸上。
原来是腕上的手环倒计时已经结束,彭!”一声巨响,所有的画面被手环中心蔓延出来的温度轰碎,化作黑夜里最刺眼的烟火。
漫天的白光,闪过。
尹诺醒了过来,头痛得似要炸,喉头有些咸腥的东西。
原来只是梦,又好像不是梦。
自己正平躺在一部奇怪的金属机械仪上,身上穿着梦里那套纯白睡衣,腕上还蓝色手环,手手脚脚都被仪器上冰凉的金属片束缚着。
屋子里的光线很充实,依然是玻璃房子,只不过天亮了,能清楚看见外面的蓝天白云,绿色长青植物紧围的外墙。
另一边的玻璃墙里却站着沈陌池,思恩还有群白大褂。
他们正在围着一台电脑争执着什么,见尹诺醒过来,沈陌池将手上的资料砸向思恩,臭着脸走了进来。
尹诺远远看着他走近,大气不敢喘。
沈陌池面容有些憔悴,双眸却寒冽深邃,他坐到他身旁,替他解开手脚上那些束缚,才侧眉居高临下地看了
眼尹诺,意味深长的一眼,“你......还好吧?”
尹诺想爬起来,才发现脑袋似乎被固定住了。
“你先等等。”沈陌池赶紧按住他。
思恩和两个白大褂也走了进来,思恩只是朝尹诺礼貌的笑了笑,也没说话,就伸手到尹诺头顶。
两个白大褂一起过来帮忙。
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头顶凉凉的,有东西从尹诺脑袋上拔了出来。
像硬生生扯掉一撮头发丝,又像针管抽离身体那种刺痛。
“好痛!”
尹诺忍不住喊。
沈陌池宠溺地捏了捏他脸颊:“乖,没事,一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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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根,第二根……
—共拔出五根,思恩和沈陌池才将人扶起来。
思恩用小手电翻看了尹诺的眼睑,牙床,又听了会心跳。
才拍拍尹诺的背,勉强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看了眼沈陌池,就带着人离开了。
我,我是怎么了?
尹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有几个秃发的圆,应该是为了扎针进脑袋,他们故意剃掉的。
想把这沉闷的气氛破坏掉,故意打趣:“你们给我剪了新发型?有镜子吗?”
“小诺……”
沈陌池突然将人圈怀里,一口又一口的亲吻他额头:“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子,答应我,你都要记住,你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