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二点。
阳光腾起舒心的暖意,无声将**还在酣睡的人儿暖化,微枯色睫毛染上浅浅的辉,一如轻憩的蝶翼,在轻阖眼睑下绘出两道狭长的影,镜花水月的美。
任霄琰坐在床边静静欣赏了一会,伸手去拨弄惹人眷恋的眉眼,“辰儿,该起床了。”
“别弄我……”江辰奕翻身将脸埋在枕头,睡意正浓,被他拨弄格外烦躁。
“起来啦,说好跟我回家的。”
男人却颇有耐心的将他抱起,。
江辰奕微微睁开眼眸,迷茫的睨了眼男人:“……什么回家?”
“早上你答应过我去我家啊,快点醒了,我机票都订好了。”
“……呃,**的话你也信,你自个儿回去吧,我要睡了。”江辰奕含含糊糊的笑,头一仰,又躺回**。
“喂!”
任霄琰瞠目结......文..........网...舌的震惊了几秒,一把捞起人,倒腾着他脆弱的嘎鸡窝,“江辰奕,你怎么能放我鸽子?”
“呃哈哈哈,你别闹,好痒。”江辰奕挣扎着朝被窝里钻。
“不带你这样的,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任霄琰有些气,去扒他睡袍。
“我哪有爽啊,你技术那么烂,弄得我很痛,我是被你威胁的。”
“那行,我现在让你爽一次,你就跟我回去。”
男人作出蠢蠢欲动的样子。
“你别闹,我不要跟你回去。”江辰奕扑腾着小胳膊小腿,奋力反抗。
“真不回去?”
任霄琰这会真生气了,也不闹腾了,松开人坐到一边。
江辰奕见到他眸底的阴沉,微怔,爬起来缩到床头,却回答得笃定:“不回去。”
“行。”
任霄琰不再看他,起身从衣柜里拉出一套深灰色熨得笔直的西服,丢给江辰奕:“把这穿上。”
江辰奕不知道他想干嘛,迅速躲进被子里,叠着眉眼嘀咕:“不要。”
“真不穿?”
男人的声音蓦地冷冽。
“……不穿。”
“行,你别后悔。”
任霄琰咬牙丢下最后一句话,拖着只行李箱自个儿出门。
行至门外时,姿态优雅地挎上墨镜,将行李箱交给助理,微微侧头,对旁边的保镖交待:“把人给我绑了。”
“是。”
两个保镖涌进房间,对刚阖上眼,要继续睡觉的江辰奕毕恭毕敬的说道:“江少爷,得罪了。”
说完直接揭开被子,一左一右架起江辰奕,朝门外拖,也不管他只穿了件睡袍,拼命喊着你们干什么,腿脚乱踢,强行将人请进汽车。
“任霄琰,你神经病啊!”江辰奕一进汽车就开始骂人,还去拉车门,想跑回去。
任霄琰很轻松地将他禁锢在怀,吩咐助理:“开车,去机场。”
江辰奕连鞋都没穿,惊呼:“你让我这样子跟你回去?”
“我给过你机会的。”
男人垂眸一笑,目光狂野。
江辰奕有种想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你这是绑架!犯法的!”
“是不是很想弄死我?”任霄琰钳制他下巴,欠欠的模样。
江辰奕愤愤地与他对视,“对!”
“既然如此,还怕跟我回家吗?”
“任霄琰,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他忽而深沉了音,深沉了眸光:“辰儿,不是我不讲道理,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面对,我好容易才鼓足的勇气。”
江辰奕无招可接,默然许久,别过脸,“那你也得给我件衣服吧,我这样子去坐飞机……”
“辰儿,你同意了?”他大喜,掰过来他下巴,俯身送上唇。
“唔……”
他发狠捶打他,又舍不得太用力,这是什么人?动不动就开吻?
吻至昏天暗地,任霄琰很满意,松开即将窒息的人:“我就让你这样子去,这样少些解释。”
江辰奕大口大口呼吸空气,脸憋得通红,即使这么多年,他还是会在他强势掠夺般的啃吻中,无力换气。
缓过来才揪住男人整洁的领子:“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想为你狂。”
他猛地将他按倒在座椅上,从白皙的脖子一路啃咬至透着玉骨的脚背,待到机场时,已落下满身青青紫紫斑驳的痕迹。
他横抱起他去机场。
也不管印着痕迹的腿和胳膊**在空气中,也不管整个机场惊爆的一双双眼睛,女人们的尖叫,无数只手机举高的镜头。
甚至有一只追星的狗仔队都放弃追星,跑过对他俩狂拍,有人认出了任霄琰,惊呼:“oh,mygod!他,他是任氏集团的总裁任霄琰……”
“天啊,真的是他!”
这几天他们在街头接吻,初一在寺庙牵手执同一盏油纸伞的照片,早就在网上传开,有人挖出任霄琰的真实身份,不过任氏集团并未对此作出任何回应。
网上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这人只是和任霄琰长得像,任大总裁怎么可能剃光头?有人却说是就是他本人,还说人家姓任,就是要这么任性。
这些照片在短短的几天,便成为八卦论坛的头版头条,想挖秘密的记者更是数不胜数。
这好容易遇到本尊,这只狗仔队快疯,追着他们各个角度抓拍,还举着话筒拼命问:“任总,请问您能解释一下您现在的举动吗……”
任霄琰并不理会他们,好在有保镖助理开道,记者根本进不了身。
江辰奕却吓得半死,只能将脸贴紧在他怀里,这一切委实太疯狂,梦一般。
连过安检,他都是抱着他的。
安检小姐姐看得面红心惊,要求任霄琰把人放下来。
任霄琰只是风度翩翩的朝她笑笑:“他半身不遂,因为快到点了,所以没时间带轮椅。”
他可不想这双干净泽白的脚踩在人来人往的地上。
江辰奕想死的心都有了,脸红成五月雨后熟透的樱桃。
安检小姐姐快被他俩迷晕了,身后排队的人和追拍狗仔队亦是引起不小**,为了不影响秩序,只能快速放他俩通过。
好在他们坐的头等舱,有独立的私密空间,否则江辰奕穿着睡袍坐飞机,肯定会引起空乱。
直到飞机冲破云霄,翱翔在蓝天,江辰奕才回过神,他现在不是要担忧自己这样被他抱上飞机会被多少人议论,被多少人拍了照片,而是要担心,接下来要如何应付他的家人。
任霄琰见他一脸忧心的模样,抱住人安慰:“辰儿,你别怕,有我在,我会有办法让他们接受的。”
我能不怕吗?
江辰奕没接话,真希望现在能出现个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这样就能返航了!
然而途中除了两次气流不稳的播音通知,以及飞机的轻微颠簸,一路都是晴空万里,很快抵达了海湾。
然而任霄琰在海湾的名气就远远超过了江南,那群狗仔的动作很快,在他们下飞机之前,就通知了海湾的记者。
当任霄琰抱着江辰奕下飞机时,接机厅就围拢了大波海湾各大媒体的记者,无数只相机对准他们咔咔咔的拍不停。
“任先生,对于这段时间持续发酵你和这位先生的照片,你能解释一下吗?”
“任先生,你对这位先生如此亲密,是否像网上传流传的那样,取向有问题呢?”
“任先生,你这样的举动对任氏集团的声誉是否有影响呢?会不会导致任氏的股市行情下跌呢?”
“任先生,有传闻任家和唐家已经联姻,你如此举动是否对唐家千金不负责任呢?”
“任先生……”
各种各样的问题连同摄像机,疯狂的人群,铺天盖地的围绕着一群人,保镖助理已经快应付不过来,有人甚至去扯江辰奕,试图拍下他的脸。
江辰奕蜷在任霄琰怀里瑟瑟发抖,任霄琰紧紧抱住他快步离开机场,对所有问题闭口不言。
他并未直接将江辰奕抱回家,而先把人送到一家临海的五星酒店。
刚安顿下来,他父亲就打过来电话,“你在机场抱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我待会就带他过来,会给你们解释清楚。”任霄琰只还回去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酒店装修极度奢华,透过落地窗就能欣赏到外面海天一色的美景,有海风扑面而来,微微的海腥味裹挟在轻风里,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片沁心的蓝。
温度升高了许多,江辰奕心里却凉凉的。
他伸出两条修长瓷白的腿曲在床尾,将脸埋在膝盖,长长的袍摆铺在**,海风吹过,扶乱微枯色的发,不想去看任霄琰,也对他拿出的衣服若是无睹。
“辰儿,”
任霄琰将手搭在他露骨的脊背,“你别这样。”
“这就是你的方法?”他抬起头,眼眸一片腥红,“利用那些记者先给你父母打好预防针?”
“辰儿,我知道你生气,”
他伸手去捧他的脸,他却下意识躲开了。
任霄琰愕然,盯着他看了半天,再次伸手去抱他。
江辰奕蓦地拍掉他的手,“别碰我!”语毕起身就朝阳台跑去!
任霄琰一惊,一把抓住他袍子,将人扯回来直接按在**,眸光锋如利刃,“你干什么?还想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