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工厂三楼很空旷,灰尘满天飞,窗户的玻璃都已经碎裂了,深秋的风透过窗户穿进来,吹在人的身上还是会不禁瑟瑟一抖。
秦皓天环顾四周,眼睛不肯放过任何一个隐蔽的角落,极力想寻找安生的踪影,可并无一人。
“你在是等我吗?”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秦皓天的背后传来,秦皓天自然认得出那个声音。
回转过身来,看到了几个黑衣人和坐在轮椅上的李家栋。
站在李家栋身后的还有那个疯女人沈欢锦。
风越来越大,秦皓天站的这个位置刚好靠着窗户,而那个窗户如同摆设,根本没有玻璃遮挡了,肆虐的风肆无忌惮地吹进来刮在秦皓天的脸上生疼。
北京的深秋其实就和冬天差不多了。
安生他最喜欢北京的冬天,他喜欢下雪,秦皓天莫名就想起了他以往最喜欢躺在雪地里疯玩,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想着想着突然就笑了起来。
安生,别怕,我会带你出去!
秦皓天在心里默念着。
“钱我也带来了,剩下的九个亿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立马转给你,但是,人呢?”
虽然单枪匹马一个人,可洪亮的声音里丝毫听不出来有一丝胆颤害怕。
李家栋递了个眼色给手下,那两个黑衣人走到走廊的最尽头,推开门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
接着秦皓天看到了安生被两人架着走了出来,说是走,更不如说是被拖着出来的,他双手被绑,嘴被胶布封着,脸上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眼神空洞迷离,看着秦皓天的心揪着疼。
秦皓天锋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要记住这些人的脸,他要记住今天,他要一点点为他讨回来。
“人你也见到了,钱该给了。”李家栋可不是善茬,钱一分不少他都要,至于仇嘛,那必须得报。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哈哈…………”
李家栋头扬起捧腹大笑,他笑秦皓天的太天真,既然来都来了,还想活着出去?笑话。
“秦皓天,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如今的李家栋算半个废人了,一个男人腿都没有了,那人活着也就是半人半鬼了,那既然如此,大家都别想好过。
沈欢锦踩着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嘀哒的声音,朝身后安生的位置走去,对着秦皓天嘲讽地轻扯了一下唇角,纤细的手指缓慢地抚摸着安生那张清秀的脸,接着“啪”一声一个耳光扇在了安生的脸上。
沈欢锦暗爽地看着秦皓天那心疼的眼神,突然眉头紧皱着拧了起来。
接着,再一个耳光用力扇在了他的右脸。
秦皓天在极力抑制快要破土而出的怒火,他紧握着的拳头咯咯作响,紧紧咬着牙关。
“心疼了?秦大少爷?你让人折断我这条腿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种表情。
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爸竟然还会放任我出来兴风作浪?其实你猜的没有错的,我爸他嫌我丢尽了李家的颜面,早就安排人把我囚禁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可我怎么可能会咽得下这口气呢?秦皓天,既然我废了,那你也一起吧,咱俩做个伴。”
李家栋其实能从李家宅子出来,那都是因为他吵着跟他父亲断绝父子关系,如果不愿意看着他去死,就让他去报仇。
为人父母的,再心狠也不忍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吧。
从家里带出来的人,就是好使。
三两下就把秦皓天引到了这里来,他要开始他的复仇。
他的手下可都是他爸亲自挑选出来的一等一的保镖优秀高手。
秦皓天一个人再能飞,也飞不出这废厂,因为他们手里还有枪。
真枪实弹,插翼难飞。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先废一条腿吧,然后我再告诉你下一个步骤。”
李家栋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地着看秦皓天接下来的表现。
一把锋利的短刀就扔在了秦皓天跟前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秦皓天弯下腰捡起了那把短刀,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安生。
眼神里的含义我一点都看不懂,我只是从头到尾都不希望他来。
没想到他还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来了,说不清道不明我的心情,明明不希望他来,可他真的来了,我心里又莫名一紧,心生震撼和带有触动的情绪。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皮衣,紧身的长裤,额前的碎发顺着风被吹起,他那张脸真的是可以迷惑众生了,五官刀刻般的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我相信他,他既然能来,就一定做足了准备。
可当看到他捡起那把短刀时,心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千万不要!
我摇着头,眼神示意他不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