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梵饮身上中的到底是什么毒,直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来个所以然。
本来以血换血这个法子是可行的,但是佘迂庆也没有料到会这样,这就代表毒素在霍池言身上更活跃。
换个说法,就是霍池言在身体里有毒素的情况下,活的时间会越来越短,如果之前是十年二十年,现在可能就是五年八年。
宋梵饮捏着试管的手指顿了顿,心情无端烦躁,“那他到底还能活多久?”
佘迂庆表情凝重的摇头,“这个说不好,有可能是五年,也有可能是十年,最主要还要看他自身的抵抗力。”
他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你把他带过来一趟,尽快来,我先抽一管他的血研究一下。”
宋梵饮垂着眼皮,点头应了。
接下来的研究,他一直做得心不在焉,心绪第一次烦躁。
佘迂庆见状,干脆道:“你心情这么乱,研究也研究不出来什么,先回去休息。”
宋梵饮摘掉手套,揉了揉额角,“好。”
离开病毒院,他让小黑开车,回到了澜悦。一进门,就闻到一阵糊味,厨房里还浓烟阵阵。
他的眉心顿时拧了起来,走进厨房,就看见站在流理台前,正和锅铲奋力争斗的霍池言。
而浓烟和糊味正是从锅里发出来的。
他走过去,直接将火关掉,清冷的凤眸扫向男人,“你搞什么?”
霍池言脸上黑了一块,也不知道擦得什么,身前的围裙显得格格不入。
看见宋梵饮,他抿了抿唇角,罕见的不好意思,“我打算做饭。”
因为额头上的伤,他这两天没去公司,就在家里办公,下午的时候,看时间不早了,便打算给饮饮做顿饭。
谁知道做饭这么难,明明看了视频,可在做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弄得厨房浓烟滚滚。
最主要的是,竟然被饮饮看到了。
宋梵饮有点好笑,瞥眸,扫了锅里的东西一眼,“所以你烧了一堆黑炭?”
霍池言不自然地佯咳一声,把锅里的东西倒进垃圾筒,“我们点外卖,或者出去吃。”
他其实炒的是西红柿鸡蛋。
宋梵饮懒懒抬起眼皮,对着霍池言伸手,“拿来。”
霍池言顿了顿,“什么?”
宋梵饮懒得说,直接绕到霍池言身后,将围裙摘下来,套到自己身上,眼皮浅抬。
“想吃什么?”
霍池言怔了两秒,唇角就翘了起来,“都好。”
宋梵饮便不再问他,从冰箱拿出一条鱼,打算做清蒸海深鱼,又拿了两样素菜,打算一块炒了。
侧眸,瞥见霍池言站在一边,他语气挺淡的吩咐,“把菜洗了。”
霍池言挽起袖子,乖得不行的洗菜。
宋梵饮去看电饭锅,见里面的米饭煮成了稀粥,眉心跳了跳,干脆都盛出来,倒进砂锅里。
霍池言在一旁看见,墨眸不自然地闪了闪。
宋梵饮做饭可不像霍池言那样废,等菜洗完,就速度很快地切菜,下锅。
霍池言在一旁看着,墨眸盛起了笑意。
不到四十分钟,一顿饭就做好了。
宋梵饮懒得动,指挥着霍池言把菜端出去。
霍池言听话地从命,把菜端出去,还十分自觉地拿了两套碗筷。
宋梵饮又给砂锅里扔了一个切碎的皮蛋,再撒了葱花。
阵阵香味传了出来。
霍池言碍着人设,没有摸肚子,喉结却不由滚动了两下。
宋梵饮瞥见,凤眸闪了闪,“吃吧。”
霍池言在宋梵饮对面坐下,先盛了一碗粥给他,这才捏起筷子开动。
他应该挺饿的,但是吃相依旧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筷子,一举一抬都带着范。
不过一小会,碗里的粥就见了底。
他又盛了一碗,见宋梵饮没怎么动,眉心淡淡拧起,“没胃口?”
宋梵饮确实没胃口,只要一想到佘迂庆说的话,心口就无端烦躁。
他垂下眼皮,慢吞吞的喝粥,‘不饿。’
霍池言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薄唇抿了抿,没有多问,只是夹了筷鱼肉放进他碗里。
宋梵饮看着那块鱼肉,顿了顿,懒懒地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吃完饭,霍池言自觉去洗碗。
宋梵饮抱着笔电在客厅查资料,顺便在暗网上转了一圈,最后找到排行榜第一的毒师,发了消息过去。
【Owl:在?找你了解一种毒。】
对方没回。
宋梵饮又等了一会,瓷白的脸淡着,把暗网退了出去。
霍池言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到宋梵饮手边,“亦南说喝奶有助于睡眠。”
宋梵饮扫了霍池言一眼,将牛奶接了过去,慢吞吞的喝着。
霍池言坐到他旁边,拿出笔电开始处理工作。
宋梵饮侧眸扫着他,缓了缓,没什么情绪的出声,“如果你明天就要死了,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
霍池言:“……”
他有些无语,微抿着唇,“饮饮,你这么想让我死?”
宋梵饮把空了杯子放到桌上,眼皮轻垂,“不要总有这种被害妄想症,只是问你。”
霍池言想了想,“吃一天你做的饭。”
宋梵饮凤眸闪了闪,“不是和我复婚?”
他以为霍池言目前最想做的是这个。
霍池言声线低沉,墨眸看向他,“当然想,不过如果我明天就要死了,和你复婚,你就会变成寡妇,这样对你不好。”
宋梵饮怔了两秒,回过神后,迅速地移开目光,不和霍池言对视,心跳莫名有点快。
霍池言把膝上的笔电放到一边,沉声出口,“饮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今天的饮饮很奇怪,明明很烦他,却竟然主动下厨给他做了饭,还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
宋梵饮敛着羽睫,又是懒倦淡冷的模样,“问问而已。”
说完,把手机拿出来,登上了游戏。
霍池言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片刻,墨眸微沉,顿了顿,他也把手机拿出来,唇角挑着。
“那饮饮还满足一下我的愿望,和我一起打游戏。”
宋梵饮:“……”
这是什么见鬼的愿望?
他冷着一张瓷白的脸,给霍池言发了组队邀请。
霍池言唇角挑着,眸色却深了深。
饮饮真的不对劲。
神战是5V5的推塔游戏,先推掉对方水晶的那一方就算赢。
霍池言虽然没怎么玩过这个游戏,但多少有点了解,看见宋梵饮选了野王,就直接挑了个辅助。
他用的是王秘书的号,段位刚好可以和宋梵饮一起打排位。
等游戏开始,他就跟在了宋梵饮身边,给他辅助,发育路的射手暴躁地喊了两句,让他过去,他都没理。
射手气得不行,发了一长串文字出来。
【辅助和打野是连体婴吗?切都切不开。还是因为是新手不知道辅助要跟射手。】
霍池言沉冷的发语音。
【对,我要保护我老婆。】
射手:“……”
这该死的狗情侣。
宋梵饮有点躁,凉凉地瞥了霍池言一眼,专心打游戏。
他做任何事情都懒散,打游戏也是,但是技术却非常好,不到十分钟,就把对方三路打崩了。
霍池言尝到了躺赢的滋味,用性感撩人的声线发语音。
【老婆厉害,老婆威武。】
宋梵饮:“……”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
霍池言侧眸扫向他,唇角翘得更深,继续发。
【老婆是最棒的,老婆全世界第一。】
队员们吃了一嘴的狗粮,纷纷恶心的不行,偏偏是躺赢,还不能说话,憋得不行。
宋梵饮没忍住,一脚踹到霍池言小腿上,带着燥气喊,“闭嘴。”
霍池言轻笑一声,不发语音了,该成打字。
不一会儿又是满屏的老婆老婆老婆。
宋梵饮从来没发现打个游戏能这么烦,冷垂着眼皮,全当看不见。
两人打了好几局,宋梵饮就不想再带霍池言了,沉着白瓷的脸就打算退出去。
还没来得及,蓝羽宵就来了。
蓝羽宵一进组,就开了语音,“梵刹大佬,你带的这是谁?”
宋梵饮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眼皮跳了跳,看向霍池言。
霍池言低声笑着,“哦?梵刹大佬?原来是你。”
宋梵饮:“……”
一个游戏也能掉马甲?
他垂着眼皮,没理,对蓝羽宵说话,“霍池言。”
蓝羽宵猛地吸了口气,被口水呛到,咳得面红耳赤,“霍……霍总?”
霍池言淡淡的,“嗯,晚上好。”
蓝羽宵:“……”
还真是霍总?
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在一起打游戏?这是什么新型的离婚夫夫?
他决定把疑惑都摁死在脑子里,大声喊,“大佬带我,没有你,我都掉下来了。”
霍池言勾着唇角扫向宋梵饮。
宋梵饮没理,直接按了开始。
三人组队很容易碰上同样三人组队的队伍,打起来就不像之前那样容易。
尤其是霍池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打的挺好,但是接下来的几局苡橋,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以一己之力带崩全场。
连宋梵饮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队里面一阵骂,让他们不要再祸祸别人。
又一次失败。
宋梵饮挑起眼皮,扫向霍池言,声音淡淡,“你故意的?”
要不怎么解释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不停送人头。
霍池言墨眸淡抬,声音不疾不徐,“不是,就是菜。”
蓝羽宵:“……”
我有证据证明,霍总你刚才就是故意送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