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梵饮总共做了三份蛋炒饭,顾沉也有,不过因为菜多,所以他只给每人分了小小一碗。
霍池言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顿了顿,“我吃别的,这份给伯母。”
宋梵饮也没在意,他本来也只是担心霍池言吃不惯,毕竟霍池言现在情况特殊,饮食上不能马虎。
听到他这么说,他就慢吞吞的应了。
霍池言沉稳地把蛋炒饭放到沈莞晚面前。
沈莞晚脸色好了几分,拿着勺子,挖了大大一口蛋炒饭放进嘴里,笑得开心,“宝宝做饭真好吃。”
顾沉也尝了一口,冲着宋梵饮竖大拇指,“小饮真厉害。”
宋梵饮弯了下唇。
那么多菜,注定是吃不完的,最后再勉强,也只吃了十分之一。
吃完,沈莞晚又让佣人上水果。
她就吃了蛋炒饭,别的没动,但吃的很满足,也不怎么难过了,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宋梵饮找顾沉要了古医界的联系方式,和霍池言一起离开。
沈莞晚依依不舍,“真的不住下吗?妈妈已经把房间准备好了。”
宋梵饮轻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沈莞晚只好道:“那好吧,到时候给妈妈打电话。”
宋梵饮好脾气的应了。
等两人一离开,沈莞晚呆呆地望了一会,转头看向顾沉,“顾沉,你说宝宝是不是出事了?”
顾沉搂着她的肩,一起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不会的,我看了小饮的脸色,很健康。”
这确实是真的,他之前见小饮,小饮的脸色很差,神情也恹倦倦的,像是被什么透支了力量似的。
但是今天的小饮却精神满满。
沈莞晚还是不放心,“那他找古医界做什么?”
顾沉眸色苡橋闪了闪,“应该是霍池言出了事情。”
沈莞晚轻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小饮就好。对了,我听如意说小饮开了间娱乐公司,很小,连明星都没几个,我们得帮他,不能让人欺负了他。”
顾沉轻笑,刮了刮她的鼻尖,“好,听你的,我们投点钱给他的公司。”
沈莞晚用力点头,“投多少?五亿?好像有点太少,我们投个十亿吧?”
顾沉搂着她的肩往回走,“二十亿吧,娱乐公司用钱多。”
沈莞晚立马担心起来,“那二十亿会不会不够?我们投五十亿好不好?”
顾沉低低的笑,“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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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宋梵饮还不知道他那间小小的娱乐公司即将有五十亿的进帐,开着车,和霍池言回到了澜悦。
只是在外面呆了半天,霍池言的脸色却内眼可见的带着疲惫,连那双锐利的墨眸都显得倦。
进了屋后,他窝进沙发里,微微闭上了眼。
宋梵饮心头莫名一沉,伸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吃点东西再睡。”
力道很轻,不像原来那样,丝毫不作收敛。
霍池言勉强睁开眼,薄唇勾出淡笑,“饮饮,你被忠伯附身了?”
忠伯就会经常催他吃饭。
宋梵饮心情无端的沉,接过王叔递来的粥,“吃。”
霍池言无奈,把粥接了过去。
实际上他一点也不饿,不知道为什么,胃口不好,在顾家的时候,他也没有怎么吃,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半碗。
宋梵饮扫了一眼还剩半碗的粥,眼皮耷了耷,“把药也吃了。”
霍池言听话地吃了。
两个人回房间。
只不过可能是累,霍池言走的很慢,脚步也失了以后的沉稳,显得懒散。
宋梵饮在前面听着,抿了抿唇角,将手往后伸去。
霍池言顿了顿,轻轻抓住,低笑,“饮饮,你变得这么体贴,我很不习惯。”
宋梵饮慢悠悠的,拉着他往房间走,声音没有太多情绪,“感恩吧,不是谁都能有幸享受我的体贴。”
霍池言低低的笑,眸底却闪过一抹暗涩。
原来还想和饮饮共度一生一世,看来现在是不可能了。
只希望老天能慈悲一些,再给他多一点时间,让他多陪陪饮饮。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宋梵饮修长劲瘦的身形,心尖阵阵作疼。
回到房间,宋梵饮趁霍池言去洗澡的空档,找出顾沉给的古医界的联系方式,用手机拨了过去。
那边提示关机。
他的心情越发沉,找到零,把号码发过去。
【梵:帮我查查这个号码,最好能找到对方的位置。】
【零:大哥,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拿我当免费劳力。实验室不找了?】
宋梵饮没有心情和他打趣,很冷的回。
【梵:找,但是这个号码更重要,到时候我会把佣金给你。】
零看到这条消息,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和梵认识这么多年,两人从来没有说过佣金的事,倒不是说梵小气,不给他,而是没有必要,因为梵也帮他很多。
现在竟然提到佣金,说明事情不小。
他敛起玩笑的心情,正经回复。
【零:好,我现在就查。】
宋梵饮回了个嗯,没再说什么,按熄手机,看向浴室。
似乎从刚才,他都没有听到浴室有动静,难道是霍池言出事了?
他凤眸顿时一凛,快步走过去,将浴室门打开,看到里面的情形,脸色顿变。
霍池言躺在浴缸里,墨眸紧闭,池子里的水还泛着凉。
看来很有可能一进浴室,他就睡着了。
宋梵饮迅速将热水打开,轻拍霍池言的脸,“霍池言!”
拍了几下,霍池言才醒,墨眸闪过迷茫,又很快地恢复清醒。
他晃了晃脑袋,低低的笑,“可能最近没睡好。”
宋梵饮狠狠咬了咬牙,扶住他的胳膊,“起来。”
霍池言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拿过一旁的浴巾,披到身上,浑身的肌肤都泛着凉意。
他也不在意,削薄的唇角微弯,“饮饮,你把我看光了,得负责。”
宋梵饮不知道说什么,眼底窜起涩意,声音哑着,“负责?你想得真多。”
霍池言轻轻地笑,突然伸手,圈住宋梵饮的腰,将他紧紧捞进怀里。
“饮饮,怎么办,我好舍不得你。”
他以为他和饮饮还有好久好久,哪怕当初佘老明白的告诉他,把毒转到身上后,他的寿命会变得很短,他也没有在意。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寿命竟然变得这么短,短到他没有办法好好爱饮饮。
宋梵饮眼底涩得厉害,用力压了压,才没让眼眶发红,懒懒的笑,“后悔当初和我离婚了?”
霍池言也笑,声线却哑,“后悔了,很久很久前就后悔了。”
他当初只是以为自己不爱饮饮,本来只是契约,继续也没有意思。
可谁让他那么笨,没有发现一开始就把心落到了饮饮那里,所以才会在离婚后,那样烦躁,那样暴怒,甚至引发了他的狂躁症。
宋梵饮顿了顿,罕见的回抱住他,“后悔也没有用,我是不会和你复婚的。”
霍池言又笑了一声,“不复婚,以后我也不会再求你和我复婚。”
他一个将死之人,还缠着饮饮做什么?饮饮适合更好的,一个疼他宠他,将他捧在心尖的男人。
他,不配。
宋梵饮没接这话,凤眸闪了闪,将脸贴在了霍池言的胸前。
这是他仅剩的能给霍池言的安慰。
晚上,霍池言又发起了高烧。
宋梵饮给他喂了水,又擦了身,但还是没用,最后他只能拿针炙给他治。
直到后半夜,霍池言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宋梵饮眉间带着疲惫,恹恹地垂下眼皮,望着霍池言有点灰白的脸色,心情烦躁异常。
霍池言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睡醒时,眸底闪过茫然,又很快地恢复清楚。
宋梵饮从浴室洗澡出来,慢吞吞的擦头发,“身体怎么样?”
霍池言按了按眉间,声音带着哑,“还好。我昨天发烧了?”
宋梵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转身去换衣服,“如果没事就起来,不是说要去公司。”
霍池言确实要去公司,因为受伤的事,他已经半个月没去,再这样下去,对董事会那边没有办法交待。
还好他现在头上的伤已经好了,除了因为毒性带来的虚弱,其他都一切如常。
等霍池言洗过澡,又换了衣服,两人一起下楼。
王叔已经做好了饭菜。
霍池言已惯早餐喝咖啡,但宋梵饮没准许,让王叔端了牛奶过来。
见霍池言有些委屈地望着他,他凤眸懒懒的,“我喜欢男人身上带奶味。”
霍池言:“……”
那他是不是还得去隆个胸?
他把牛奶端起来,优雅的喝了一口,“知道了,我明天就让王历联系整形医院,把胸隆起来。”
宋梵饮:“……”
竟然不知道怎么回。
他干脆没回,“把忠伯忠妈叫回来。”
霍池言知道宋梵饮看穿了他的小九九,低低的笑,“好。”
宋梵饮先让小黑把霍池言送到了霍氏集团,然后去了摇光。
刚一进去,姚秘书就踩着高跟鞋,一副又惊喜又崩溃的模样跑了过来。
“宋少,不好了,今天有个律师来我们公司,说要给我们公司注资五十亿,还不要股份。”
天啦噜,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地主来给他们公司送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