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梵饮懒得做复杂的饭菜,就用中午剩了哨子,做了一碗汤面,面都不是亲自揉的,而是直接用的挂面。
但既然如此,霍池言也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主动去涮了锅碗。
宋梵饮冷燥着眉眼,坐在客厅刷手机,听到霍池言从厨房出来,连头也没抬。
“可以滚了?”
霍池言正在放袖子的手顿了顿,“我去给爷爷说一声就走。”
宋梵饮:“……”
当他听不出来是威胁?
他怒极反笑,眼皮冷冷抬了起来,“你试试?”
霍池言眸光微闪,走到沙发上,将宋梵饮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声音低低的。
“那你别让我走,让我给你爷爷过完生日。”
两人靠得很近,男人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脸上,那双冷削的墨眸沉着,从里面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倒影。
宋梵饮只觉得烦,脑袋后仰,淡冷出声,“霍池言,你还要不要脸?”
霍池言轻笑一声,微微凑近,几乎挨到了宋梵饮的唇,“不要了,给你。”
宋梵饮:“……”
他要他的脸做什么?踩到地上玩吗?
他冷着脸,将人推开,“滚开。”
霍池言不由又笑了,这次没有再作怪,“我只待一晚上,明天就走。”
宋梵饮没理,沉着脸,往楼上走。
霍池言眸里闪过一抹亮光,赶紧跟了上去。
回到房间,宋梵饮拖出一床被子,扔到地上,“你打地铺。”
霍池言弯着唇,笑着,“都听你的。”
宋梵饮:“……”
笑个屁。
他冷着脸关了大灯,留下一盏小灯,窝进了床里。
霍池言看着他的动作,心头不由一痛,脱了衣服,沉默地躺到了地上。
明明结婚那三年,饮饮睡觉的时候也从来不关灯,他只当那是习惯,却从来没有深思过其中的原因。
现在再看到,只觉得难受。
宋梵饮也没管他,闭上眼,开始睡觉,等到了半夜,却被一道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吵醒了。
他凤眸一凛,下意识朝地上看去,就看到霍池言十分痛苦的拧着眉,脸上一片潮红。
这样子应该是生病了?
宋梵饮有点躁,有点烦,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颊,“霍池言,霍池言。”
霍池言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饮饮,怎么了?是不是怕黑,睡不着?别怕,我陪着你。”
说完,还握住了宋梵饮的手。
他都没觉察出来自己不对劲。
宋梵饮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低低地说了句脏话,将人捞起来,拖到**。
“你的药呢?”
霍池言意识不算清楚,迷迷糊糊的,“在口袋。”
宋梵饮翻出霍池言的衣服,将药从口袋拿出来,倒出两颗塞进他嘴里,到底没忍住,冷燥地道:“你有病是不是?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这么折腾。”
霍池言吃了药,却还是不舒服,脑袋无力地靠在宋梵饮怀里,低低的,“我想你,想见你。”
宋梵饮:“……”
该死的。
他没忍住,往霍池言脸上甩了一巴掌,不重,甚至算得上轻。
“有病就去治,在这里发什么疯?”
霍池言被扇得委屈,薄唇抿了抿,神智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艰难地坐直身体,“我回澜悦。你先睡。”
宋梵饮:“……”
他睡个屁。
他冷着眸,将他抓回来,摁到被窝里,“明天再收拾你,现在给我睡觉。”
霍池言唇角不由翘了起来,手臂搂住他的腰,“谢谢,饮饮,你真好。”
宋梵饮:“……”
他寒着脸,将霍池言的手臂拨到了一边。
两人曾经同床共枕了三年,睡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但是宋梵饮却觉得烦。
等霍池言睡着,他也冷着脸,闭上了眼睛。
一晚上都睡得很累,等第二天醒来,宋梵饮发现自己被霍池言整个抱在怀里,霍池言的大腿还压在他身上。
怪不得他做梦被章鱼缠了一晚上。
他直接将霍池言推开,坐了起来。
他一动,霍池言苡橋也醒了,眉间慵懒,笑着,“早安。”
宋梵饮没理,去浴室洗了脸,直接下了楼。
霍池言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勾了下唇,也从**坐了起来。
宋老爷子已经起来了,人老,觉也少,看见宋梵饮,咦了一声,“谁惹我孙子了,大清早的就不高兴。”
小饮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对这个孙子的情绪了若指掌。
宋梵饮按了按眉心,“我没事,没睡好。”
宋老爷子秒懂,冲着他挤眼晴,“明白明白,年轻人火气大。”
宋梵饮:“……”
不是,爷爷你在脑补什么?
宋谦恩也起来了,他今天给学校请了假,专门给宋老爷子过生日,听见他的打趣,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爸也真是的,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更别说,小言和小饮都离婚了,更不可能做那种事。
不过这事也没有办法解释,只好当作没听见。
“爸,今天要去墓地,李婶准备点心了吗?”
今天是老爷子的生日,往年这一天,老爷子都会去老太太墓前坐一会。
宋老爷子被茬了话题,也不在意,笑呵呵的摆手,“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带上就行,先吃饭,吃完饭一起去。”
正说着,霍池言也下来了。
几人先去吃饭。
早饭是李婶准备的,清粥小菜,还配了小笼包。
吃过饭,几人出发去墓地。
墓地离得不远,就在后面的山上,走路四十分钟就能到。
宋老爷子拄着拐杖,宋谦恩在他旁边,小心地扶着他。
宋梵饮和霍池言落后两步,并肩走在一起。
到了墓地,宋谦恩清扫墓地,宋饮梵把贡品摆上去。
宋老爷子半蹲下来,抚了抚墓碑上了照片,笑着说话。
“我最近挺好的,身子骨好了不少,你在下面怎么样,好不好?要保佑一下谦恩,快点找到辰宝。”
霍池言挑眉,看向宋梵饮,“辰宝?”
宋梵饮懒得理他,没有情绪的回,“我小叔的孩子。”
霍池言顿了顿,没再问。
呆了一会,几人就回去了。
宋梵饮下厨做饭,给宋老爷子庆祝生日。
李嫂帮忙打下手。
霍池言和宋谦恩陪着宋老爷子聊了会天,过了会,也进了厨房,一起帮忙。
宋梵饮冷眸扫了一眼,没拒绝。
一顿饭很快做好了,宋谦恩把提前订好的蛋糕拿出来,温和的笑,“爸,祝你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宋老爷子笑呵呵的,“行行行,寿比南山。”
宋梵饮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是一枝很好的毛笔。
霍池言也准备了礼物,是一方砚台,“爷爷,生日快乐。”
宋老爷子眼睛一亮,“端砚?看这纹路,有点年头了,不少钱吧?”
霍池言唇角翘着,“没花什么钱。”
宋老爷子见多识广,知道这砚不便宜,高兴的收了,望着霍池言的眼神越加和蔼,“哎哟,爷爷可太喜欢了。”
宋梵饮:“……”
这姓霍的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他爷爷喜欢这些东西,故意花大价钱哄爷爷开心?
霍池言轻笑着,“爷爷喜欢就行。”
蛋糕先不吃,先吃饭。
快吃完的时候,宋谦恩电话响了,听完对方的话,他眼睛一亮,“真的?”
对方不知道回了什么,他一边说着马上过去,一边挂了电话,对宋老爷子道:“爸,那边说有辰宝的消息,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吃。”
宋老爷子惊喜的不行,“真的有消息?”
宋谦恩点头,唇角的弧度很大,“说是和照片很像,我先去看看。小饮,你先照顾你爷爷。”
宋梵饮知道这些年宋谦恩一直在找辰宝,略点头,“我叫人和你一起。”
宋谦恩摆手,“先不急,我先去看看情况。万一……”
留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宋梵饮知道宋谦恩想说什么,微微点头,“好。”
宋谦恩匆匆走了。
宋老爷子也吃不下去了,长叹一口气,“希望这次不是空欢喜。”
辰宝是谦恩的孩子,三岁的时候被拐走,这五年来,谦恩一直在找他,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希望这一次不会。
宋梵饮顿了顿,“希望。”
霍池言墨眸闪了闪,没有多问,等宋老爷子去午睡后,他抬眸,看向宋梵饮。
“辰宝什么情况?”
宋梵饮散漫靠到椅子上,“没什么情况,五年前被拐卖了,小叔这几年一直在找。”
霍池言皱了下眉。
这件事,他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也不怪宋梵饮,结婚三年,他见宋家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直到了下午,宋谦恩打了电话回来,说地方在一个很远的山区,他打算过去看看。
宋梵饮微微拧了拧眉,顿了两秒,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本来以为只是去看一看,不论是不是,第二天应该就会回话,可是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宋谦恩都没有打电话回来。
宋梵饮打电话过去,一直处于打不通的状态。
霍池言这两天都没回去,厚着脸皮留在宋宅呆着,见宋梵饮眉心拧得很紧,缓声开口,“让人去看看?”
这几年,因为找孩子被困在山区的人不计其数,严重点的,还有被山区的人打断腿脚的情况。
在那些买孩子的人眼中,孩子买回来就是他们的,如果想要回去,那就是不知死活。
宋梵饮瓷白的脸冷着,起身去打电话,却被霍池言拉住了手腕。
他不耐地抬眸,“放手。”
霍池言沉了沉眸,声音有点低,“饮饮,我只是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