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揭棺而起了

第162章 余小殊开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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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抱着子圭, 阿殊你抱……”江枫扫了一眼,“抱着文景吧,清明, 你抱着阿瑜, 她们自己跳下去肯定得摔断腿。”

李清明脸色平静, 伸出一只手锢住叶瑜的腰,转头就要跳,江枫拦住,“急什么?”

江枫叉腰, “我还没安排完呢!”

季余眠饶有兴致的抱着手看着, 看着看着脸色就不善了。

怎么全是女的?

她又思虑了一会,要不要给江枫塞几个男的?

但是如果江枫突然想结婚生子怎么办?

她一时竟分不清哪种危害更大,陷入了犹豫状态。

万一她又对男的感兴趣,她才是真的无能为力,总不能把江枫抓上山。

李清明一身松绿,眼神冷淡,也没说话。

她对于自己的屋子被余殊封起来的事情非常恼火, 但是因为江枫催的急, 她还没来得及找余殊的麻烦。

叶瑜在边上翻眼睛。

虽然与李清明配合了两个月, 算是熟识了,但是她对李清明还是有一肚子槽没来得及吐。

等出来, 她一定要与江枫好好说道。

李清明真是个优缺点都极为极为明显的人。

“银狼抱着三月, 布拉格抱着五月。”

“墨白抱着季黯。”

“我抱着眠眠。”

“有没有问题?”江枫看着她们, 主要是看着蠢蠢欲动的五月道。

本来她以为五月走了, 没想到关键时候她突然又回来了。

还说要带她去看好宝贝。

江枫抱怀疑态度, 主要是没空, 约定年后再和她去看那好宝贝。

五月举手, “我想要余将军抱!”

余殊:“……”

这个五月……她是不是对她太温柔了,怎么跟牛皮糖一样,天天找她?

江枫还没开口,赵文景便冷淡的拒绝,“不行。”

“啊?为什么不行?”

赵文景面无表情,“我不喜欢临时换座位。”

余殊脑袋歪了歪,漆黑的眼眸满是无语。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地位好低哦,怎么谁都能骂她两句。

你看,就没人敢招惹李清明!

江枫倒是对谁抱谁没什么要求,她象征性的看向余殊,“你觉得呢?”

余殊幽怨的看着她,这个时候知道问我了?

得罪人的时候让我自己来?

她幽怨的眼神好如实质,江枫回过神,很干脆的道,“文景要余殊抱,等出来的时候让她抱你,怎么样?”

五月一跃而起:“好耶!”

余殊:“……”

顺便把她出来要抱谁也安排了?

江枫为什么带五月银狼她们呢?

答案当然是因为,能用得到。

李清明动作最利落,随手揽住叶瑜,在她惊骇的眼神中,转头就跳了下去。

余殊就温柔多了,她抱起赵文景问道,“长史若是有不适之处,记得与殊说。”

赵文景懒得理她,“废话多。”

余殊:“……”

银狼三月墨白季黯她们也没什么幺蛾子,说跳就跳。

五月看着布拉格,又看了眼她耀眼的金色头发,手指蠢蠢欲动,“我还没见过金发的人。”

布拉格皮肤很白,鼻梁高,眼眸碧蓝,有种张扬凌厉的美。

遗憾的是,她也不是好惹的主,听见五月的话,她一脸嫌弃的道,“我不想抱你,麻烦你自己抱着我的腰。”

五月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布拉格将军,你的腰好硬啊。”

“没有余将军的软。”

布拉格脸都黑了,“再啰嗦把你扔下去。”

五月瞬间闭嘴。

江枫见她们都跳了,才拉着季余眠,信心满满的道,“我抱你。”

季余眠看了她一眼,语气有点幽幽,“我觉得我抱你比较合适。”

江枫:“为什么?”

季余眠走到她身边,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没说话。

江枫愣了一下,渐渐黑了脸,“你自己跳下去好不好?”

季余眠退而求其次,遗憾的道,“那你抱我吧。”

江枫白了她一眼。

在此之前,她已然安排夏无絮带着两万宣武军就位。

*

轻而易举的抱着季余眠跳下来,江枫发现一个问题。

季余眠不准备下来。

江枫:“?”

干啥呢?

这么多人看着呢?

被江枫看了两眼,她才淡然的放下自己的长腿,轻飘飘的道,“看什么?没抱够吗?”

江枫:“……”

在众人故作严肃的眼神中,江枫努力维持住冷静的表情,“行了,走了。”

布拉格抱着银狼的腰,埋首偷笑。

江枫黑着脸,当做没听见。

她们走路带风,直接走到了码头区。

之前攒的树汁已经够了,江枫轻而易举的带她们上了船。

余殊有些心虚,她可是记得江枫的记性。

“你都记起来没有?”

“别我们又困在里面?”

江枫陷入了沉思。

余殊倒吸了一口气,压着嗓子问道,“你不会真的不记得吧?”

江枫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紧张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当然记起来了。”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余殊:“?”你不是吗?

李清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虽然没说话,眼神已然表达了所有的意思。

这里仿佛是孤悬的深渊,而她们坐的船长的极为奇怪,瓷白的颜色,材质也完全不明白。

季黯已经掏出了自己的工具,刮刮敲敲打打起来。

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江枫递了个眼神给李清明。

李清明面无表情的走到季黯身边,然后抱着手跟门神一样不动了。

季黯完全没注意她,继续搞自己的。

“这船防御能力出色至极,而且还会自动修复,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材质。”

“而且这里禁空,这船却可以到处飞。”

有点像江枫以前听说过的记忆修复。

“要是能开出去肯定更好玩。”

比如开到京城头顶。

不过,现在帝国的武备有点麻烦。

主要是那个乌龟军魂。

如果不是崇德拖住首辅,估计现在北州已经趴下了。

正想着,她们已然到了岸。

那是一扇银白大门,雕刻着奇特的倒三角花纹。

季黯眼睛发光,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江枫一把抓住,“不要靠近。”

江枫:“你们都退后点。”

李清明:“江枫!”

江枫递了个淡定的眼神给她,“我有把握,没事的。”

季余眠看江枫的模样,知道她有把握,此时却下意识看向李清明。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江枫说完就背过身,拔出青虹,一剑劈在门上。

众人:“?”

就这?

你看起来胸有成竹的,就是为了拔剑砍门?

随着江枫的动作,银色大门渐渐被蓝色的弧光笼罩,极致的危机感瞬间笼罩所有人。

没待她们开口,江枫的剑气精准的分裂,散开,在几个关键节点击破片刻,下一瞬,有五个台子升起。

弧光暂时停滞。

江枫语气极快,“清明、文景、三月、银狼、小黯,一人一个台子,快!”

虽然疑惑,五人的脚步却极为迅速,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站了上去。

站上去之后,五人便下意识僵住了。

墨白眼眸升起浓浓的疑惑,忍不住问道,“魔主,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江枫:“别问,问就是梦里。”

她仔细的观察着什么,突然道,“布拉格,你姐什么时候高阶的?”

要不是这里的能量序列表现方式特殊,她都完全没发现。

布拉格表情一僵,也满脸不敢置信,“什么?高阶?你说真的假的?”

江枫看向她,表情分明像是看傻子。

银狼不知听没听见,反正没动静。

“现在,你们静下心,”江枫沉静道,“应该能感受到其他人的能量强度。”

“文人的文气、武者的气血、学者的精神力、圣骑士的圣光,还有术士的不知道什么力,”江枫道,“能不能感受到一条线,一条标准的线,将你们的实力与线平齐,融为一线。”

“是灵力!是灵力!”五月嚷嚷。

很快,李清明最先睁开眼,“三月力有不逮。”

三月的实力全场最弱,很吃力。

江枫冷静的开口,“五月,你也上去,助她一臂之力。”

许子圭站在一边,拉着季黯,满脸好奇。

等待的时间焦灼,江枫时不时看一眼门上的蓝色弧光。

见那弧光时强时弱的,很是忧心。

渐渐的,她感觉到那弧光渐渐平静,才稍微松了口气。

都是九阶强者,就算微操不如武者,也不至于连这都搞不定。

余殊抱着手,眨巴眼睛。

江枫终于闲下来,问道,“这些力量好像是遗迹承认的力量,但是大门却好像不承认御龙者,为什么?”

“当时是没有龙吗?”

季余眠皱眉想了想,“我哪知道。”

遗迹都是遗迹了,她哪能知道?

也许龙祖知道,回去可以问问看。

墨白垂着眸,掩饰眼底的嘲讽,静静的站在一边。

江枫道,“龙进来的步骤比较复杂,没有措施的话,直接进来会被遗迹的防御机制锁定。”

“到时候大白她们要进来,得先……”她巴拉巴拉的开始说了起来。

季余眠凝神听着,等她说完,才疑惑道,“居然这么麻烦?”

江枫肯定的道,“不然呢?”

当初御龙山为了进来,可是损失惨重。

比帝国她们惨重多了。

墨白却当做没听见,抱着手事不关己的样子。

季余眠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江枫:“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季余眠又回过神,“居然能这样?”

难道江枫说的都是真的?她其实一直拒绝相信她说的话。

但是……如果是真的呢?

那她的梦……

难道也是真的?

季余眠神情略微恍惚。

江枫振神,“开了。”

五个台子猛然爆发刺目的光芒,仿佛将整片天地都照亮了。

下一瞬,地动山摇起来,仿佛天地都在开裂。

事实上,真的是如此。

灰白的天空终于缓缓消散,一个薄暮般的护罩出现在穹顶,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外界朦胧的天光。

大门后,竟是一座恢弘的城市。

众人瞳孔收缩,震惊在当场。

江枫微笑,“欢迎来到遗迹之城。”

季余眠眯起眼,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要分享给御龙山?”

江枫微笑点头,“对,分享给你的御龙山。”

她重音在‘你’字上停顿。

季余眠不以为意,怔怔的看着城内,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了季黯,其他人都震惊极了,余殊嘴唇动了动,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过了一会,地动渐停。

江枫与季余眠并肩走进城内,“你回去就可以派人来了。”

季余眠没说话。

整齐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夏无絮带着人进来,震惊道,“君侯,这这这……”

江枫笑眯眯,“别问,地里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夏无絮硬是憋了回去,幽怨道,“君侯,你可真敷衍。”

江枫继续笑眯眯。

叶瑜却突然开口了,她笑着道,“我离开南州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之前都没时间问,不如现在给我介绍介绍夏将军她们。”

夏无絮一愣,颇有点莫名其妙。

但是也没有说话,这位可是统战部目前的头头,理论上是她们的上司。

统战部明显是整个军方的最高机构,内置军谋处和枢密处。

军谋祭酒叶瑜。

枢密处没人。

但是,左将军和她们都所属统战部,她知道叶祭酒在君侯心中的地位,此时颇为惊愕,有点受宠若惊。

江枫愣了一下,“行啊。”

她心里想的是,她和叶瑾认识的早,叶瑾不是早就知道老夏她们的事吗?

她不自禁扫了一圈,有点犯嘀咕,是为了团队和谐吗?

好像也是,她们可是出来团建的。

看了眼夏无絮,江枫笑眯眯的看向李清明余殊她们,“那可有的说道了。”

“那时候她们可逗了!”

夏无絮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黑了下来,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只得用眼神暗示。

江枫才不理她。

“当时我刚来的时候,哦不,我小时候,其实混的怪差劲的。”

“我父是江老太君的小儿子,但是英年早逝,我母亦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因为爱屋及乌的关系,老太君在时,我的日子极为舒坦,那个时候,江末她们都没我受宠。”

余殊眨了眨眼,几乎已经脑补出接下来江枫的处境了。

“但是后来老太君离开了,”江枫道,“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江家虽是列侯后裔,但是也失势三代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敢信,”江枫笑道,“那时候全家都是读书人,除了年老的家将,没一个武者。”

“关键是她们书还读的不咋地,”江枫吐槽,“最好的也就大伯,全府唯一一个秀才,后来还是我势成,才把江益扶成举人了。”

“真的菜的跟狗一样。”江枫道,“连修身都做不到,不,连致知都做不到。”

“还要读书。”江枫说到这里依旧忍不住吐槽。

“因为失势,本身又是武将出身,府里教书的人也水准平平。”

“所以我当时觉得没有出路,想弃文从武。”

“结果她们还不给我练武!”

“后来还是家将爷爷看不过去,偷偷教我练武。”

“他们见江府难得有人愿意练武,特别惊喜,甚至不惜违背家主的命令,也要给我练武。”

“说来可笑,堂堂列侯后裔,家将最高才七阶,就一个,剩下全是老弱病残。”

余殊下意识眨了眨眼,居然产生了共情的感觉。

她也差不多啊!!!

代侯,军神。

余家后人,根本不练武。

但是祖宗留下来的家底比较厚,她家家将一直有九阶。

看着余殊的眼神,江枫笑道,“余家应当比江家好吧?”

“江家先祖好像还是代侯的部将之一,不管是军功,爵位,人脉,资源,都远不及代侯。”

余殊被她说的有点尴尬,嘀咕道,“那我还不是给你工作。”

江枫也笑嘻嘻,其实还挺爽,“所以说,缘分,妙不可言。”

余殊偷偷翻眼睛。

“当时的事情我也猜不出来了,代侯打下南州,江家先祖封地封到南州,江府就在南安王隔壁,想来是有意义的。”

“不过后来……”江枫忍不住摇头。

代侯都失势了,更何况她的部将呢?

舒侯是代侯妹妹,能被高祖想起来,她们算什么?

一旦失势,她原来镇压南州的任务就很难完成了,最后为了自保,变成后来这样,也不算奇怪。

当时江家真的衰弱极了,明明与王府几乎只有一街之隔,却好像是两个世界。

极盛时,王府都在江家的眼皮底下,不敢造次。

及其衰也,随便一个下人都能上府里叱骂老太君。

家国天下,家在最前,作为江家人,江枫小时候没少受气。

余殊思考了一会,想了起来,“是……远宁侯吗?”

江枫干脆趴在栏杆上,看着她笑,“是的,江家先祖,远宁侯。”

“家史记载,远宁是有意义的,好像还是代侯取的。”

所以她对代侯的观感真的复杂至极。

余殊笑的也很复杂,没再说话。

心里却是想起了远宁的意义。

讨厌代侯的人会极度讨厌她,忠诚她的人也会无比忠诚。

就如初代远宁侯,就如一代代守护余家的家将。

远宁,远离安宁,枕戈待旦,随时提刃在手。

自愿留在南州监视南安王。

当时的南州可不是现在的南州,在中州人眼里,这是个苦差事。

江枫陷入回忆,那时候她真的还小,现在想来却已经久远的如同上一辈子了。

她陷入了回忆,其他人却不自禁露出了极为好奇的眼神。

对于江枫的过去,除了季余眠等人之外,其他人都是知之甚少。

就连赵文景,都知道的不多。

她那时候忙着跟江枫掐架,哪有空了解她。

等想了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江枫:“我最早认识的是老李。”

“那时候我小,整个世界就一个府,两条街。”

“她住在另一条街,出了名的倔,但是练武,能打。”

说到这里,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摇头,“当时真打不过,看见她就烦。”

看来即使是小时候,江枫还是爱搞事的人,经常招惹这个招惹那个。

叶瑜笑而不语。

“家将爷爷当时一直说,她的天赋极好极好,如果能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江枫道,“那时候她才十七岁吧?”

“我几乎看着她长大,最后她成了南安南坊游檄。”

“就天天巡逻看大街的衙役,属于郡尉麾下。”

现在想想江枫忍不住拍栏杆,“我可真是跟她纠缠了好几年。”

“每次我搞事,她就跟个鬼一样,三秒内抵达战场,靠!”三秒有所夸张,但是十分钟绝不夸张,“我当时觉得她在蹲我,对她咬牙切齿。”

她又笑了起来,“老陈呢,当时也跟她差不多,很有天赋,是隔壁坊的游檄。”

“不过呢,老陈脾气比她好,升职也比她快。”

江枫嘿嘿嘿,“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她请我进牢里喝茶,老陈再客客气气把我送出来。”

“我后来越长大,南安对我来说就越小。”

“后来真的跟她们混熟了,有事没事就进去蹲两天,”江枫心情又复杂了起来,“就跟避风港一样。”

她并不是一开始就遇到了季余眠。

季余眠那么高贵高冷难接近的人,江枫也是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渐渐熟络了起来。

一开始季余眠看她也跟看傻逼一样。

她看谁都这样。

而她在家里是绝不能算一帆风顺的,有的时候她就故意被老李抓进去,和她们唠嗑,还能蹭老李的工作餐。

不过她小时候比较熊,虽然老李两人都比她大五六岁,她却丝毫没有小辈的觉悟,不是整这出就是整那出,搞的她们焦头烂额,死爽死爽的。

其实她们那时候还挺照顾江枫的。

虽然老李经常嘲讽江枫是贵游子弟,就会吃吃喝喝,一点用都没有。

江枫是列侯后裔,她们是微寒人家。

但谁又能知道,江枫这个所谓的列侯后裔,到底有多空虚。

也就面子货罢了,若非当时军方还有一人顾恋旧情,护着江家,她们连江府都保不住。

而且,老李老陈天赋很好,武者天赋肉眼可见的高。

现在想来江枫真的怪后悔的,她要是早知道原来九阶要需要气血,她何至于到后来才发现问题。

怪不着她觉得她跟老李她们没那么亲密了。

她还以为是因为主从之事,让她们不敢靠近,那四年她有的时候还在家偷偷感慨来着。

有的时候,人走着走着就会被蒙蔽双眼。

前路越走越宽阔,回望却已经看不见来路。

“我那时候比较熊,”江枫道,“经常搞事,有的时候连她们一起整。”

“老陈脾气好,老李脾气差,她会经常想办法回敬我一波。”

“比如三秒内赶到战场,”江枫吐槽,“那时候真打不过她。”

她练武比她们晚很多,她是在十二三岁才练武的。

而武者的进境是越往后越快的。

李采比她大,长的比她快,也比她高很多,每次拎着她关进城狱的时候,江枫都很生气,跟她斗嘴能斗一路。

然后第二天蹭个早餐,被老陈带出来。

说实话,现在回味起来,还是很有趣。

“再后来呢,她们的实力越来越强,我们也越来越熟,但是她依旧抓我,靠,”江枫忍不住中途吐槽了一下,“老陈升职很快,当时尉官体系,知道的都知道。”

“司隶校尉都很久由文人当了,”江枫道,“尉官能有个七阶的武者都要烧高香了。”

“本来是很有前途的,结果她居然跟郡尉喜欢上了同一个人,然后死活升不了职。”

“然后她们就从同事,变成了上司下属,嘻嘻嘻。”江枫那会其实一直偷偷磕老李老陈的,后来熟了之后,才渐渐停下来了。

“再后来嘛,阿瑜就知道了。”

叶瑜笑而不语。

“当时我干嘛来着,在南州书院跟赵文景吵完,回来不解气弄了个大鞭炮,”江枫道,“我还让李清明去吸引老李注意力来着,现在想想,我怀疑她偷偷放水,导致老李又把我当场抓了。”

“就那次,回去正好遇到郡尉找老李晦气,”她笑眯眯的,“结果凑巧遇到了叶老头。”

“江家当时关注官场调动,知道旧刺史没了,来了个新的,还知道他有两个贼有名的双胞胎女儿。”

“然后那天我刚抢完老李的饭,就被郡尉堵着骂,老陈赔笑脸不敢回嘴。”

“我就看见叶老头带着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美女笑眯眯的偷窥。”

叶瑜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然后你很浮夸的激怒了郡尉,让她当着我爹的面说出各种蠢话。”

江枫讶异,“浮夸吗?我觉得效果很好啊。”

“还是你爹坏,转头就把我和清明搞去游街示众去了,丢死个人了。”

叶瑜笑,“他虽然生郡尉的气,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小年纪把他当刀使,他又气又笑,所以才给你个教训的。”

江枫小时候真的灵气十足,如果再大一点,她爹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耸了耸肩,江枫贼无辜,“后来嘛,郡尉被叶老头找了个理由调走了,我正好也七阶了,去军中效力去了。”

“哦,值得一提的是,她们喜欢的那人嫁去河东了。”

也就那段时间前后,她与赵文景叶瑾季余眠她们渐渐熟了起来。

还有许子圭。

季余眠晚于老李她们,又早于许子圭和赵文景。

叶瑾则是差不太多的时候认识的。

李清明认识的早,但是她前期还在读书,并没有跟着江枫。

后来她转而练武了,江枫才带上她的。

江枫语气渐渐低沉,“再后来,幸得先祖故人照拂,将我留在帐中,教导重用,渐渐我在军中小有所成,又得叶刺史庇护,逐步成长。”

当时南州在帝国手里,南安王自己都夹着尾巴,季余眠虽然高贵,但是身份却无人能知,只知她向来无法无天,是南安王府的表小姐。

即使是江枫,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余殊听着听着,渐渐回过神。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叶瑜,却发现女子依旧笑吟吟的。

“可惜,她后来被调去北州,与边胡交战中,不慎战殁。”

余殊沉眸,“节哀。”

江枫摇头,“后来嘛,老李她们就渐渐跟我干了。”

她得意昂头,“理所当然嘛。”

那时候两人都八阶巅峰了,她还是七阶,但是她们是真自幼熟悉的乡党。

尤其是老李,家就住在隔壁街。

乡党是什么?一旦有人发达,其他人很容易就会投靠过去。

“老夏最逗。”

江枫说着忍不住笑出声,“她当时其实是实力最强的那个,最早九阶。”

“起先是很有逼格的,南安最大帮派的老大。”

“当时南州有个很有名的势力,叫做黑眼。”

“她就在南安建了个势力,叫做白眼。”

余殊笑出声,“白眼?”

李清明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说不笑就不笑。

“一开始我跟她不熟,直到她手下去江家偷我家功法。”

夏无絮尴尬的不行。

“后来我除了去找书院麻烦,跟叶瑾混日子之外,就和老李她们和她的白眼斗智斗勇。”

江枫忍着笑,“你们绝对猜不到她的白眼是怎么解散的。”

“好家伙我就没见过关系这么混乱的势力,高层每个人起码有两条以上的箭头,随机乱指,关系乱成一团。”

“嘻嘻,被我发现了,然后经过我优秀的拱火,”江枫笑的停不下来,“终于让她们在老夏面前战成一团。”

她看向夏无絮,“说起来奇怪,你是怎么做到在那种混乱的环境里,片叶不沾身的?”

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就夏无絮一个人毫无箭头,整一单身狗。

还被那些人当着面气到爆炸,怒而解散了整个势力。

江枫说着还是想笑,“看势力名,就知道不是正经组织,笑死我了。”

夏无絮黑着脸,“还不是你害的,你要是不拱火,他们说不定能理清楚。”

就不会各自一团烂账,拿着找她做主,结果遇到其他人,最后成功混战起来。

真的气疯。

江枫笑嘻嘻,“别问,问就是爱情。”

多爽啊。

谁让偷她家功法的。

当时江家虽然扯什么诗礼传家,但是功法还是在的。

这是底蕴。

听着江枫的话,最感同身受的大概就是余殊了。

她也是年少失怙失恃,只是余家住在城外,不像是江枫这样集中的家族式,而是较为疏远的宗族式。

她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

江枫笑眯眯的道,“我挺好奇你家是怎么记载远宁侯的,回头跟我详细说说?”

余殊眨巴眨巴眼睛,干笑道,“我不记得了。”

江枫诧异,“怎么会不记得?”

“那你写信问,余灵不是在家吗?”

余殊想着家记里的内容,暗自叫苦。

未必真实,且确实不适合说出来。

“到时候我写信问问吧。”

然后等江枫不记得了就当无事发生。

季黯一字没听,整颗心都挂在遗迹里,“江枫,我想留下来。”

江枫思考了一下,“也行,无絮,记得保护好季黯。”

“诺。”

说完,江枫看向季余眠。

刚刚季余眠一直安静的听着,但也仅是听着。

她对其他人根本不感兴趣。

左耳听右耳出。

季余眠:“你的镜子不错,给我几箱子。”

江枫扶额,“小黯,现在镜子产量怎么样?”

季黯脆生生道,“新出来五百个,是预订要发给各军军官的。”

除了江枫的宣武军,还有她私自补贴的羽林军,其他各军的镜子都很不到位。

尤其是余殊的捧日军。

江枫迟疑了一下,然后狠心道,“都给你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战事。”

“我教你怎么铺一季网。”

她巴拉巴拉的说,季余眠记,看她离开,江枫看向夏无絮,“别咧嘴了,余殊都没说什么,你咧什么嘴。”

夏无絮贼憋屈,“镜子生产那么慢,我军里什么时候能配齐?”

“捧日又不上战场,要什么镜子。”

余殊站着没动都被她捅了一刀,贼气。

“君侯你偏心,羽林军的伍长都有镜子,我们只有屯长有。”

李清明淡淡瞥她。

夏无絮僵了一瞬,然后继续皮厚大着胆子道,“我觉得振威军这次表现很好,可以拥有姓名。”

“镜子没有,比如季院长新研究那甲胄和那什么……符文剑,就很不错,”夏无絮梗着脖子道,“先分给我总可以吧?”

李清明抱着手,清冷的眼眸瞥着她,语气冷淡的近乎傲慢,“你跟我比战功?”

夏无絮无视了她的话,继续叨叨,“还有右将军……”

她巴拉巴拉一通自荐。

江枫扶额,“你跟老陈打一架,她同意你就是右将军。”

余殊面无表情。

她要上战场。

她再不上战场她就要死了!!!

没有战功,没有装备,什么都没有。

江枫死骗子。

就会和她说下一次。

下一次还是李清明!!!

余小殊的幽怨都几乎凝为实质,江枫头疼的厉害,“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她含糊道,“我们先去给墨白找解药。”

“哦对了,五月过来。”

五月哒哒哒的跑来,“怎么了?”

“我们去劝降一群小动物。”江枫笑眯眯。

半晌后。

赵文景看着走路如惊雷般的大块头,面无表情,“你管这叫,小?动?物?”

五月很轻松的就爬到了为首奔雷犀的头上,眼睛亮晶晶的,“它们说可以,只要能出去,它们什么都愿意做。”

夏无絮眼睛亮的和电灯泡一样,“君侯君侯君侯我觉得……”

李清明:“你不觉得。”

看着李清明的眼神,江枫道,“我答应过清明……”

正说着,她突然看见了最后面的红衣女子。

她蹲在那里,低着头抱着腿,察觉到江枫的眼神,她看了过来。

那双漂亮的眼眸润润的,整个人快委屈化了。

江枫被她那个眼神一看,整个人都破防了。

刚想说出口的话,一时居然转了个圈,“别急,这可是奔雷犀,你们都靠后,我自己先爽一爽。”

听她这么一说,两人也没再说什么。

江枫要用,谁都没法说她。

余殊漂亮的眼眸小心翼翼的,仿佛在问她是不是她想的意思。

江枫真的受不了她的眼神,但是在场人精太多,赵文景和叶瑜都抱着手似笑非笑呢。

她只得不动声色的瞥了余殊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余殊瞬间支棱起来,也不蹲了,站起身来,眼眸亮晶晶的看着江枫,笑容灿烂极了。

【作话】

余殊:快乐是她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我哭了,我装的.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