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揭棺而起了

第272章 史书、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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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北州了。”

松衣女子刚从帐内出来, 便听见了这句话。

她微微抬头,看见了树上的红衣女子嗯。

李清明环顾一圈,才淡淡的回道, “哦, 恭喜。”

余殊坐在大树杈上, 红衣黑靴,笑容明媚。

“好歹同僚一场,何必这么冷淡呢?”

李清明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余殊笑眯眯, “想在离开之前, 邀请你吃个饭。”

李清明面无表情,“我吃过了。”

余殊继续笑,“武者,吃饱了还能再吃两口,我难得请客,你不想去吗?”

李清明看了她片刻,才转过身进了帐内。

余殊抱着手等待。

没过几息, 李清明再次走了出来。

她将腰间令符玉坠, 尽皆收了起来。

余殊抱着后脑, 轻快道,“今天早上江枫出门了?”

“我去她帐里没看见她。”

李清明语气冷淡, “她与叶祭酒出去了。”

“不带你?”余殊故作好奇的道。

李清明脸色更冷淡了, 唇角抿紧, 没说话。

出了军营, 她们旁若无事的从禁军头顶飞过。

*

延连县, 酒楼。

余殊悠闲的坐在包厢内, 刷刷刷的点菜, 而李清明,她在大扫除……

余殊点完菜,发现她还在凝眉擦桌子,“你就不能稍微将就一下?”

李清明理都没理她,好一会才收拾好坐下,“有事直说。”

余殊笑眯眯,“我请你吃饭,你为什么总觉得我找你有事。”

李清明眼皮一掀,冷嘲道,“那我等会就封闭听觉了。”

余殊被她堵的一滞,怒气upupup。

深呼吸之后,她才道,“我准备去北州,但是捧日军不会全部带走,剩下的将士希望你能帮我训练一段时间,直到我回来为止。”

虽然李清明脾气很不好,但是她的其他能力余殊还是十分肯定的。

李清明:“可以,兵册给我,校尉都是谁?”

她又淡淡道,“你把刺头都带走,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违逆我我会让她们滚。”

余殊早有准备,“自然,兵册回去就给你,我留下的校尉是……”

上了菜,她们都没说完,余殊交代着自己离开后的军务交接。

直到杯盘被侍人收走,她们的谈话才算勉强告一段落。

李清明:“没了?”

吃饱喝足,她准备回去了。

不知道江枫回去了没有。

余殊思索了片刻,问道,“江枫有没有和你说过北州的事情?”

李清明:“?”

余殊:“就是问你意图。”

李清明几乎瞬间猜到了她的意思,打量了她一会,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以为是我拒绝,她才让你去的?”

余殊表情自然,“我就问问。”

李清明看着她,眼神颇为嘲讽,“没有,她没有与我说过。”

余殊:“一句没提?”

李清明:“没有。”

余殊笑了,“那就好。”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李清明微微眯眼,“你这么在乎这个做什么?”

问完话,余殊就不哄着她了,她神气的抱着手,“关你屁事。”

李清明看了她一会,“上次许少史说的是真的?”

她冷淡的眼神陡然锐利了起来,带着审视与打量,“她真的喜欢你?”

余殊笑容微滞,“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题一展开,李清明自然不会放过,“我观察很久了,你们之前明明没有这么熟稔。”

“她对你的态度过于亲昵,”李清明重声道,“比对我还亲昵。”

“甚至连叶祭酒都有些比不上,”她眼神满是寒意,“凭什么?”

余殊勉强按捺情绪,不动声色的道,“你的脾气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这么可爱温柔善解人意,谁不喜欢我?”余殊语气理直气壮,“主公喜欢漂亮听话的我,不是很正常吗?”

李清明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是这样吗?”

随后她迅速回过神,眼神锐利,“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少转移话题。”

“她对你是不是真的起了心思,”李清明牢牢的看着她的眼睛,“以你的心思必然能发现端倪的,你别糊弄我。”

余殊表情自然,“那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应该?”

余殊淡然回视,“她若真喜欢我,怎么会让我去北州呢?”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舍得让她远离你吗?”余殊眼神有些淡,“而且起码一年半载,运气不好两年三年都有可能。”

李清明缄默了一会,“那倒也是。”

江枫就把她赶走了四年。

现在又把余殊扔出去,也不算奇怪。

余殊嘴角嘲讽的勾了勾,随后慢条斯理的捻起果盘里的提子,“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李清明:“?”

余殊淡然垂眸,“你不觉得你很像代侯吗?”

李清明面无表情,“你放屁。”

余殊被她说的一愣,随后笑了,“我要离开,也不知道多久才回来,所以我想提醒你一下。”

“发乎情止乎礼,”她道,“切记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李清明眼神愈发冷咧,“这句话也要送给你。”

“如果你真的喜欢江枫,”她眼神露出嘲讽,“我劝你早点歇了心思。”

余殊反倒好奇了起来,“你好像很不喜欢我跟她在一起,为什么?”

“叶祭酒她们的心思我能理解,你我一直无法理解,”余殊趁机问道,“你为什么反对我?”

“……不会是因为看不惯我吧?”

李清明眯了眯眼,“不能吗?”

余殊愣了一下,“能,当然能。”

她收回眼神,又塞了颗提子继续嚼,“我让你看代侯的传,你看完了没有?”

李清明冷漠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口,她白皙冷淡的脸颊露出了些许薄红。

余殊偷笑,“她以为你不喝酒,你喝少了吗?”

“要不你待会当着她的面喝一壶,我看看她的反应。”她很好奇江枫会是什么表情。

李清明没有理她,只轻轻将那杯子推远,目光落向果盘。

橘子。

余殊想想还是非常不平衡,“她还是以为你特别单纯,还以为你从没再喝过酒。”

“你说我要是告诉她你在朝中干的那些事,她对你的印象,是不是要重新洗牌?”

李清明慢条斯理的剥着橘子,连眼皮都没掀,“你说便是。”

余殊呵呵,“是啊,某人定过婚又悔婚,还殴打苦主。”

“听说期间还流连花柳……”

李清明皱眉,“我是调查英侯,你别胡说。”

“那我怎么知道?”余殊腰肢一扭,笑容特别灿烂,“我又没跟着你,我哪知道你干了什么?”

“万一查着查着就进去睡了呢?”

李清明把剑拍在了桌上,“继续。”

余殊被她看的一滞,“你还威胁我?我怕你吗?”

李清明面无表情。

余殊气的很想和她打一架,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笑眯眯的忍了回去,“我今天不想和你打架,万一把这打坏了,回去还要赔钱,我可穷了……”

李清明冷冰冰的,“我有钱。”

余殊气的要死,脸上还是笑眯眯的,“那我不想打。”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李清明冷淡的看着她,然后低下头继续剥橘子。

余殊眸光带笑,语气好似随意,“你是不是喜欢她?”

李清明竟然没有意外,她继续剥橘子,将那些白丝也一根根的去除,剥了一个纯色的漂亮橘子。

送了一瓣入口,李清明才抬眸,看着女子看似悠闲的表情,她嗤了一声,“与你何干?”

余殊不高兴了,“你问我我就要回答,我问你你就这么回我?嗯?”

李清明一瓣一瓣的吃着橘子,既不多吃,也不少吃。

“我又没求你回答。”

余殊真的被她气到了,“那我回去就告诉江枫,你暗恋她!还暗恋了很久!”

李清明平淡,“哦。”

“草。”

李清明的目光落到窗外,看着远处的街道,“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余殊。”

她看见了熟悉的人影,手上的动作瞬间快了起来。

余殊脸色很不好看,面无表情的捻着提子,刷刷刷一口一个。

李清明却已经清理手指,站了起来。

余殊抬头。

李清明二话不说推开她,离开包厢。

余殊:“???”

确认了,李清明果真还是最欠揍的。

她说了半天,也没套到李清明的话,看来还得从江枫那里下手。

余殊一脸怨念的结账。

江枫拎着书袋从书肆出来,意外的看向街头,“清明?”

松衣女子几个踏步就出现在她面前,“主公。”

江枫:“哈,你怎么也出门了?买东西吗?”

你别跟我说我不带你你就跟出来了!

李清明面无表情,“余殊请我吃饭。”

江枫伸出头,“余殊也来了?”

然后,她看见了红衣女子,步伐走的六亲不认。

余殊一脸不高兴,唇角抿的十分倔强,江枫觉得可以给她挂个油壶了。

等了片刻,余殊才走到她们面前,也没开口,继续满脸不高兴。

她俩一时都没说话,江枫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江枫,来结账!”

“来了!”

将手里的八个书袋分给两人,江枫一身轻松的回去,继续结账。

叶瑾进了书肆就和进了家一样,一根脚趾头都不想离开。

“我想开书肆,”叶瑾发出呜咽的声音,“江枫,回去我要开一家书肆。”

江枫:“醒醒,家里有图书馆。”

叶瑾趴在柜台上,抱着比她脑袋都高的书扭啊扭,“不行,那不一样,我就要开书肆,我自己的那种。”

“好好好,给你开。”

“你说的,一言为定!”叶瑾愉快击掌,然后让开位置,“付账,快。”

江枫熟练的掏钱,与掌柜对视一眼,英雄惜英雄。

为什么呢?

因为她结了八次帐了,这是第九次。

都快结出革命友谊了。

她结完账,看见掌柜熟练的套袋,和蔼可亲的转过头,果真看见叶瑾还在瞅书架,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还想再来一波。

走近可以听见她的自言自语,“子圭也需要看书的吧?我可以帮她也买一份,她喜欢看什么……还有赵文景,我觉得那本小传就挺适合她的……”

江枫:“那,要不我让清明她们把这家店搬空?”

叶瑾回过神,“李清明也来了?她们这么放不下你??这也跟???”

江枫解释,“不是,是余殊邀请她出来吃饭,她正好遇见我了。”

叶瑾狐疑,“这么巧?”

江枫无奈:“你也不看这县才多大?”

“那倒也是,算了,走吧。”

叶瑾恋恋不舍的离开书肆,看见了提着书袋等在外面的两个将军。

她发出满足的喟叹,“武者真好使啊。”

江枫无语,然后非常自然的将手里的书袋递给了余殊。

她们逛街,保镖拎袋,非常完美。

谁让她们凑过来的。

余殊歪了歪头,看了江枫一会,最后还是认命的低下头。

早知道让李清明自己来了。

“还要买花盆和土,”江枫道,“我觉得是作物种子,许子圭偏说是花。”

她说的是地下考试的那包种子。

秦秋都说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遗迹。

趁着许子圭和赵文景她们都在,江枫准备让她们这几天直接把种子给催熟。

她觉得种在地里就好,许子圭非要用花盆,硬是从水啊土啊乱七八糟的角度给她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叶瑾一锤定音。

花盆。

因为种子珍贵,不能留在这里。

于是,她们就出门了。

正好叶瑾想逛街,想买书,于是一拍即合,江枫就出来了。

本来许子圭也想来的,但是许琰突然找她,她只能遗憾放弃。

赵文景的本体要来,江枫想等她来了,再与她认真讨论小皇帝的事情,反正小皇帝在她手上,嬴颖全天摸鱼,不急。

而北州也不是急能急来的,江枫还要等科研部那边的信息,军队的粮草后勤都需要时间准备。

能一个月内准备好,已经算快了。

正好让余殊配合叶瑾,把东州偷了。

当然,现在她也有事做。

比如种花,比如……

圣人心,神人血。

许子圭已经把小石碑带来了。

可以解谜了!

很快选完东西,回到营里。

很快,闲着无聊的众人全数凑来。

秦秋发表点评,“我们没在遗迹里弄到这种东西,兴许十分珍贵。”

她暗有所指,“比如你的离陨果。”

江枫看向她。

黑衣女子狐狸眼漆黑,江枫都幻视了一下她的蓬松翅膀。

确认过眼神,是不要脸的人。

江枫:“想要离陨果?”

炽侯眼中有精光闪过。

江枫:“可以,拿钱来买。”

姬命坐在大石头上,好奇的看着那花盆,闻言瞥了江枫一眼,“镇国剑价值连城,不够抵付吗?”

江枫一本正经的握住自家大美剑,“当然不可以,亲兄弟明算账,剑剑是自愿跟我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江-过河拆桥-枫信誓旦旦的道,“不信你叫她一声,看她应你不。”

姬命:“剑来。”

镇国剑闻声出鞘,在空中滑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迫不及待的落入她手中。

江枫:“……”

秦秋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你看,它应了没有?”

江枫:“……”

你这剑也太不矜持了!哪有你这样倒贴的!

江枫忧郁的叹了口气,“算你狠。”

秦秋心情愉悦极了,“不用你太破费,你提供我和她的就行了,庄知她们的陛下会给你钱的。”

转瞬她又疑惑,“你都制霸一方了,怎么还这么扣?”

江枫一脸正经,“你不知道我有多花钱,实不相瞒,我家里还有一堆龙崽子嗷嗷待哺呢!”

秦秋眼睛微眯,“龙,崽,子?”

江枫笃定的点头,“你不知道它们有多能吃,更何况还有一堆不要脸蹭吃蹭喝的成年龙龙。”

她身后不远处,大白龙懒洋洋的甩着尾巴,拒绝听见暗示。

墨白颇为不好意思,用机械爪敲了敲大白的头,“大白,你是不是白吃白住了?”

大白翻了个身,“没有,没有的事。”

她理直气壮的甩了甩尾巴,“养龙龙是她的荣幸。”

墨白已经换了新外壳,就像机械水母,是江枫绝对弹不动的体型,她还有八个机械爪,非常方便。

墨白:“不行,这样不好,等会我们去找她说一下,你们确实太能吃了。”她养过龙,她太清楚大白她们的胃口了。

大白看着她,眼神贼无辜。

江枫谈笑风生,“是啊,你们没有吧?”

秦秋点了点头,看着许子圭哄种子,“没有,御龙山宁愿杀龙都不愿意让我们拥有。”

她道,“之前我侥幸为陛下捡到一只幼龙,但是后来被御龙山下毒毒杀了。”

“再后来就没遇到过龙了。”

顿了顿她无奈道,“她们对龙的了解比我们多多了,我们很难保住自己的龙。”

她话语刚落,忽然放出浮游刃。

铿锵拔剑声出,李清明等人的气息瞬间覆盖全场。

江枫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不要紧张。

姬命松开手,镇国剑一直漂浮在她身边,不带动的。

秦秋剑指后面,一脸惊恐,“这是什么东西?!”

炽侯看了一会,眼神有些晦暗。

江枫:“墨白啊!”

“墨小白,你看你,原来的球球多可爱,为什么要变成这样,”江枫痛心疾首,“我都没法弹了!”

墨白却没理她,“你有幼龙被毒死?当真?”

秦秋看了她半天,才把浮游刃收起,“是,知道的人很多,你问这个做什么?”

大白龙从后面跟来,怒道,“对幼崽也不放过,其心可诛!”

她尾巴抽的虎虎生风,非常愤怒的样子。

秦秋莫名其妙,“又不是我毒的,看我做什么?”

江枫拍了拍大白龙宽阔的肩膀,“好了好了,御龙山的嘴脸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说起来我也在想你们的事情呢。”

大白龙:“什么事?”

她眼睛转了转,“要钱免谈。”

江枫笑容一僵,差点想骂人。

“我准备给你们入户。”

“什么?”

秦秋等人也迷茫的眨了眨眼。

江枫:“我准备给你们入户籍!!!”

大白龙呆傻的站在原地,大大的脑袋还是没反应过来。

墨白:“入,龙籍吗?”

“大白确实是有身份证明的,但是那是御龙山内的,所以……”

“不,民籍。”

江枫踱步握拳,“我问过子车了,她答应我会尽快完善律法的。”

“一视同仁,”江枫道,“以后有新龙都要入籍,人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她振声,“别想再白吃白喝了!”

“想吃饭得工作!”

姬命都愣了半天,“可是龙与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吃得多……”姬命犹犹豫豫的。

“余殊也吃得多!”

余殊:“???”

“龙实力强,与人很不一样!”

“余殊实力弱吗?她的力气比龙还大!”

余殊:“……”谢谢夸奖啊……

姬命:“可……百姓会接受吗?”

江枫踱步,“那不容易?她们不接受她们又打不过?”

“到时候幼龙跟人类幼崽一起上学,诗书礼乐都安排上,”江枫畅想未来,“想经商经商,想科举科举,想当官当官,有什么不可的?”

她看向大白,“大白想当将军吗?入阁也可以哦~”

大白龙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幼龙力气大,玩兴重,跟人类混合的话,万一一不小心杀了人,怎么办?”

江枫拍手,“教育,律法,办法总比事情多!”

“因噎废食不可取,”江枫道,“大不了专门量身定制一套律法,八荣八耻什么的。”

“而且我也没说一开始就混居,先给大家一个适应的机会嘛。”

江枫想了想,“要不先从官员开始?”

“她们接受能力应该强一点?”

叶瑾蹲了半天,整个人都麻了。

好半天她才道,“我觉得很有趣,可以一试。”

她言语有些兴奋。

余殊和李清明对视了片刻,“我们无所谓。”

大白顿了半天,“你不会是嫌我们吃的多吧?”

江枫假笑,“怎么会呢,当然不是了。”

看着她毫无可信度的笑容,大白心情特别复杂。

御龙山对龙龙特别优待,龙比人重要。

但是优待背后,一言难尽。

而江枫所说……

大白心脏碰碰跳了起来。

龙的心脏强韧,所以它一激动几乎全场都听见了。

江枫听见大白矜持的声音,“那我还需要想一想。”

她拉着墨白走了,“等我想完了再来找你。”

她要冷静一下。

江枫耸了耸肩,“别看了,快点催熟,怎么还没发芽?你是不是不行?”

许子圭反应过来,张牙舞爪了一会,“你才不行!”

“这种子好像有点晕,”许子圭感知了一会,“没睡醒。”

“你给我点时间,我保证让它们长出来。”

江枫呆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它晕不晕?”

许子圭理直气壮,“当然是它告诉我的了!”

江枫:“……”

熟知许子圭特色的众人,“……”

“你姐姐在哪?”

许子圭抱着花盆道,“她把姬祥打晕了,在帐里守着呢。”

姬祥一醒就特别恶心,所以她一直把她打晕。

江枫一个眼神递向余殊。

确认过眼神,等会把她打晕了带来。

余殊果然秒懂,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李清明:“?”

她看了眼江枫,又看了眼余殊,又不爽了。

你们眼神交流什么?

大家都很无聊,于是继续看着许子圭催花。

本来江枫一直觉的是作物,现在听许子圭的话,它可能真的只是个花,而且还不一定有离陨果有用?

江枫瞬间就萎了,她麻溜的爬上姬命的那个大石头,这她面无表情的眼神中,刷的抓住镇国剑。

“我的!”

姬命面无表情。

江枫指着剑戳,“你怎么这么不矜持?你就不能跑慢一点,你知不知道……”

她巴拉巴拉的教训剑,镇国剑闪过一抹红光。

江枫啪唧被压在了石头上。

余殊吓了一跳,几步跳来。

她看见江枫只是脸贴着石头,才放下心来。

看了眼镇国剑,又看了眼姬命,余殊微微眯眼,“说来有件事未曾告诉高祖。”

姬命抬眸,没答应也没否认,就这么看着她。

余殊:“我们进遗迹时,出现了一件新奇的事情。”

秦秋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姬命。

她不确定真假,就没敢说。

万一是假的,姬命不得……

余殊:“考试时,我们三个人,却有五套桌椅……”

她大概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兴许遗迹能检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呢?”

叶瑾疑惑,“五套?还有一套是谁?”

说起来,江枫说她也当过鬼的。

姬命的目光落在镇国剑上,片刻才移开眼。

余殊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姬命平静道,“就算是颗石头,被举国供奉这么多年,也该有灵智了。”

余殊:“为何高祖不觉得有可能是代侯呢?”

她的目光看向剑,“看剑的模样,当初先祖便是用此剑自杀的吧?”

姬命一直未应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道,“两百年,我不相信有鬼,因为我从未见过。”

江枫比比,“可是遗迹能看得见啊!”

“秦秋也知道,不信你问她。”

姬命淡淡垂眸,“是不是她对你很重要吗?”

江枫:“……那你能把代侯笔记卖我吗?”

姬命瞬间脸色一垮,“做梦。”

江枫这才笑呵呵的道,“旧史暂搁,再起新篇。”

她看着姬命,笑的特别和蔼的样子,“代侯在朝廷官史上,一直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我觉得这样不符合史学的严谨。”

“我觉得,可以把代侯的传附到高祖本纪下面,”江枫笑眯眯的道,“你觉得怎么样?”

至于那些含糊不清的话,江枫当然要一一给她定性。

歌功颂德彩虹屁,全部安排上。

姬命愣住了,她下意识掐了掐手心,低下头眼神剧烈闪烁起来。

场中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这事……

秦秋看了眼江枫,又看了眼姬命,又看向李清明叶瑾许子圭等人,她几乎转瞬将所有人看了个遍。

但是下一瞬

“不行!”

江枫愕然转头。

红衣女子眼神阴沉极了,“我不许!”

“她跟高祖没有关系,”余殊咬牙切齿一样,“凭什么附传?”

“史书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