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揭棺而起了

第295章 抽搐志满,来年宏图(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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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

明止一身戎装, 此时才将将赶来。

看见她的模样,江枫都微愣了一下,夸奖道, “明卿风采卓绝。”

一身黑色戎装的明止, 精神气高昂, 整个人有种侵略性的野性,加上她凌厉精致的眉眼,颜值瞬间upupup。

至少……比之前的死鱼一样好多了。

都是许子圭的错,乱上人, 把镇北侯脸都丢尽了。

帅气的下马, 明止利落干脆的下跪,“末将来迟……”

江枫几乎瞬间扶住她,笑道,“别,我不喜欢这些虚礼,在我面前别来这套。”

“战事重要,你自己其实不必来。”

明止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由着她的力道顺势站了起来, “不会, 我刚斩了匈奴左贤王,大当户现在正忙着和王庭解释, 不敢动作。”

“明权在守城, 我让徐机看着, 一旬内不必担心战事。”

江枫眼皮一跳, “你把匈奴太子砍了?”

明止冷静的点了点头, “他们内部的局势我大抵已经了解清楚了, 君上不必担心。”

江枫:“……”

她手下怎么一个个这么超标?

她原本预备明止能扛住北边的压力就行了, 结果……

脸色微妙了一会,江枫在明止不动声色的打量中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给你需要的支持,你多久能打出我想要的结果?”

明止眼睛微眯,漂亮凌厉的眼尾一挑,“那要看君上想要什么结果。”

江枫眼睛灼灼,心情激动的掐手指叨叨,“灭族恐怕不容易,抓了当苦力好像不错,我缺人修路种田……但是好像也不容易,那就先打服,把高层全部干掉,底层同化种田去,好像也不容易……”

“那就先打回去,把这些年受的气全部吐出来,”江枫眉眼陡然凛冽起来,“这点必须要做到。”

“一年两寇,抢我的子民,杀我的校尉,决不允许!!!”

她语气杀机腾腾。

明止眸光微闪,微微垂头,“必不负君上所望。”

江枫伸出手,“先这么说着,有要求直接跟我说,不需要让余小殊转。”

“你能不能别离那么远,”她随口道,“不知道我拍你们很麻烦吗?”

明止也个子高,她才不羡慕。

为什么大猛1不能有个匹配的身高。

明止默然,不得不上前两步,方便她拍。

她不知道江枫说的是不是真话。

什么时候会去打,打的人是不是她,都是个问题。

她不是年轻人,不会轻易信这些大饼。

她选择效忠,但也仅是效忠。

至少知兵且实力高强的江枫,比京城的姬姓皇帝合适她效忠。

她问道,“崇德死了吗?”

江枫正和姬命说话,闻言转头,“没有,正附身姬祥,余殊和赵襄受过小皇帝恩惠,想保住她,暂时没让他死。”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其实我们目前也不一定有办法抓他,或者杀他,也就剑剑好似有这种能力罢了。”

余殊放血也许也可以……但是江枫不太喜欢她放血。

“他现在把自己困在姬祥体内,其实还挺不错的。”江枫道。

明止眸光闪动,螓首微低,“我想参与最后的战事。”

她嗓音低沉而有磁性,有种久经沧桑的沉稳。

江枫下意识转头,只看见她优美的下巴,“哦,我懂,你恨狗崇德,到时候让余小殊来接手北边的事情?”

明止微微摇头,她漆黑的眼眸有种难言的深邃,沉稳而低沉,“连召很期待最后的战事,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在此之前解决北边呢?”

江枫:“………………”

姬命和秦秋颇为兴致的看着她们。

揉了揉太阳穴,江枫严肃道,“我不是很严肃讲规矩的人,你应该早就明白了。”

“我知道聪明人都喜欢逃课,喜欢冒险,喜欢疯,”江枫道,“但其实我不在意。”

“前提是结果是好的。”

“但是,如果出了问题呢?”

漆黑的眼眸酝酿点滴笑意,女子轻笑,“那,君上是否愿意赌一下呢?”

她嗓音有些低沉而清冽,就像醇厚而清澈的美酒,埋于地下多年,历久弥香。

江枫听的耳朵都有点痒了。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明止声音这么好听。

救命。

你是不是故意犯规!

江枫憋了憋,又憋了憋,还是没忍住,“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余殊认你当恩师了。”

明止眉眼冷冽,眼底却好似升起一些笑意,“为什么?”

她好像并不在乎这个答案。

“听你说话,我就有种该死的既视感。”江枫咬牙切齿,“对,就是这个表情,我还以为她是自学成才,没想到是和你学的!”

这美而自知的自信,还有那该死的超高心防,还有这该死的心里门清脸上还装憨批的行为。

啊!

江枫简直想骂人。

效忠,但又完全没效忠的感觉。

她刚刚说的话,她明显听了,但不置可否,没当回事。

明止也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而且很大胆,看她做的事就知道了。

她与余殊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没有余殊那么主动。

余殊想夺得她的信任和器重,所以一开始热情又主动,元气满满。

而明止,有种岁月的沉稳和淡然,看着她的目光总有种不经意的审视。

就像在审视她是否值得效忠一样。

并非说她不忠诚,按世俗的忠诚来说,她已经很忠诚了。

只是这个忠诚,和李清明余殊她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主动不拒绝,就和余殊一个鸟样。

所以江枫对她的印象,就是咸鱼本鱼。

“恩义只是其一,性格一样狗才是真正原因,”江枫呵呵道,“这点你和她真不是一般的像,余殊不会是你亲生的吧?”

明止哑然失笑,“当然不是,我哪有她这么大的女儿。”

她顿了顿道,“我那时神智并不十分清醒,她的性格是天生的,与我无关。”

她否决了江枫的想法,又笑道,“我总觉得君上对止有些误解。”

江枫看着她,露出了死鱼眼,“这句话也似曾相识呢。”

明止:“……”

她也有点摸不清情况了。

她与连召真的有哪里像吗?

吐出口气,江枫暂时抛掉这个问题,问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生气。”

“君上请说。”明止唇角嗪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让她一向冷冽的脸显得柔和了三分。

“你觉得子圭怎么样?”

明止眸光闪过一抹柔和的笑意,“心如赤子。”

“还有呢?”

明止:“需要教导。”

“还有呢!”

明止:“?”

她疑惑了一会,“需要保护?”

顿了顿她又道,“不需保护,子圭天赋异禀,只要稍经风雨,便可自立。”

“过度保护反而浪费了她的天赋。”

江枫扶额,“我是说,别的方面,当初我看你……”

明止看了她一会,收敛了笑意,表情立刻就显得冷冽起来,“非是我愿,当时我的心智不太清醒,会下意识追逐她。”

“不过君上放心,并非你想的那种追逐,”她抿唇冷冽,眼神却很真诚,“我对子圭十分感激,若她有所求,止,无所辞。”

江枫已经捂着头说不出话了。

不是这个意思呜呜呜,她就是想磕磕cp。

姬命看不下去,直截了当的问道,“她是想问,你是不是喜欢许子圭?”

明止:“……?”

她淡淡垂眸,唇角抿出一个冷淡的弧度,“不会。”

语气带着些许自嘲,她轻笑道,“你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江枫这才回想起来她的经历。

余小殊在皇陵呆一年都心理阴影那么重,明止那得多重的心理阴影。

不过明止自己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也是一个原因。

除了之前对社死的抗拒之外,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痛苦,心智坚韧,心性强大,完全不用担心的感觉……

干咳了两声,江枫道,“抱歉,那我们说回之前的问题。”

“你既然这么说,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

她道,“我可以同意你的想法,但如果失败你也要承担失败的后果。”

明止也瞬间抛开刚刚的事情,冷静道,“我自然知道。”

“那你到底准备做什么呢?”

明止又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江枫一看到这个表情,就警钟直敲。

警惕一些余殊型话术

“我想劝降明权。”

江枫松了口气,“这个我没问题,我猜到了。”

明止这么大一个招牌放在这儿,她劝降明权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明止看着她的眼睛,笑意更深了,“我走后,她接替我,继续镇守北疆。”

江枫:“这有什么,我猜”

“等等,”她脸色一垮,“你走后是指……?”

明止笑着看着她,眼神有些奇异的光彩,“对,我去征讨崇德,这段时间由她代我镇压北疆。”

江枫倒吸了一口气,“你特么收编了镇北军啊啊啊啊!”

明止嗯了一声,“是有些大胆。”

江枫快窒息了,“这也太冒险了!!!”

这但凡和叶瑾支一声,叶瑾能一路奏到地老天荒的那种情况。

明止浅浅一笑,“君上不同意吗?”

姬命和秦秋收敛起震惊的表情,齐刷刷的看向江枫。

现在,压力来到了江枫这边。

江枫揉着太阳穴,大脑疯狂转动。

明止出身明家,是前任镇北侯,三代有两代任镇北将军,功名赫赫。

她对崇德深恶痛绝,和解的可能低于1%。

首辅下位,世家垂死挣扎,朝廷已经没有丝毫起死回生的可能了。

北州形势纷杂,胡夏杂居,且明止麾下三万五千人,一万五是羽林军宣武军混杂,两万镇北军。

羽林军和宣武军对她的认同在于她是自己的将军,不会闷头跟她的,有李清明和她盖着,她声望还没影响到宣武军和羽林军。

而镇北军的情况也很复杂,明权是朝廷后派出来的镇北将军,原来的镇北将军是许琮。

镇北军对许琮的认可度都比明权大。

明权和明止合流的可能性也极低,且不提余殊对她的担保,就算她们自立或者背叛,也没用。

因为没有更好的结果了。

明止心机不浅,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这样一算,明止背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她确实就是想脱身回去捶死崇德。

那么问题就在于……

“一、你有把握搞定明权?二、明权有把握制住胡人?三、频繁更换将领,镇北军还有战斗力吗?”

明止笑了,“我可以。”

“第二个问题,还是我可以。”

“第三个问题,还是我可以。”

江枫下意识打量了她一会,“听别人说,你失踪前很嚣张,满朝公卿都被你气的哇哇叫?”

明止抿唇浅笑,“没有的事,我只是镇守北疆而已,哪有能力气他们。”

江枫自言自语,“二十岁袭爵,二十二岁出镇,二十八岁,火烧芒炀山,马踏王庭。”

“你刚出镇的时候,崇德还小,刚继位根基不稳,”江枫道,“你立下不世功的时候,正是事业年龄的巅峰时期,又正好被逼婚,家里婚礼都准备好了,预备你回京成亲,结果你就失踪了。”

“你想一想,你到底哪里得罪崇德了?”

明止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她一开始以为江枫是在点她,但现在……她觉得江枫是故意在扎她心。

对视了片刻,江枫道,“你有多少把握?”

明止回过神,“七成。”

“这么高?”江枫露出质疑。

明止:“你问的三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

“这任匈奴王庭是绥靖派,”明止如数家珍,“当年的激进南下派,都被我杀了。”

“所幸他们没有太废物,留下来的软弱王子还是掌权了,”她语气有些淡淡的庆幸,“匈奴实行双头鹰政策,左贤王是太子,右贤王是太子的竞争者。”

“左贤王南下,右贤王北上,”明止亦步亦趋的走在江枫身边,垂头解释,“赢得是谁,最后王庭的政策也会与那位贤王一致。”

“北上?”

明止点头,“对,北边越过大漠和冰川,还有一片小国,也就是宗联所在地。”

“相比我们,那些小国更容易劫掠。”

江枫看向姬命。

姬命微微点头。

秦秋遇到江枫的眼神,也微微点了点头。

北边确实有一些小国,不过太远了,不适合统治。

“甚至极西之地,也是有些部落和国家,但是太远了,没有必要。”秦秋道。

江枫看向明止,“所以你杀了左贤王?”

“对,”明止道,“这任撑犁孤涂,也就是他们的王,很软弱。”

“还有这个大当户,乃是一个小贵族家的子弟,左贤王战死,他难辞其咎,他必会想办法拖延时间,而明权只需要……”

她胸有成竹,仔细与江枫道来。

“至于明权,”明止唇角浅浅,“君上信我便可。”

江枫:“……”

这熟悉的膨胀自信笑容。

她想起来余殊对余灵余尚的蔑视。

远处一人骑马而来,气喘吁吁,“将军稚奴让你看见君上,千万拖住她啊”

她声音渐小。

因为马已经到了江枫面前不远处。

江枫保持温和的微笑,看向她,“拖住谁?”

余灵憋了憋,乖乖下马,“臣拜见君上。”

明止:“……”

文人就是眼神不好,习惯了。

江枫:“她让你拖住我?”

明止面对她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连召关心则乱,臣自然不会干涉君上的选择。”

她确实有心无力。

江枫不知道,她还能不动声色的拖一拖,她都知道了,还怎么拖?

要怪就怪余灵眼神不好吧。

江枫:“你怎么在北州?”

余灵特别低落,“稚奴说她缺人用,就把我调来了,祭酒与长史都同意了。”

江枫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余殊用余灵,倒是简单趁手。

江枫看向明止,“事不宜迟,跟我说说这红雾的情况。”

明止:“这红雾本是龟缩地下,但是从昨夜亥时突然翻腾起来,至今晨丑时完全停止。”

“我将附近乡里尽数迁至将申县,将申县距此三十里,”她显然早有准备,“如果此事段时间无法解决,臣建议君上下旨,将将申县外迁。”

江枫沉稳颔首,“我知之。”

“你知道银狼她们在哪里吗?”江枫简单的将自己接到视频的事情说了一下。

明止点头,“知道,如果她们没有移动的话,应该还在原地。”

“我派人进去将她们搬出来。”

江枫摇头,“不,我想自己去看看。”

明止嘴角动了动,“好,我带君上去看看。”

姬命两人立刻支棱了起来。

临走,明止给余灵递了个眼神。

余灵立刻了解。

见她们背影消失,她立刻视频自家老姐。

“稚奴!”

余殊显然已经在野外,她停在一颗大树上,低眸看她,“江枫到了?”

余灵贼尴尬,她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失误,才能让稚奴不骂她。

想了一下明将军的性格,余灵放弃了遮掩的可能,老老实实的说了自己的失误。

她垂头丧气的道,“现在明将军带她去看红雾了,我观君上表情,她可能要亲自进去寻找银狼……小姐。”

余殊并没有骂她的意思,沉静道,“我知道了,你不要靠近红雾,在外注意情况即可,若有问题立刻联系我,我马上到。”

余灵没被骂,忍不住道,“君上和卫侯,还有明将军她们都在,你为什么这么急来?”

“应该京城的事情更重要……吧?”她有些不确定,“万一你坏了君上的大事,她会不会骂你?”

余殊冷笑了一声,直接挂断。

她敢骂试试。

余灵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回去,“给我调一下此处资料。”

“回禀军正,没有资料。”

“?”

余灵迷惑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谁负责此事,让她来见我。”

“诺。”

“去将申县调一下县志,县令也带来,对了,再请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来,我要问话。”

虽然只真正侍奉了稚奴一个月不到,但是余灵已经深深知道了她的性情。

等到她赶到这里,她还一问三不知的话……

嘶,不敢想。

*

轻易的找到了银狼和狐狼,江枫她们很快离开了红雾的范围。

江枫摇了摇头,“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秦秋拎着银狼,明止拎着狐狼,一出来,两人就被她们随手丢在了地上。

秦秋:“什么声音?”

姬命:“没有。”

明止好一会才开口,“什么样的……声音?”

她声音有些慢,清冽沉稳的嗓音,有些难言的涩感。

江枫没注意到这点,揉了揉眉心,“就像有很多人在耳边碎碎念,那种用指甲刮窗户一样的声音,好恶心,好想打人。”

明止抬头,“我也听见了。”

“不过没有刮指甲,只觉得烦,但听不清楚是什么。”

姬命眼神变了,“我怎么没听见?”

“为什么只有你们听见了?”秦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江枫的面前。

江枫:“?可能你们比较强?”

她又呸了一声,“不应该啊。”

姬命都快睡废了,她强个屁啊。

姬命思考了一会,“我们精神力确实比你们强。”

她废的是身体,但是这么多年,精神力增长再缓慢,也是胜于江枫她们的。

“是这样吗你干嘛!”

江枫突然被秦秋勾起下巴,气道。

秦秋漂亮的狐狸眼,不知何时已经幽深下来,“刚刚好像看见你眼睛泛红。”

“现在看来好像是错觉。”她随意的放下江枫的下巴,却瞬间出现在明止面前,刚伸出手就被挡住。

明止点燃火折子,淡然抬起下巴,“我给你看,不要碰我。”

秦秋:“……好的。”

下一瞬,她随手将明止额前的发丝拨开。

明止:“?”

你这卫侯怎么这么讨嫌?

秦秋解释,“挡着眼睛了。”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问题,”秦秋垂眸思索,“你眼睛好像也有点红。”

姬命也走到江枫面前,认真的扒她眼皮,“有可能,红雾可能有点惹眼了。”

她道,“别翻眼睛了,我都快看不见你瞳孔了。”

江枫拍开她的手,“你拉倒吧,你给我看看你眼睛。”

姬命被她扒拉眼皮,倒也很乖,没动。

秦秋瞬间阻止了明止的动作,笑眯眯道,“别动,我自己睁圆给你看。”

明止停下。

秦秋漂亮的狐狸眼睁圆,很信守承诺。

明止冷淡的打量她一会,“没有红色。”

秦秋立刻松懈下来,狐狸眼带着笑意,“明止小朋友,你竟然没有公报私仇?”

明止早已转过脸,完全没有想和她说话的意思。

幼稚。

江枫:“估计是错觉吧,秦秋你是不是还困?”

秦秋被她一说,也打起了哈欠,“那确实有点。”

江枫已经走向银狼两人,将两人拖到月光下。

秦秋:“你准备怎么唤醒她们?”

明止抬头看着月亮,欲言又止。

姬命:“怎么了?”

明止:“月亮,是不是,有点泛红?”

姬命抬头,“……好像是有点。”

江枫两人立刻抬头。

片刻后,“好像,确实,有点。”

显然月亮怎么样,她们也没什么办法。

秦秋:“怎么喊醒?能打醒吗?”

“你那么暴力做什么?”江枫翻找起来。

“帮我看一下她们身体情况,看看缺不缺气血。”

江枫掏出一把气血丹,“喂一下。”

“对了姬命你要不要来点,你身体亏的太厉害了,”江枫道,“等会下去别要我们背着你。”

姬命:“……你多虑了。”

她是九阶巅峰,就算再虚,也不至于路都走不动。

秦秋:“我觉得你需要。”

姬命冷淡,“不需要。”

秦秋:“你需要。”

姬命:“……不。”

秦秋:“你需要。”

她已经一把接过,往姬命嘴里塞。

姬命:“……”

有一种需要,叫秦秋觉得你需要。

明止已经默默蹲下,灌银狼狐狼。

过了一会,四人围着两人蹲着。

明止:“她们还是昏迷。”

姬命:“应该与身体无关,她们的精神状态有问题。”

江枫:“银狼好像是说这红雾能让人失智。”

明止语气沉静,“红雾会使气血暴动,对七阶以下是剧毒,八阶也捱不了一炷香。”

“人已经救出来了,”她看向江枫,“臣建议暂时将这里封锁,待战后再行解决。”

江枫:“还有个在里面呢。”

明止语气冷静,“已经这么久了,还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江枫:“先把她们喊醒问问情况吧,她们知道的肯定比我们清楚。”

秦秋平静,“我可以强行刺激她们的精神,有几率喊醒她们,就是有些副作用。”

江枫已经翻找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这红雾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只是我当时进去的不是身体,”江枫道,“灵魂进去,也许没事?”

“正好崇德也没有身体……”

姬命语气冷静,“你忘了阿舟对你说的,只有你没事,其他人进去会消散。”

“而且,当时的崇德,应该还没死吧。”

江枫将瓶子打开,鲜红的鲜血还鲜艳欲滴,就像刚流出来一样。

也许是错觉,江枫忽然又觉得她的血好香好香了,但只是一瞬间,因为她很快就喂完盖了回去。

明止露出了些许疑惑。

秦秋:“……余殊的血?”

江枫嗯了一声。

秦秋:“你准备还挺充分?”

江枫看着她的眼神,没好气道,“因为一个意外留下的。”

秦秋:“哦。”

没错,就是余殊的心头血。

江枫黑下来没给她。

某种程度上来说,余殊的血确实神异,至少到现在都没变质。

明止看了她两眼,没说话。

江枫无视了她的眼神,知道这家伙八成觉得她忽悠她家连召了。

秦秋:“她等会是不是要来?”

江枫:“估计是吧。”

“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不阻止?”秦秋道。

江枫:“说的好像我说她就听一样。”

她语气有些淡淡的讽刺和自嘲。

秦秋都被她说的一滞,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这么……有觉悟。

姬命安慰道,“说明她在意你的安危,宁愿被你骂也要来找你。”

“我只让她派人把信物送来。”江枫冷着脸。

姬命的注意力瞬间转移,“你觉得红雾里,有……她吗?”

江枫也转移了注意力,“我不知道。”

“只是很像,谁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还有为什么之前都好好的,突然暴动。”

“崇德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代侯如果在里面,她到底是什么存在。”

“还有为什么别人进去会消散,我进去没事?”

秦秋捏着下巴,“未必,你也许付出了别的代价呢?”

江枫:“?”

“……你别吓我!”

秦秋一笑,“我只是随便一说。”

江枫:“……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嘶……”

“银狼,你醒了?”

“魔主!魔主!救救布拉格,求求你救救她!”

明止瞬间皱眉,“君上!”

江枫安抚她,“你先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银狼明显有些意识不清,只抓着她让她救布拉格。

好一会才道,“我们在查狐狼家乡的事情,她的家乡确实被屠杀了,都是骸骨……骸骨……”

“后来追查就不知怎么的,到了这里……”

她喃喃叙说了她们追查到的情况。

说完没多久,狐狼也醒了,但是她情况比银狼严重,躺在地上意识迷糊,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明止沉着脸,“君上,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合适。”

银狼恍然回过神,立刻小心翼翼的看向江枫。

江枫沉吟,“可是,我不下去,怎么知道代侯在不在底下?”

明止脸色很不好看,“就算要下去,也得到白天。”

等连召来了再说。

江枫想了想,“也好,查查看为什么突然暴动,之前明明都好好的。”

银狼松了口气,然后晕了过去。

余殊来的比想象中还快。

抬眸人还在远处,再眨眼人已经到了面前。

江枫瞥她,“你变丑了。”

余殊一身黑衣,闻言呼吸一滞,“主公的关注点可真,新,颖。”

江枫颔首,“过奖。”

姬命笑吟吟的看着她们。

秦秋:“余将军很关心江枫啊。”

余殊冷眼瞥她,然后不感兴趣的移开眼,“恩师。”

明止平静点头,“连召忠心,有什么不对。”

秦秋:“要不是我自己就是将军,差点信了你的鬼话。”

空气又陷入了寂静。

江枫不得不干咳了一声,“行了,说正事,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余殊简单的汇报了一下。

江枫:“你之前在干什么?拆家?”

余殊:“不是,我在拆塔。”

她说完,发现秦秋她们都凝眉,“怎么了?”

江枫:“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拆的?”

“亥时。”

“什么时候拆完的?”

“丑时吧。”

“我接到你视频的时候,正在拆最后一座。”

江枫揉了揉眉心,“这红雾居然和崇德有关系?”

“他不会真把召唤代侯当杀手锏了吧?”

她暗自嘀咕,“要是我能梦到代侯在京城的场景就好了。”

姬命嘴角动了动,没开口。

余殊走近了几步,低头看着银狼两人,“她们怎么回事?”

江枫:“晕了。”

“哦对了。”

余殊抬眸,“什么?”

江枫甜甜一笑,“你的血真好用。”

余殊:“……”

她很快的就想起来了,“我的心头血?”

“你又黑我的东西。”

江枫:“说什么又?”

余殊一脸严肃,“我的宝贝大剑。”

江枫拍开她的手,“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余殊:“那我当时多放点,你还不许!”

明止沉默的看着她们,突然忍不住捏耳垂。

她居然有种插不进去话的感觉。

连召,连召,余连召,你们是不是,太,亲密无间了?

你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吗?

江枫转移话题,“说起来,我今天又觉得你的血好香了,你说为什么?”

余殊毫不犹豫的道,“你觊觎我的美貌。”

“呸。”

秦秋:“喂喂喂,打情骂俏能不能悠着点,照顾一下姬命啊。”

姬命:“?”

她脸上笑容都没收,“照顾我做什么?”

“我看的很快乐啊。”

秦秋:“?”你特么?

明止干咳了一声。

余殊瞬间收敛表情,看向自家恩师。

明止:“其实刚刚那一瞬间,我也觉得你的血。”

余殊下意识眼皮一跳。

“很香。”

余殊:“……”

居然不是江枫觊觎她美貌?

【作话】

我又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