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霖疾步奔向视野更好的驾驶舱，问副机长：“开伞了吗？”
“没有！”
没有开伞……萧易霖陡然一惊，难道降落伞受损打不开了吗？！
“疾风！疾风！收到请回答……”
副机长还在试图联系疾风战机，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咚！
“啊！”
机身突然往下沉了沉，客舱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但是萧易霖回来的时候却只见左毅然、薛滢和众多女孩子窝在一起，捂着自己的嘴，低声呜咽着。
这个时候哭嚎除了徒劳增加机长的心理压力之外，并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大部分男人在他们对面，尽量用自己的体重保持客机的平衡。也多亏了机长经验老到，技术高超，客机很快稳住了身形。
“它……它、它还在上面吗？”薛滢满脸泪痕，问得战战兢兢。
萧易霖面沉如水，走到窗户边上，将挡板拉起来，侧首往飞机上方张望——蝙蝠牢牢盘踞在飞机上方，漆黑如墨的翼展垂落下来，萧易霖甚至能分辨清晰它翅膀上被风吹动着飞扬的绒毛。
丁零当啷。
伴随着细微的金属声，些许小型金属块落下来的时候，带起的血滴子也溅到了机身上。
左毅然小心翼翼地来到萧易霖身后，“它在上面干什么？拆飞机吗？”
萧易霖面色铁青：“不是，它在清理伤口。”
有客机在场，萧玘生怕误伤，攻击起来畏首畏尾，导弹、激光炮什么的根本不敢用，火神机炮一分钟可以倾泻3500发子弹，常规战争中绝对足够，对付超自然生物改装的生物兵器，简直就像是给人家挠痒痒一样。倍感不适，却远不至于危及生命。
“易霖，现在该怎么办啊？”白流霜紧紧抱着薛滢，全然没了主意。极端恐惧之下，大脑甚至没有丝毫空闲去悼念生死未知的人。
萧易霖缄默着。
怎么办？他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客机上面有配备了大型高清电视和高级音响系统的娱乐套房、豪华的双人浴室、高速的互联网系统……在此时此刻，欠缺的机载武器系统却注定他们面对敌人，毫无反击之力。
放在往常，对于他们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是现在，他们有钱也买不了武器，买不了平安。
咚！咚！咚！
“妈呀！它在攻击引擎！”
“快阻止它！要不然我们会失速的！”
“啊——”
萧易霖目眦欲裂，大声呼喊道：“系好安全带！留在自己座位上不要动！”
机身剧烈晃动着，胆小的姑娘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
薛滢大吼：“想回家就坐好不要乱叫！”
哒哒哒哒……
机炮声突然响起，是另外一架战斗机！
趴在机身上的蝙蝠发出沙哑的啸叫，强有力的后腿在机身上一蹬，机身沉了沉，众人只见视野中划过一道黑色弧光——蝙蝠在客机上借力，径直扑向了那架战机！
“那是谁啊？！”
“不知道！”
萧易霖再次奔到驾驶舱：“副机长，能否确认对方身份？”
副机长：“我试试！”
“萧叔叔，白阿姨！我……我是青山！楚青山！”
“青山？！”萧易霖简直难以置信。这家战斗机刚跟上来的时候，他有注意到，但是当时楚青山只跟萧玘聊了几句，他根本不知道在上面的是楚青山！
“对，是我，呼——”楚青山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武器系统，指尖抖地不成样子，他强迫自己做深呼吸冷静下来，语速几乎要快过机炮：“这是我第一次执行飞行任务，叔……我跟萧哥的技术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死它，但是、但是，它想伤害你们，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呀——”
战机银灰色的身影和巨型蝙蝠的黑影在云层中穿梭、追逐，机炮的光影在重重云雾中闪现。
在同期学员中，楚青山算得上出色，但是比起方才的萧玘，撇开战机性能差别不谈，他还是显得有些拉胯。
高空、高速、高难度……
楚青山知道自己没有赢的可能，锁定目标，颤抖着指尖按下了导弹发射的按钮，机身微震的瞬间，楚青山目送着4枚导弹远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战斗机的风吼声、蝙蝠的啸叫声……万物静止，万籁俱寂。
蝙蝠回头的那一刻，楚青山的心跳停滞片刻，他看着那张恶心地能让人把三年前的夜宵都给吐出来的丑陋面孔，有种自己被嘲笑了的错觉。
可怕的怪兽挥舞起巨幅翅膀，高傲地像是举起了胜利的旗帜，它竟然冲向手无寸铁的客机！
漆黑如墨的身影好像旋涡、像黑洞，光明、声音、生命……所有的一切被吞噬干净！
明明是在高速中，视野中的万物却好像慢到了一定境界。
楚青山就那么看着它铁鞭似的尾巴一摆，胜利旗帜凌空而上，直冲天际，迎着光芒万丈好！
它不是想和客机同归于尽，它只是想把死亡和毁灭送去，将罪名留给楚青山，然后独自活。
“不…不……不！”
“唔——”
风吼声伴随着黑金色的身影呼啸而过，楚青山仰头望去，疾风战机沐浴着阳光径直拔高，直追蝙蝠而去！
“吱！”
伴随着惊惧的悲鸣，蝙蝠轰然落下，角度及其刁钻！
巨幅翅膀张开，然而不等它调整好姿态，那两面胜利的旗帜便裹挟着4枚导弹惯性往下落。
轰轰轰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4枚导弹爆炸。
紧接着，疾风战机侧转90°，机翼利落地滑过蝙蝠残破的胸膛，将之一分为二！
“卧槽！空中开膛手啊！”
楚青山探头从窗户望下去，只能看到丝丝缕缕隐隐发白的灰烬在坠落，下面是幽蓝的海面，大概率不会有倒霉蛋被蝙蝠的残肢断臂砸到。
过了会儿，通讯器里响起了萧玘的声音，竟然是从客机那边传过来的信号。
“青山，你还好吗？”
楚青山心有余悸，回答得有些磕巴：“我，我没事。萧哥，你刚刚怎么失联了呀？”
对此，萧玘并不是很想回答。
那个狗日的倒霉玩意儿，它把我温顿天线打断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在科幻这条路上还有很多知识盲区，之前为了写***，然后特意买了跟***有关的书籍来看。现在写空战，就……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只能苦逼地找度娘恶补……
温顿天线这个东西是用来提升信号接收的能力，我看那个页面的战斗机配图尾巴上带个法.西.斯标志，应该是二战时期的，不确定现代战机是咋样的……反正小说里，就是蝙蝠把天线打掉了，然后疾风战机就没信号了。
有懂的砖家请去跟专家较真，别跟我一般见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