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鞍齐眉

第535章 义无反顾

第五百三十五章 义无反顾

目睹那群人离开,番莲拿出火折子,然后,举着火把又返回庙内。

“殿下,您没事吧?!”她低声地探询道。

舒眉轻咳一声,应道:“没事!搜寻的人过去了?”

番莲随手将火把『插』在门扉上,靠近对方所在的地方,查看了一下已经睡熟的小葡萄,轻声答道:“是的,人数还不少,幸亏方卓机灵,让人灭了火光。这要是放在平日,估计他们就要一路搜寻过来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呀”一声,张惶地朝外头张望,喃喃道,“那帮人难道不是本地人,怎会不知这儿有座破庙?”

舒眉听到也是一怔,随后释然:“不是说城里还有其它地方来的兵马吗?周知府跟人勾结想要谋事,哪能没有帮手。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要是他们醒过神返程了,只怕咱们走不了啦……”

番莲听到这番话,心里顿时明白她话中所指。

天亮后这里就藏身不住了。他们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按原计划尽快赶到庄上,跟接应她们的人马汇合。

番莲心有定计,于是对舒眉请缨道:“奴婢去寻些遮雨的什物过来,只要能将车顶盖住,咱们就启程出发。”

舒眉点点头,吩咐道:“你去忙吧!顺便告诉其他人,咱们赶回离开这儿。对了,跟车夫问一声,除了走大道,还有没有别的捷径可走,我怕那群刚过的人返回来,敲在路上碰到咱们……”?? 举鞍齐眉535

番莲应喏,忙出去安排了。

望着门上的火把,舒眉回头又扫了眼熟睡的两孩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惊慌。

突然,黑暗中传来滋滋的细微声响,舒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一回头。顿时把她吓着几乎要跳起来。

就在离小葡萄躺着地方不到两尺的地方,一道大约姆指粗细的碧绿细影,在微光的照耀下,缓缓在朝小家伙方向慢慢蠕动。

蛇——蛇——

舒眉的心脏都快跳出来。她一时失语说不出话来,因为那绿蛇离儿子『裸』『露』在外面胳膊太近,她也不敢尖声惊呼。

脑海一阵短暂地眩晕之后,舒眉屏佐吸,用几不可察的动作,慢慢朝小葡萄躺的地方挪去。

她的动作并没让那只绿蛇似乎觉察到。它吐着蛇信,一双红点般的眼睛盯着小葡萄的方向,好似那是一道美味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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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夫人带着丫鬟进去了,涂婆子不失时机凑到齐峻跟前。温声相劝道:“爷怎么越大越拿不定主意了?!谁的主张有甚相干?竹韵苑现在缺子嗣,太夫人心里急,爷何不顺势收了青卉这丫头。她是家生子,总比外面野路来的干净……”

这话不知怎地触动齐峻的神经,他当即勃然大怒。一把将嬷嬷推了开来,厉声喝斥道:“说什么呢?什么野路来的?”

涂嬷嬷顿时醒悟,连连朝自个嘴上猛抽:“瞧老婆子这张嘴!让你多嘴多舌,不说话没把你当哑巴了。”屋里顿时响起,噼噼叭叭一阵扇耳聒子的声音。不一会儿,涂嬷嬷面颊两边,就被她自己抽得红肿起来。

齐峻心烦意『乱』。瞧见『乳』娘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更是烦上加烦。没一会儿,他怒声喝止:“要打回屋自己打,别在这儿招人嫌。”

涂嬷嬷连连谢恩,临走前还解释道:“老奴没别的意思,真不是指吕姑娘。”

齐峻粉白一张的嫩脸。顿时气成猪肝『色』,朝着涂嬷嬷和地上的青卉吼道:“滚,都给爷滚远点……”?? 举鞍齐眉535

舒眉在屋内听到,跟雨润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惊悸之『色』。

雨润压低声音。凑到主子耳边说道:“这下,那女人进不了门,爷也怪不到咱们身上来了吧?”

舒眉朝她摆了摆手,又指了指门口,意即等人都走干净了再说。

雨润点了点头,脸上漾起得逞的笑意。

浑浑噩噩走出竹韵苑,齐峻心里也在琢磨同样的问题——原来真不是这女人从中做的梗。他不禁有些糊涂了,那她到底想要什么?

不知不觉,齐峻的脚步朝着碧波园方向走去。

听说四弟来到听风阁了,齐屹眉头一扬——这小子终于坐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宁国府如今的主人,常年面瘫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爬到听风阁的顶层,齐峻一进门看见大哥板着那张冰块脸。他坐在阴影的身姿,显得有些落寞。让人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刚离世那会儿的情景。

那时他一夜之间,感到世界仿佛要崩溃了一般,扑在大哥怀里失声痛哭。

当时,爹爹抓住兄弟几个的手,嘱咐他们要听大哥的安排,一切以家族为重,不可任『性』妄为。也是在那种情形下,他违心应下了娶文家那黑丫头。

拜堂那天,他特意将大哥拉到父亲灵前,问起大姐代公主和亲的事。

大哥矢口否认与文昭容有关,还劝诫他不要瞎想,练好自己本事,莫要搅进朝局里去。随后,就把他送到祖籍沧州去避祸了。

临行前,他特意找来文家老仆『妇』询问。

施嬷嬷也否认此事,还说她家大姑娘从小就心地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况且,跟他大姐是闺中好友,断然不会做下那等事……

大嫂高氏后来告诉他,家里为他定下文舒眉,皆因大哥当年负了文昭容。要他这当弟弟的代为赎罪,非要娶那黑皮媳『妇』不可。从此以后,他暗中观察,大哥对文昭容的事,也确实上心。尤其在对方香消玉殒时,大哥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多岁。

可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与自己何干?赔上他一生的幸福,让人如何心甘?

想到这里,齐峻咽了咽口水,坦然迎上大哥打量的目光。

“还得舍得回来?”齐屹瞥了一眼他弟弟,身形没有半分挪动。

朝他大哥行了一礼,齐峻立到旁边,心里正在琢磨,该如何开口试探吕若兰的事。没想到他大哥倒先开口了。

“没几天就到冬至节了,爹爹在时,每年也是你去冬祭的。前几年,你只身在沧州,自是不必『操』心。今年你带着弟妹,一同到老家去祭拜吧?!让祖母和爹爹看一眼她,也算了一桩心愿,顺便将庙见一道完成了!”

“大哥!”齐峻失态地喊叫出声。

“怎么?有什么事吗?”齐屹蹙了蹙眉头,装着什么都不知。

齐峻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既然她现在不反对纳妾了,不如先把吕姑娘的事给办了。弟弟总是往外跑,于家声也有碍……”

他打算在吕家恢复名声之前,将兰妹妹纳进来,省得日后对方恢复官眷身份后,两人卡在那儿了反倒难办了。

爹爹遗命在那儿,看来是没法休妻了。他只能就这机会趁『乱』纳了,将来才不至于成那没担当的负心人。

“你也知道于家声有碍?!”齐屹轻哼了一声,不再理睬他。

“弟弟……”齐峻顿了一下,“毕竟是我害得她失去婆家,她的终身弟弟没法不负责。”

“你毁了她的终身?那时她才多大?即便定亲也不会马上嫁人。没多久吕家就倒了,你如何毁人终身的?!没那档子事,她一样会被流放……”

“何家说了要即刻迎娶的,嫁过去不就没流放的事了?”

“人家做笼子哄骗你这傻小子的,何家作甚娶一位十三四岁的媳『妇』进门?”

“他们为何要哄我?”齐峻反问道,“那天我也是无意间拜访邹家,谁也没料到兰妹妹会碰到我的!”

齐屹一时语塞。

父亲临终前交待,不到大局已定时,不得将府里秘事,还有几家恩怨告诉四弟。说他为人单纯,这些年只在诗词歌赋中浸染。朝争政斗等鬼蜮伎俩,先不要告诉他,省得一时冲动把『性』命给丢了。

就是因为这个,明知舒眉那丫头跟四弟之间误会重重,也没法替他们解开。他也担心以四弟的『性』子,知晓这一切时卷了进去,将来会一发不可收拾。

还不如让他什么都不知,正好可以『迷』『惑』高家那帮人。

大哥答不上来,让齐峻更加确信,大嫂告诉他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见四弟目光灼灼,齐屹面上微沉——这小子又想歪了。不过,这位年轻的宁国公,对付小自己十岁的弟弟有的是招儿。

“纳她可以!早跟你说了,达到两个条件就成。一是你跟弟妹必须先圆房生子;二是得等吕家洗脱罪名。不然,就是公然跟陛下过不去。咱们齐家百年基业,还要不要的?爹爹临终前你是怎么答应他的?”

从听风阁楼顶下来,齐峻怏怏不乐。回到竹韵苑院子里,他倒头就睡。直到掌灯时分,舒眉叫他起来吃饭时,这才起身用膳。

用完晚膳,齐峻黑着脸对妻子交待:“明天早点起来,大哥安排咱们回沧州祭祖。”

舒眉吃惊地抬起头,好半天才消化这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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