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7章 樱花书画社

第七章 樱花书画社

叶奋韬回到家中刚一进门,尚进勇就兴奋的迎上去说:“老叶,日租界可大有收获。”

“怎么回事,不着急,慢慢讲。”

却说尚进勇和王胜强雇了两个人力车直奔日租界,拉车的是孙志武和另外一个精壮的汉子。

日租界在当时的天津是一个罪恶的所在。说白了,见不得人的事都在那里,加上日本本来就把征服中国作为它的国策,利用租界培育汉奸,刺探中国各种政治,军事资料和情报。所以,正直的中国人一提起日租界都是咬牙切齿。

进了租界,尚进勇对孙志武说“,你们哥俩找地方歇着吧!我们爷俩自己转转。下午四点在劝业场门口汇合,我看出来了,一提日租界,你们一脸的不高兴。”

他们俩不紧不慢在街上走着,因为头一次来,又不是非要完成什么任务,所以两人很悠闲。

其实,王胜强在默默的记录地形,地物,这可是未来拼命的地方。

不知不觉来到多伦道,王胜强指着前方:“尚叔,您看前面是不是一个画廊?日本字看着费劲。”

“果然,那个叫樱花书画社。走,看看,可能还有没出名的便宜货,过几十年可值老鼻子了。记着,少说话,你听不懂日语,看我的。”

推开门,一个穿着和服的女营业员迈着小碎步快步走来,走到跟前,深深一鞠躬:“欢迎光临,请多指教。”

尚进勇不仅通晓日语,由于学的专业,更加上自己的实践,对书画还是有很深的造诣。

在店员的陪同下迈着轻快地步伐,尚进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墙上挂着的令他回忆起在日本上学的情景。

那些人名,那些故事,真实的浮现在眼前,以前只有在博物馆才能远远仰视的大师们仿佛就站在他的眼前,和他无言的交流。

远处的一幅画深深地吸引了他,那是日本近代宗师级人物横山大观的作品,画的是中国古代的人物-老子。

“画的太好了

。”

“先生很有眼光。这种朦胧体的画作没有了线条的束缚,确实是对中国传统技法的大发展,对美术史起了示范的作用。”

“先生,您对横山前辈的作品很在行。”随着话音,里间的门拉开了,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日本女人走了出来,来到尚进勇面前躬身致意:“先生,请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只是认为,横山大观先生必将成为日本画界的最高峰。”

“看来,先生对日本的绘画很精通啊。”

“对不起,请稍等。”

尚进勇回头对王胜强说:“你先自己遛遛,下午四点劝业场见,看意思我要好好探讨一下艺术了。”

送走了王胜强,尚进勇微一欠身:“夫人怎么称呼?”

“我叫山下惠子,毕业于东京美术学校,横山先生是我的前辈。”

“哦,怪不得,夫人也是行家。”

“还请先生多指教”

尚进勇流利的日语其实已经让山下惠子看出此人对日本文化的了解是很深的,因为尚进勇的口音带着浓郁的东京口音。

一个外国人说话,如果带着很重的地方口音证明要在那个地方呆上很长的时间。

“夫人请看,左边的这幅是村上华岳的作品,他在山水画中对色彩的运用十分谨慎,一心一意想表现出自己的内心世界。右边的那幅是速水御舟的作品,他以柔和的光线与华丽的装饰色彩为特征,突出了新意。正好与村上君的谨慎相对应,夫人恰到好处的摆放,正是夫人艺术功底的反映。”

“那里,先生客气了,先生才是真正的大家。”

尚进勇继续用眼扫视着,他现在已经沉浸在艺术中:“这一副应该是桥本关雪的作品,同样是山水画,他在讴歌大自然的同时,将恐怖的断崖和瀑布用粗犷而简洁的笔调描绘出来,奇异无比,表现了对大自然无比的热爱

。”

山下惠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尚进勇,她自从丧夫以来,还没有那个男人给她如此的感觉。

前夫是刚勇,现在的这个男人是睿智,博学,风度翩翩,侃侃而谈,这样的对比让她无所适从,但同样都在内心深处掀起波澜,让她欲罢不能。

“夫人,您在想什么?”尚进勇打断了她的思绪。

山下惠子尴尬的笑了:“先生,其实我有个请求,不知先生能否答应?”

“请讲。”

“可否请先生深入探讨艺术,很久没有人能有这样的见识了。”

“好吧!反正我还有时间逗留。”

“静子,去叫一桌高级的料理和清酒,我要和先生好好聊聊。”

“是。”

这顿饭吃了太长的时间,静子只是知道一直送清酒进去。

尚进勇和山下惠子从日本近代画坛的开端说到东京美术的现状,从横山大观聊到当时的后起之秀菱田春草,下村关山,上村松园。

尚进勇渊博的知识和独到的见解让山下惠子深深折服,由于喝酒的缘故,两个人看起来像两个发高烧的病人。

“先生,以后您一定要经常来,我要好好向您讨教,聆听您的教诲。”

尚进勇这时喝的有点高,今天他的想法和山下惠子不谋而合,在这个时代找个这样能聊得上来的不容易啊!而山下惠子其实已经深深的被尚进勇征服,只是初次见面还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在说好的时间,尚进勇和王胜强汇合,看着尚进勇红彤彤的样子,王胜强笑着说:“尚叔,是不是被老板娘迷住了。那个老板娘我看气质还挺配您的。”

“没有的事,还没到那一步。看你意思,今天好像有事,瞧你乐的。”“还别说,还正是有发现,看您这样,回家和叶叔一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