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342章 那个地方那些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 那个地方那些人

蒙古几乎没有象撒哈拉或阿拉伯半岛上那洋的沙漠,这里的沙漠大都镶嵌在山脉之间,象依偎在母亲怀中酣睡的孩童。虽然面积不小,但由于山峦的分割,并未形成一望无际的气势,没有构成地貌的主流。

这就给另外一些有灵性的天地造化留下了些许裕余,使得那山泉、瀑布、草木和湖泊,在群山和大漠共同装扮了这片沃土,使她阴阳兼具,物华天宝。

蒙古多山,但山的王国里弥漫着钟灵毓秀

。西北部和北部,蜿蜒着阿尔泰山、唐奴乌拉山、萨彦山和肯特山,构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只可惜,它既挡不住年复一年的西伯利亚寒流,使这里的生灵免受酷寒的肆虐,也未曾挡住沙皇俄国的大举入侵,使这里的先民免受异族的**。

横亘在版图中段的广阔的杭爱山,和在疆域南部伸展开的蒙古阿尔泰,都改变不了这种地理的、历史的命运。只能默然挺立着,为历史作见证。

这里的山太柔和、太可爱了。它们大多轮廓柔和、连绵,很少有鬼斧神工、陡岩峭立的悬崖绝壁,或许是因为无力使生灵免受气候、异族侵袭的缘故吧。

这里的山峰大多终年戴孝,银装素裹,那散居其间的冰河,大概就是她们的眼泪凝成的!

山亦有情,阿尔泰一语源于阿尔坦,原意是金,在蒙古高原上,阿尔泰,表示阿尔卑斯那样的草地,和可以游牧的山峦。杭爱,则表示水草肥美、森林茂密、气候凉爽。

绿色是生命之色,是灵异之色,她使绿山脉脉含情,显示出一种高贵的气度,依托起一个坚韧的民族。

蒙古多戈壁,文人多雅致,所以汉语中变幻出了瀚海,大漠,龙沙,朔漠等,不一而足,用作蒙古高原的代词。

其中,瀚海一说广为流传,浮想连翩的文人雅士,往往情怀激荡地意会:黄沙飞腾,似浊浪滔天,人或马消失就象沉人海底一样,不露痕迹。

当然,看起来象海,但绝不是真正的海域,对于其中的浮夸之处,却无心甄别。

外貌山阜连绵、沙石间杂,脾气变化无常。

当气候稳定时,她是那样的无边的平静敛声息气,而当风翅骤展,天色突变的时候,她就变得狂暴、躁动,而到了严冬,她又是渤海阑干百丈冰,悉云惨淡万里凝,令人怯步。

它非旱海,这里散布着许许多多的窥布尔(浅泉),随便用手清理一下,水就能涌出,流动的泉水汇成小小的沼泽,招来水鸟翔集,游人至此莫不流连忘返,忘记这是在沙漠瀚海之中

这里青草肥美,色泽洁白,是牛羊驼马的上好饲料,也是编织艺人采用上乘的原料。

这里多碛石,五色兼备,玲珑透剔,很象琥珀。

每天旭日东升之际,远远望去,到处铺锦,极为壮观,似乎顽石有灵,在娓娓述说关于远古苍茫浩荡的水域的故事。

翰海的灵异,更在于她拥有海市蜃楼的奇景,蒙古高原雨水稀少,天空非常晴朗。

白昼一片蔚蓝,夜里星光闪烁,在阳光充沛、视线清楚的日子里,翰海温顺至极,平等至极,偶而能触动人的感觉,使人摆脱那种死寂的,只有海市蜃楼——瀚海之梦。

在沙漠和辽阔的平原上,眼前骤然涌现湖泊、河流、沙野、绿地,层次分明,近在咫尺,历历如画,恍若仙境。探险家们称瀚海之行为梦之旅,这大概是一种祝愿,也是一种推崇,不管怎样,能亲眼看到海市蜃楼,可算是达到旅行的最高地界,才可以说不虚此行。

蒙古多河湖,有高原母亲河之称的色楞格河气度雍容,河宽流朴,水质清澈,流域长达千里。

沿途,到处绿草畅茂,野花烂漫,铺地如画,牧草和田禾一色、畜群与犁锄齐驰。

克鲁伦河、鄂嫩河、翁金河……,群星拱月,小心翼翼地保卫着、服侍着母亲河。

河水,应该说地天造化的乳汁,哺育着万世臣民,支撑着这里的文明,难怪游牧人世代依恋!

陂陀折叠路回环,到处盐场死水湾,这是元朝人邱处机对高原的记述。

死水湾是由内流河水在一些洼地潴集而成的湖泊,高原平湖,水泊连天,自然为静寂、变幻的高原增色不少,湖水或咸或淡,或温。

咸湖中水不用煎熬,不必风吹日晒,可以随便取用。

淡湖多鱼,潮涨时鱼出水无数,足以养活人家。

温泉经常是在千山回合处,形成云蒸气吐的气象。

蒙古高原的奇异难以描摹,它绝不是古人眼中的山无绿兮水无情,风既毒兮沙亦腥,或者云沙映茫天光闭,河色阴沉海色凝

但是,她也并不优越:地处内陆,没有出海口,酷寒、大旱、使马背上的人终年艰辛。

的确,蒙古高原先天不足,神奇的她,似乎是神话中身有残疾的佳丽,她那美丽中总有几分哀怨,几分凄楚。

一方水土一方人,正是这样的高原,养育出了有铁一般性格,不怕苦,不辞贫,不避风寒,不羞简陋,纵横驰骋的马背上的民族,这个民族的独特风采是高原赐予的。

文明,起源于马背,又从马背开始延伸。

历史,始于游牧,更从游牧开始嬗变。

于是,在宏阔的历史画卷中留下了许多痕迹,是涂鸦,是妙手丹青。

自然,那入画的不仅有毡鞋、骏马、蒙古包、更有那凝聚着千年文明的蒙古魂,查甘沙拉,那达慕。

贝加尔湖畔,生活着市里亚特蒙古游牧部落。布里亚特人归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车臣汗管辖。

贝加尔湖畔是一个美丽、肥沃的地方,四周群山环绕,山势巍峨起伏,山顶浑圆整齐,仿佛刹那间凝住的巨浪,一个挨着一个浮积着,在贝加尔湖上空勾划出一道线纹。

夏天,饰满常青松林的波浪。冬天,饰有参差多变的银边。

贝加尔湖安坐在群山怀抱中,无拘无束,波澜壮阔。当地人传说,它不容异物,无论人还是畜,溺水而死湖中后,都会被抛上来,故而当地人称之为圣海。

身材魁伟、体倍强收的布里亚特蒙古人,世代生活在这里,他们骑烈马执强弓,围猎、放牧,他们敬奉这里的山和湖,经常献上祭品,顶礼膜拜。

生于斯、长于斯的布里亚特人安居乐业,与世无争。

从十七世纪二十年代,灾难开始降临到布里亚特人头上,那灵异、神奇的群山和那波澜壮阔的圣海,都无法保全自己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