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612章 天空战记八

第六百一十二章 天空战记八

……已经是星期六了,依然不允许我们起飞。

“据天气预报,星期一是一个大晴天,到时候我就放你们起飞。”参谋说。

“我们闲得发慌,长官,让我们到城里去逛逛吧!呆在这个帐篷里可真把我们闷死了。”我们祈求着。

“那好吧!为了不让你们闷得发慌,给你们派一辆车,你们去兜兜风好了。”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就置身于城里了,在拥挤不堪的餐厅里,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座位,这一下大家可高兴了,尤其这个高高身材、绯红面颊、淡黄头发的草原人喜欢喝酒聊天儿,他费了不少劲,好不容易才把酒和下酒的菜弄到手。

摆好以后,他笑着说:“天上也好,生活中也好,一线光明总会到来的。”

直到天色很晚,我们才回到营区,躺下以后,又低声闲聊了很久,星光在我们头项上闪耀着,我们甚至能够透过帐篷的亚麻篷布去辨识它们,周围一片宁静,我们渐渐地沉入梦乡……

有谁会想到,和平时期对我们竟然只剩下这最后一秒钟了呢?

用废铁轨做的警报器发出急促的惊心动魄的当当响声,把我们从睡梦中惊醒,起初,我们还以为是警报演习呢?军人哪,可真是在家在外都不得安睡!从帐篷外面传来了急促杂沓的脚步声,紧张的叫喊声。

吉拉勇中尉一边埋怨着军事飞行员的生活太不安宁,一边到处寻找他的袜子,我和柯多山中尉等着他找袜子,好一起到机场指挥部去报到。

机场沸腾了,飞机发动机一台接着一台地吼叫起来,掩盖了铁轨警报器不断发出的急促的当当响声。

我在想,既然他们开始疏散飞机,那就是说,边是一次郑重其事的警报演习,这样训练部队倒也不错,紧挨着机场就是玉米地,隐蔽飞机,地方是足够用的。

在机场指挥部部所在的那个大木箱跟前,聚集着佩带全副装具的飞行员,他们的表情全都极其严峻,就象生铁铸就的一般,那是很自然的了,警报演习破坏了他们的休息日,搅得他们不得安宁嘛,不过,从他们那直楞楞的眼神里,似乎能够看出,也许发生了什么很不寻常的事情

我挤到门口,准备报告我们中队的飞行员到齐,就在这时,吉科中尉抢先发起牢骚来: “我们是到这里来出差的,为什么打扰我们睡大觉?”

“睡大觉?”有人激愤地反问,那简直就像刚刚冲出枪口的子弹那样猛烈:“命令下来了,从今天开始我们都要加入战争!”

“加入战争了?”每一个人都在自己问着自己,有的人不相信这话,有的人不相指自己的耳朵,有的人僵木了……

加入战争了!一切日常琐事,一切和平时期的计划,都已经成为过去,消逝得无影无踪,代之而来的一切,都是不祥的,凶险的,不可知的。

现在,我们这三个出差在外的飞行员应当如何行动呢?正当我们的飞行大队在前线为了国土、机场、城市而与敌人作战的时候,正当那里迫切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怎么能够闲呆在这里袖手旁观呢?

“能不能允许我们立即返回我们自己的飞行大队去呢?”我向值班参谋请示道。

“起飞吧。”

“请给我们派几位机械师准备飞机。”

“派人!谁也腾不出手来!这是什么时候,你懂吗?”

从机场西北方向传来了飞机的响声,响声越来越大,变为轰鸣,过了不大一会儿工夫,在发亮的天幕上,显现出了飞机的黑影,这是一队轰炸机,还有几架战斗机护航呢?是谁的飞机呢?是我机,还是敌机?

值班的4架战斗机机起飞了,迎着看起来不明目的的飞机飞去,轰炸机开始转弯,现在,已经能够看清楚飞机的菱形机翼了。

敌机!是啊!战争如此之近……

我们眼睛盯着敌机,朝自己的飞机跑去。

空中传来机枪和机关炮的射击声,这声音听起来可和往常的大不一样——现在正在进行着的是实实在在的空战

如果我们这几架飞机武装齐备,那我就立即起飞,冲上前去支援自己的战友,去跟敌人拼杀,我真担心,是不是又会像以前那样,不叫我上战场呢?别的飞行员已经在天上跟敌人干起来了,而我呢……

我当过机械师,既然他们派不出人手来,那我就自己动手检查飞机好了,飞机起飞以后,我立即感到很不是滋味儿,我们的飞机连一发子弹也没有捞着,只好低低地紧贴着树梢和庄稼地飞回自己的部队去。

我们飞到马亚基野战机场上空以后,感到很吃惊:机场上一片宁静气氛,所有飞机都飞走了,飞行场地空荡荡的,落地以后,我第一个滑行到临时机窝里,吉拉勇中尉和柯多山中尉把他们的飞机紧紧地停靠在我的飞机旁边的机窝里。

“这是战争,难道你们忘记了吗?”我对着他们大喊起来:“为什么要靠得这样近?这不是检阅!”

他们重新启动了发动机,向旁边滑行过去。

我叫他们在飞机旁边等着,我向机场指挥部跑去,遇见了值班的马维参谋,我向他报告: “任务中止,中队归来,请允许我们回到自己的飞行中队去。”

“别急,我正需要你呢!”

我四处张望,想找见大队长,可是?连大队长的影子也没有看见,只好等着,我向指挥部的人一打听,这才全明白了。

原来在昨天,集群司令部命令伊诺大队长立即奔赴集群指挥部,大队长坐的是汽车,傍晚,他坐的汽车陷在一个什么沟里了。

就是这样一种混乱局面!机场的指挥员也没有,有些飞行员也不见了……

“别因斯克!别因斯克!”马特中校一句不漏地重复着对方在电话里说的话。

我站在门口,侧耳静听着他们在电话里谈话的内容,尽量不漏掉一个字,别因斯克那边说,清晨,苏联轰炸机在米格机的掩护下,空袭了机场,炸毁了汽油库,我们的战斗机与敌机发生了空战,一名飞行员牺牲。

那些站得离电话机稍远些的飞行员听不见,我们就把一名飞行员牺牲的消息转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