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617章 天空战记十三

第六百一十七章 天空战记十三

当我们飞近普鲁河时,河对岸敌人的高射炮向我们开了火,炮弹径直地朝着我们飞过来。

在普鲁河上空,稀稀落落地飘浮着几朵云块。虽然我们是在我侧河岸上空飞行,然而,从这里却能够看清楚河对岸的情况,眼下还没有发现敌人的渡河部队。

我们向正北方向转弯飞去,脑袋就象拨浪鼓似的,来回转个不停,生怕漏掉应该发现的目标。

左侧出现3架敌人的米格战斗机,飞行高度与我们的相同,稍高些还有两架,一共5架!必须立即决定该怎么办才行,谢苗诺中尉看见敌机了没有呢?

我摆动着机翼,并且向敌机所在的方向转动机头,把敌机的位置指示给他,他示意看见了,我觉得谢苗诺中尉似乎正在等待着我的决定

。虽然我与他同处险境,但我是长机呀,这时我想起了上级的告诫:侦察就是侦察,不许恋战!

苏军的战斗机追上来了,继续这样被动地向前飞行显然不是办法,他们会把我们揍下去的,于是,我开始转弯,谢苗诺中尉紧紧地跟定了我。

飞行高度高于我们的那两架敌机,也向旁边飞去——显然是在做攻击准备,但我却只能盯住最先被我发现的那个三机编队的长机,因为他迎头冲过来了,当我看清敌机的黄色机头整流罩时,立刻火冒三丈。

我改变了飞机的迎角,把油门杆推到最大油门位置,迅猛地迎着敌机冲去,飞行速度剧增,使我产生了不可动摇的决心,我在想:谢苗诺中尉可别掉队呀!

由于双方飞机都在以最大速度迎头急速冲刺,苏军的战斗机在我的眼前猛然膨大起来,双方飞机几乎同时开了火,我的弹迹清晰、闪光,敌人的弹迹微红带烟,成串的子弹也几乎同时从双方头顶上呼啸而过,随即消逝得无影无踪,迎头攻击只能是缠战,在这一瞬间,双方谁也不肯主动退出战斗,这是容易理解的。

在迎头攻击结束阶段,我运用了我最喜欢的动作——使飞机几乎是垂直地向高处冲去,需要爬高啊!只有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翻腾着:“5架。3架敌机缠着我,高处还有两架。谢苗诺中尉如今在哪里呢?”

我正处于倒飞状态,头朝下倒挂着呢?视野有限,不仅看不见谢苗诺中尉,连敌机也看不到了……我的飞行速度在减小着。

我向右压驾驶杆,使飞机绕纵轴向右滚转,这个动作是我在刚开始急跃升时就想到了的,当时我断定,敌战斗机在迎头攻击之后,必定向左做急上升转弯动作。

我把飞机改成平飞状态以后,发现苏军战斗机已经被我甩在下面了,敌人的两架僚机紧紧地跟定了他们的长机,嘿!至关紧要的是这些家伙都被我甩在下面了!几乎是垂直向高处冲刺的急跃升动作,压得我眼前发黑,可是?正是这个出敌不意的急跃升右转弯动作使我占了优势。

苏军飞行员也猜透了我的用意,可是?迟了,这三个家伙都只有等着挨揍的份儿了

我瞄准最后边的一架敌机,它已经在我的最有效射击距离之内,我只须确定目标提前量就可以开火了。

可是?就在这一刹那,成串的炮弹突然从我的机身旁边擦过,我急忙望去,只见两架米格机正悬在我的后上方,紧紧咬定不放,宛如即将猛力刺出的两把利剑对准了我的脑袋,我不得不再次迅猛地向高处冲去,只有这样做,我才能够从敌火下脱身,并且继续保持优势地位。

我又被一股巨大的惯性力量死死地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眼前又是一片漆黑,尽管集群的将军总是骂我爱出怪点子,可是?我苦练对过负荷的耐受能力到底是有成效的。

打过仗的老飞行员曾经这样开导过我:“在飞行训练中,对过负荷的耐受能力练得越勤,实战格斗中就越主动。”平时,我一直是遵循着这个教导苦练本领的。

飞机在急速上升过程中,速度在不断地减小着,我看了仪表一眼,速度还可以,直到飞机即将坠入螺旋的一瞬间,我才猛压驾驶杆,使飞机滚转过来。

这时,我可真想大喊:“来吧!免崽子们,咱们干一场好了!你们这些害怕过负荷的胆小鬼不敢大角度爬高,如今你们被我甩在下面了,该死的狗杂种!现在,我是天空的主人!”

当我掉转机头准备攻击时,我看到了谢苗诺中尉的飞机,在我第一次急跃升和第二次急跃升时,他都没有跟上来,掉队了,落在很远很远的下方。

咦,奇怪!他的飞机为什么翻扣着飞呢?飞机尾部为什么拉起一条青里透红的长烟呢?噢,两架米格机,正跟在他的后面紧追不舍,我全明白了:他的飞机负伤了,敌机正准备再次攻击呢。

一切危险我全都顾不得了,援救战友要紧……我驾着这五吨半重的米格飞机,不顾一切地朝着尾随谢苗诺中尉的敌机俯冲过去,刚刚被我甩掉的那两架敌机从我身边一闪而过,他们大概以为我俯冲下去是想要逃跑吧?那就随他怎么想好了。

这两架敌机我是放弃了,当我改出俯冲时,飞机急剧下沉,飞行高度已经低于尾随谢苗诺中尉的敌机,不过,我还来得及从下方发动攻击。

第一次连射,第二次连射……只见尾随谢苗诺中尉的敌机猛然向上冲去,就在这一霎时,敌机突然起火,翻了个跟头,栽下去了

烈火裹着敌机直向地面滚下去!我兴奋地盯着火焰四射的敌机,怎么也不想把目光移开,我甚至把机头略微向下推了一点,以便能够看清敌机摔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爆炸,此时此刻,一切危险早都被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阵短促而干脆的爆音,使我从得意之中清醒过来,不知从哪里来的那么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的飞机掀翻了,使我头朝下倒悬起来,待我把飞机改平,发现一架敌机正从我旁边高速向前冲去,而另一架则正在我的后方占位准备攻击呢?被我放弃的那两架敌机终于又出现了,我错过了机会,反而被他们捞了一把!

我的飞机受伤不轻,右机翼被打穿了一个大窟窿,升力大大降低,飞机老是要翻扣过去,中翼也中了一发炮弹。

谢苗诺中尉如今在哪里呢?我多么需要他来支援我呀!当然,我并不认为我是必败无疑的,我的飞机虽然负伤,但还有汽油,有弹药,还能作战,再说,即使万一……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使飞机转过弯来,但愿下面那两架敌机在他们的长机送命以后能够清醒过来,及时逃跑,那时,只剩下这两架敌机,我就容易对付了。

我刚刚避开打击,就想发动攻击,可是?飞机不听使唤,只要稍稍增大飞行速度,它就立即翻扣过去——肚皮朝天。

不退出战斗不行了,我迅速俯冲到超低空,改出俯冲时,飞机下沉,加上飞机自动倾斜,使机翼几乎触及地面,现在可好了,我能紧贴着树梢飞行了。

这时,我看到下面一个什么地方正在冒烟,就朝着冒烟的地方飞去,也许这是谢苗诺中尉的飞机,快烧毁了吧!……

快接近机场了,我发现液压系统失灵,只好采取应急办法放下起落架,我摆动着机翼,好使起落架固定得牢固些,接着就准备落地。

暂时一切正常,这太出乎我之所料了,如果这一切麻烦都能平安度过,飞机能在跑道上顺利落地滑跑,并且最后能按照我的意志停住,那就算是万幸了。

我把飞机滑行到停机坪,关闭了发动机,这时,我突然感到疲惫不堪,动弹不得,连爬出座舱的气力也没有了,刚才的空战情景,又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