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626章 天空战记二十二

第六百二十六章 天空战记二十二

我返回机场去打电话,查询费吉少校的下落,当我给飞行集群司令部打电话时,意外地碰上集群的副参谋长接电话。

“你是谁?”副参谋长问。

“少校雷克明。”

“雷克明?你那个中队的飞机都在什么地方呢?!”

我本打算有条不紊地做一番解释,但我立刻察觉到他的话里有话:你必须对此承担全部责任。

已经是半夜了,我独自一个人悄然离开机场,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真是忧心忡忡。

我摸到床边,躺下,心里老也放不下费吉中队,费吉少校的飞行资历比我深,而上级却把飞行大队的领队参谋交给我来指挥,莫非他心怀忌妒,故意这样整我一下?后来,我又想到副参谋长严令我们冒险硬闯雷雨区的事情

窗外一片寂静,清爽宜人的夜的气息轻柔地拂着面颊,使人感到格外舒服,战友们都已沉入甜蜜的梦乡。

……第二天早晨,我们的值班副大队长索科上校正式接管飞行大队,我向他介绍了各方面的情况,谈到了活着的人立下的战功,牺牲的战友如何英勇果敢,我们一边谈着话,一边不时地望望天空,看看费吉中队是不是飞回来了——我们已经接到通知,说他们昨天是在托夫斯克机场着陆的。

突然叫我到指挥塔台去,我跑去以后,只见集群副参谋长同大队长并排站在那里,副参谋长正在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从他那浮肿的脸上看得出,一定又有什么事情不合他的心意了。

“这个大队的其余飞机都在什么地方呢?!”当我向他报到的时候,他突然严厉地问道。

这正是昨天晚上副参谋长在电话里问我的那句话一字不差,我回答说,费吉中队很快就会回到这个机场上来,其余的飞行员正在准备各自的飞机。

“关于费吉少校的情况,用不着你说我也知道。”副参谋长打断了我的话:“你为什么把这个中队甩掉了?你怎么不说话呀?!当大队领队参谋的必须负全部责任。”他转过身去,用同样口气对大队长说:“你去写一份命令,撤销他的大队领队参谋职务。”

“他不是正式的大队领队参谋,是一个中队长。”大队长平心静气地解释说。

“那我就撤销他的中队长职务!我还没打忘记他对我们新式轰炸机飞机开火的事呢?”

“关于打新式轰炸机飞机的事,我有话要说,长官,根据当时的情况,我个人是没有过错的。”我反驳说。

“我们打的不好!”副参谋长说:“苏联人已经前进了120公里了!……”

“这不能全怪飞行员。”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是谁叫你发这种议论的?你要记住:我是要奖赏很多人的,就是没有你的份儿!”

“我是为了祖国才来跟敌人拼命的,长官。”

费吉中队的飞机,已经飞临机场上空,尽管头顶上飞机轰鸣,我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大发雷霆的副参谋长如何命令大队长撤销我的中队长职务

“我可以离开吗?”

“去吧!”

我的心头好象重重地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真想现在就到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去大干一场。

“怎么样?”索科上校迎着我问道。

我跟他简要地说了说同副参谋长谈话的内容。

“何必跟他顶嘴呢!”副大队长责备我说。

“唉!”我一摆手:“反正他早就有成见了,这算不了什么?说不定明天我就会被高射炮揍下来呢?或者该我倒霉,坠毁了事!……”

“带着这种情绪去打仗可不行啊!我的战友!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费吉少校笑着走过来,索科上校不等他报告完毕,就严厉地质问道:“你为什么掉转机头溜走了?”

“那……他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呢?”费吉少校以头代手指了指我说。

“你不要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去好不好!”索科上校被他的自负腔调激怒了:“这要是发生在哈桑湖地区作战时期,就凭你这种行为,也得把你送交军事法庭去受制裁!懂吗?”

费吉少校吓呆了,他怕索科上校当真要把他送交军事法庭去受军法制裁。

“你懂吗?”副大队长严厉地重复道。

“懂了,长官。”

“懂了,那你就要记它一辈子!去吧!准备出动。”

“是,准备出动!”费吉少校干净利索地做了一个制式敬礼转身动作——他可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做过这个动作,随即离去。

飞机发动机启动起来了,这声音,听起来又响亮,又欢快,多么像索科副大队长那刚毅的声音哪,真使人快慰

前线生活无比紧张,变幻莫测,充满着危险,这样的环境能使私人之间的矛盾冰融瓦解,使人们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地去争取胜利,这里每天都要发生令人痛心的事情,每天都会遇到新的困难。

现在,我们这个飞行大队,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忙于配合在利齐和基什尼奥接近地作战的地面部队,我们既要对敌军发动强击,与敌机进行空战,又要掩护架设在斯特河上的几座大桥,还要……唉!陆军正在后撤呀!不过,重要地段他们都是经过激战才放弃的。

空军最清楚这些地段的确切位置,因为在每一个重要地段上空,都必定发生激烈的空战,一时之间,空中的飞机纷纷起火坠毁,其中既有敌机,也有我机。

陆军已经放弃利齐,我们也丢掉了在森热列亚缓坡丘陵地上修筑的飞行场地、地下掩蔽部、避弹壕。

每当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你都会感到这一天是令人捉摸不定的:我军是打胜仗了呢?还是失利了呢?

今天,太阳又快要落山了,看来,我们大概可以摘下飞行帽,提前回宿舍去休息了吧!你看,送美食的汽车不是来了吗?这不就是说警报解除了吗?他们把达维亚的佳酿美酒和清爽可口的小吃送到停机坪上来了。

费吉少校递过一杯酒来,另一只手取过火腿三明治,看着我笑道:“来,咱们一起吃!”

他的语气和善,这使我颇感内疚:在我们之间真不应该发生那种不愉快的事情,战争需要我们两个人继续密切协作,继续象以前那样共同执行任务。现在,他和我都是中队长,都要带领各自的编队去强击敌人。勇敢、友谊、互相援救,这是战争对我们两个人提出的共同要求啊。

“我好象没有胃口。”

“那就先干一杯。来,为我们密切协作干杯!”

“好吧!今天大概不会再有战斗任务了。”

可是?还没等我们喝完这一杯酒,指挥塔台上空就升起了红色信号弹,值班参谋传达命令:立即出动,去掩护横跨斯特河的诺布尼茨基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