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646章 天空战记三十三

第六百四十六章 天空战记三十三

夜,人们嘈杂的喊声,许多汽车上都满载着那些我们在房间里看惯了的家具……这一切,都表明我们要走了,我们飞行大队要离开这个机场了。

早晨,我们放弃了马亚基机场,向托夫斯克机场转场而去,我们都预料到,在那里我们也站不住脚,我们已经知道大路正在向东延伸着,这是一条艰苦的令人痛心的向后方撤退的大路啊!

我们在托夫斯克机场落地了,这里连一架飞机也见不到,我心想:看来,就只靠我们飞行集群的兵力来单独保障这一带前线地段的陆军部队作战了。

第二天,我的猜想被证实,集群司令部也转移到托夫斯克来,在离指挥塔台不远的地方,我们见到了集群司令的专用飞机——c-47运输机,还有为他护航的两架F-10式战斗机。

一天早上,飞行员们突然发现,所有攻击机机翼上的大口径机枪,全都被拆掉了,我们都很了解这种机枪的威力,当然都要求机械师们把原来的那些大口径机枪依旧装回原处去,但他们却回答说,这些机枪早就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了呢?”我们都惊异地问道。

“全都油封起来运走了。”

“运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要运走?这是什么意思?”连珠炮似的质问。

机械师们叫我们去问大队机务主任。

“别激动嘛。拆掉重型机枪,飞机的重量就会减轻些,打起仅来不更灵活吗。”机务参谋说。

“那我们用什么射击呢?”我们紧逼一句。

“用25mm机关炮呗。”机务参谋答道。

没有工大去多想它了,上级命令我出动去执行任务,我率队飞到杜博萨雷地区对准集结的敌军汽车投下炸弹以后,就朝着达维亚纵深飞去,我刚飞过斯特河,就发现一架敌侦察飞机在地平线上露了头,敌机也发现了我,急忙掉头向西逃去。

我追上去,咬住敌机的尾巴,开了火,我清楚地看到,炮弹准确地击中了敌机,可是,敌机却依旧若无其事地继续飞行着,原来,敌机上的人员和油箱,都用厚实的防弹钢板保护着呢。我的热血沸腾了,狠打,直到把炮弹打光。然而,依旧难以奏效。怎么办?撞毁它吗?不行,下面是敌占区呀。

当我飞临托夫斯克机场上空时,我发现机场已被浓雾封闭,那浓厚的雾层,也许只有信号弹的亮光才能穿透,我对准方向下滑,眨眼间,飞机就陷进了ru液般的雾海之中,飞行高度已经降低到30米、20米,可是,依然看不见地面,我不得不复飞,爬高,冲出雾海,再次进入着陆时,我终于断定实在无法落地了,如果还硬着头皮落下去,那就非机毁人亡不可,于是,我决定飞到马亚基机场去着陆。

在刚被我们转场的马亚基机场上,连一架飞机也见不到,整个机场毫无任何生命活动的气息,这可真使我纳闷。

我在这个刚被放弃的野战机场上落地以后,把飞机伪装起来就直奔原来指挥塔台的所在地走去,我突然发现前方玉米地里藏着一个人,他一会儿探头看看,一会儿又隐藏起来,我朝着这个人走过去。

这时,只见这个人弯着腰,也朝着我走过来,他手里端着步枪,要不要冲着他喊一声呢?不然,他会开枪的。

“喂,谁在那里呢?”

没有回音,这个人却从玉米地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噢,我看清楚了,他头上戴着一顶船形帽。

“你快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呢?”

这个手里端着步枪,做好射击准备的战士站起身来,朝着飞行场地的边缘走过来。

“要是我不喊话,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那我可就要开枪了,如今,**子到处投空降兵。”

“你可真是的,哪里来的空降兵呢?”

“人们都这样说嘛。”

“那你可真是听见风声就是雨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正在拆除电话线呢。”

“一个人?”

“一个人。”

“那你吃什么呢?”

“他们给我留下吃的东西了。”

“你把吃喝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

“玉米地里。也许你饿了吧?我那里有罐头,还有面包。”

“我不饿,谢谢!等太阳再升高一点,我就飞回去。”

“那好吧。我得去收线了。”

他又仔细地端详我两眼,就朝着放在玉米地里的绕线轴走去。这个电话兵一边拆除电话线,一边不时地朝我这边看一眼。

我在飞机跟前踱来踱去,心想:他可真是一个既勇敢又有头脑的战士,在这种时候遇见这样的战士,怎能不使人高兴呢?要是**子的飞机落到这里来,那他准不会轻饶它,可见,我们的战士,只要有一个人在,这个人就会继续战斗下去。

晨雾消散,我回到了托夫斯克机场,我刚从机翼上跳下来,加油车就到了,我的新任机械师,开始为我的飞机进行再次出动前的准备工作。

他,丘金名,是一个体格粗壮、性情诙谐的小伙子,我把降落伞放到机翼下面,摘下飞行帽,甜美地仰望着连一丝云彩也没有的蓝天,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飞机发动机的声音。响声越来越大。只见一个敌机大机群,正从西方的天边朝着我们的机场飞来。

“赶快把车开走!快!”我对加油车司机大声喊叫,可是,司机却慢悠悠地从驾驶室里走下来,傻乎乎地看我一眼!当他仰头望天的时候,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慌忙跳进驾驶室,抓住方向盘,加油车从玉米秸上压过,向机场以外疾驰而去。

加油车刚开走,满载炸弹的载重汽车就开到加油车原来停过的地方,你说,这不是在节骨眼儿上找麻烦吗!敌轰炸机已经转过弯来,准备盖住我们这整整一大片飞机,要是敌人的炸弹落在这辆满裁着炸弹的载重汽车上,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炸弹车的司机一见敌机来了,丢下炸弹车就往避弹壕跑去。我的新任机械师丘金,早已躲进避弹壕里,并且拼命地喊我去躲避。

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离开这里,我顺手抓过一支步枪,把子弹推上枪膛,对着俯冲下来的轰炸机就开火,敌机放下来的那种我们称之为蛤蟆的小型爆破炸弹,已经落在机场上了。

敌人最后面的一架轰炸机俯冲下来了,几个黑点儿从敌机腹部掉下来,黑点儿变得越来越大,直冲着我落下来,这时,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赶快躲开,可是敌机已经俯冲到离地面很近,想躲也来不及了。

我楞楞地站在我的飞机跟前,身旁就是炸弹车,事到如今,也就只好听天由命了,这时,我反而什么都不在乎,连死亡的威胁也不放在心上了。

敌轰炸机队我的头顶上呼啸而过,随即爬高离去,我呆立在那里等着炸弹爆炸,一秒钟,两秒钟,周围依旧寂无响动,我忍不住,朝前走去。只见周围落了许多迄未爆炸的小炸弹。

我的机械师丘金和炸弹车的司机,都走过来了,其他人员,也都离开掩避所回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