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647章 天空战记三十四

第六百四十七章 天空战记三十四

我必须到指挥塔台去报告侦察结果,看来,我的侦察资料可能已经过时了吧,在去塔台的路上,见两架战斗机跟前有飞行员,我就朝着他们那边拐了过去。

“你们为什么不起飞去迎击敌机?”

“你去问长官好了。”其中一个飞行员闷闷不乐地答道。

“我就是要问你们!”我紧握着拳头愤怒地责问着,“敌机未受任何惩罚,投了炸弹就飞走了,而你们却都四平八稳地躲在避弹壕里看热闹,你们的良心何在?”

“命令我们掩护司令的飞机,不经他允许,是不准我们起飞的。”

“难道你们不知道,在这个机场上,别的战斗机都还没有做完出动前的准备工作,只有你们这两架飞机能够起飞吗?”

“我们自己也不情愿死守在这架身边,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把手一摆,就朝着指挥塔台走,牵引车正在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钻入地下的小炸弹,从危险区往别处转移我们的飞机,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这些蛤蟆没有爆炸,敌机是在俯冲到离地面很近时才改为平飞的。

看来,敌人的飞行员发现了一架没有伪装好的飞机和一辆载重汽车,大概他想炸毁这个目标吧?可是,他的瞄准本领太不济事了。

硝烟笼罩着斯特河,我们飞过河对岸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苏军正顺着河的左岸,从莫吉夫-波多利基向南移动,这几天来,我们常在地图上见到这个地区的一些地名,象扬波尔、瓦普尼亚、奥利高波尔、科德马等等。

我们正朝着科德马方向飞行,据侦察报告说,在这一带发现了苏军大纵队,他们由米格机和依-16型飞机组成的机群护卫,我们将负责对苏军大纵队发动强击,我们的任务是掩护攻击机群,在我这个中队里,由于吉拉勇中尉进入前线中队长训练班,他留下来的位置由新飞行员波维奇少尉顶替,又是三机编队!

我们飞临指定地区,敌军大纵队绵延数公里,攻击机开始俯冲投弹攻击,敌米格战斗机飞来了,他们试图冲到攻击机跟前去,于是,空战当即爆发。

我摆脱了尾随的敌战斗机,做左转弯带爬高动作,以便居高临下打击那些正在攻击我们攻击机的敌战斗机,我必须为我们的攻击机创造既能投弹又能做好空战准备的有利条件,可是,瞬息万变的空中情况,迫使我不得不立即放弃这种念头。

在我的左侧,一架敌米格战斗机正盯在波维奇少尉的背后呢,波维奇少尉是新飞行员,他连一点战斗经验还没有呢,未必能够摆脱得了敌机的攻击。

我急忙扑过去援救波维奇少尉,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在首次战斗出动中就被击落,这种创伤,就象突然遭受粉碎性骨折一样,是很难愈合得毫无残痕的。

我一边接近敌机,一边在想:为什么我的右僚机飞行员波维奇少尉的飞行高度比我的低了呢?啊,原来如此——三机编队的弱点又暴露出来了!

起先,当我做左转弯带爬高动作时,左僚机舍维奇少尉跟定了我,照理说,波维奇少尉也应当跟上我们才是,可是,这太难了。

如果让他的飞机放大坡度转弯,那他的飞机就会失速下跌,坠入螺旋,要是慢慢地转弯呢,那他就非掉队不可,这时,波维奇少尉是按照空战训练中有时采取的那种办法去做的——向右转弯。

当时,我已经打开加速器,我的飞行速度很大,波维奇少尉当即被甩在后头了,就在这当儿,敌机盯住了他,妄图占这唾手可得的大便宜。

我的飞机以极大的速度向前冲去,对盯住波维奇少尉的敌机发动攻击,炮弹穿透敌机座舱,敌机当即大头朝下向地面栽去。

我的右僚机飞行员波维奇少尉直到这时才看见我,才明白过来空中出了什么事,我没有工夫牵着他的手领着他走,在我的下方,敌人的米格和依-16正与敌机进行着众寡悬殊的殊死搏斗呢,敌机成群,但却始终未能拼到一点便宜。

不知为什么,波维奇少尉竟向托夫斯克机场方向飞去,我一边目送着他,一边寻找卢舍维中尉,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他,我回身朝着正在围攻我们攻击机的敌战斗机扑过去。

在返航途中,我回忆着这一次空战的全部细节,以便弄清在哪一个节骨眼儿上,卢舍维中尉可能遭到攻击,在第一次左转弯时,我还看见他了呢,后来,我的注意力完全被盯住波维奇少尉的敌机吸引过去,卢舍维中尉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呢?

我又丢掉了两架僚机,又是光棍儿一个人返航!当我飞临机场上空时,见波维奇少尉的飞机已经停在停机坪上。

落地以后,我把飞机滑行到停机坪,见伊诺大队长正在同我的右僚机飞行员波维奇少尉谈话,我走过去,波维奇少尉正在详细地述说着他在空中发生的事情,我很不耐烦地听着,我真想问问他:在我做左转弯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向右转弯离去?

我抓住时机,终于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怕掉队。”波维奇少尉说的是实话。

“那你为什么要做小坡度盘旋转弯呢?以前,咱们大队里就有一个飞行员,他不赞成大坡度盘旋,结果在第一次空战中就牺牲了。今天,你,也是千钧一发呀,太危险了!你的飞机被打坏了没有?”

“有几个窟窿。”

“发动机没出问题吗?”

“没有。”

“那就不应该返航。”

波维奇少尉没有吭声,大队长看看他,又看看我。

后来,他问起卢舍维中尉的情况。

“他被击落了?”

“没有看见。”

“那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大队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顺着停机坪缓步走去,我和他并排地走着。

“又是一个谜。”我说,“这同索科上尉和宪金中尉失踪的情形一模一样,又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关于索科上尉和宪金中尉的情况,已经完全弄清楚了。”大队长平静地说。

我不由自主地走到大队长前头去,想看清他的神色,大队长的神态严肃,无法猜透他的心境。

“他们怎么了,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