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712章 天空战记八十三

第七百一十二章 天空战记八十三

盼望已久的那一天终于来到,1946年9月3日,我第一次作为飞行员而不是作为机械师跨进了飞机座舱,尽管我的飞行教员坐在后座舱里,但我毕竟是飞行员了,我检查过发动机,就朝着起飞线滑行而去,我朝四周看了一眼。飞行教员把手向前一摆,我就驾机起飞了。

起飞以后,我努力按照总参谋部的技术部编写的那本非常好的《飞行教范》中规定的那样去做,我学飞行靠的就是这本书,当然,错误动作总是难免的,飞行教员不止一次地纠正我的动作,有时甚至插手帮助我操纵飞机。

我飞完第三个起落,飞行教员问道:“以前你飞过吗?”

“只飞过滑翔机。”

“好。你可以放单飞了,我马上去请示一下看。”

但是,俱乐部的飞行训练处处长不批准现在就放我单飞。

第9次检查带飞完毕,还没等我离开飞机座舱,航空俱乐部飞行训练处处长就来到我跟前吩咐道:“你可以飞一次起落航线。”

我把发动机启动起来以后,就扭过头去看处长,处长以头代手示意让我起飞。

第一次放单飞,我奋斗了多少时日,直到今天才好不容易实现宿愿,今天,我终于当上飞行员了!

9月底,我的测验成绩全都达到规定标准,给我颁发了飞行运动员证书,两个月后,我带着河北省航空俱乐部颁发的文凭进了乌兰巴托航空学校。

如今,航空俱乐部已经变成遥远的故事!

我们在城里走了很长时闻,我的同伴都累得够受了。

“不管怎么说,总得去理个发吧。”有人提醒说。

我们来到理发馆,理发馆所在的这座楼房却意想不到地得以幸免于难,现在,这里只有一个人工作,来理发的人都要排队等候。

终于轮到我了。

“请!”理发师很有礼貌地请我坐到椅子上。

临行时,他一直把我们送到门外,他在向我们告别时说道:“我期望着到了胜利那一天,我能在我的理发室里再见到你们各位!”

他的祝愿是发自内心的,是热切的,是感人肺腑的。

我们回到机场以后,法捷上尉的飞行大队依旧情况不明,全无半点消息,人人都在默默地猜测着他们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因为带领这个飞行大队的是经验丰富的集群领航参谋克留科中校啊。

科拉夫大队长把飞行员都召集到指挥所跟前,他在队前巡视一遍,这才开始讲明天熟悉作战地区的问题。

他说,现有各飞行大队,明天一早就一起到前沿地区试飞,我们这个机群由友邻飞行大队的一位指挥员带领,也可能由那个飞行大队的大队长祖索上校亲自带领。

听科拉夫中校这样一讲,我头脑里立刻呈现出一大群飞机在前沿上空飞行那种既庞大臃肿又不灵活的景象,简直活象一个乱糟糟的庞大的旅游团!

我真想提出反对意见,并建议最好以四机编队或六机编队的形式飞临前沿地区,这样,一旦与敌机遭遇,小机群灵活得多,利于作战,但是,我是有过惨痛教训的,不得不保持克制态度,不然的话,我们这位大队长又要歪曲我的建议了。

晚上,集群司令部通知说,克留科中校带领的那个飞行大队在塔克镇附近落地了,原来,带队长机把洪水泛滥区误认为是大海,于是,决定改变航向,结果整个机群向右方偏出,从航线的一侧远远地偏过去了。

这种情况是完全可能发生的,不足为奇,现在必须设法援救这个迷航的机群,在塔克镇那边是不会有谁为我们的飞机加油的,所以,加油车必须立即出动,长途跋涉给那些飞机送油料去。

晚饭后,飞行员们哄笑着往双层床的上铺爬,还没等躺下去,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响,响声中夹杂着喀嚓喀嚓的破裂声,难道是敌机轰炸吗?不对。随着这响声,只见几乎所有上铺全都倒塌下来,哄笑声又起,也有骂场务大队不中用的,幸好谁也没有受伤。

我们这些原来睡上铺的飞行员,只得各自寻找空闲地方准备过夜,下铺都往一起挤了挤,给我们腾出一些空地方来,这一来,坏事反倒变成了好事,使我们同那些在蓝色战役防线作过战的飞行员更亲近了。

同他们交谈,使我们更清晰地了解到我们这一带前线的敌我态势,前几天,祖索上校飞行大队的一位飞行员击落一名苏联著名王牌飞行员驾驶的飞机,这个王牌飞行员跳伞落地以后被我方活捉。

他供认说,苏军统帅部从哈尔科地区,甚至从列宁格勒方面,把好几个飞行部队调到这里来了,他还说,有一些掉在地上的飞机和飞行员是从东欧各国调来的。

敌人利用其他地方暂时平静的时机,把他们的精锐空军联队集中到这里来了,在整个中亚和西伯利亚方向,也都驻扎着很多苏联空军部队,苏联的轰炸机机群在战斗机的有力掩护下,对我方实施大规模空袭。

我方飞行员在蓝色防线地区作战中,遇见了敌人的最新式战斗机:米格-15-2式,他们说,这种战斗机的火力很强,发动机的功率也大,在低空很难追得上它们,尤其在俯冲的时候,在我们这一带前线,还发现了类似我方新式攻击机的敌机——双发动机的拉-15攻击式。

苏联空军的名称都冠以苏联著名飞行员的名字,苏联统帅部这样做的意图,大概是想要以此来为那些年轻的战士打气,好让他们死心塌地地卖命吧。

这样,在我们这些刚刚到来还没有出动过的新手的头脑里,先已明确了敌人战场的情况,以及明天我们将要干什么。

可是,第二天早晨,情况有变,我们去执行别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