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765章 天空战记一百四十六

第七百六十五章 天空战记一百四十六

1952年9月末,被严刑拷打得死去活来的杰塔维上尉和他的难友,个个饿得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了,他们满身泥泞,穿着褴褛不堪难于遮体的囚衣,赤着脚,被赶进劳改营。

说起来也该着他走运,苏联人把他送去修军用机场,杰塔维上尉被派到停机坪上去挖土方,他在卫兵面前装作泰然自若的样子。

不过,当他在一架运输飞机旁边用铁锹挖土的时候,他偷偷地往飞机座舱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他的心脏突然跳得厉害起来,呼吸也突然变得更急促了。

逃跑的念头重新燃起,不过,要实现这种愿望,必须找到忠实可靠的弟兄,他找到了。

有一天,10名我军战俘打死敌人的卫兵,一起跑上一架运输飞机,这些人的生命全都交给了杰塔维上尉,就看他的技术和意志了,他能不能把一架不熟悉的飞机发动机启动起来呢?飞机能不能起飞呢?敌人一定会对逃跑者开枪的,他能不能穿过枪林弹雨驾机冲出去呢?……

1953年10月2日,一架苏军的运输飞机落在苏联的土地上,这架飞机上的机组人员可真都怪得出奇,10个身穿显眼的黑色宽条纹囚衣的人,个个胡须满面,胸前都戴着囚犯号牌,从这架趴在冻土地上的飞机里走出来。为首的就是我们的飞行员杰塔维上尉。

当时实行的对被俘人员的审查程序,使得这些英雄的人的壮举被长期埋没,尤其不应该的是,竟把首先发难后来又一直起着带头作用的人的功绩给埋没了,直到弄清这一壮举的全部事实以后,这位曾经在轮船上当机修工的杰塔维,才得以来到乌兰巴托会见过去的老战友和同机逃出死囚营的难友,和他们一起回忆这一段死里逃生的非同寻常的长途飞行。

当时,我也见到了这位分别多年却一直没有打听到下落的老战士,我在前线时就一直惦记着他,常常想到他被俘后的暗无天日的悲惨处境。

我和现在的杰塔维上校一起在地图上寻找他出动时的那个机场,回忆了他参加的最后一次空战,他还说起他是怎样在几分钟之内就摸熟了那架敌机上的仪表,也讲到从那样小的场地上起飞多么不容易……华夏英雄杰塔维建树的功勋,为我们飞行集群的历史增添了光荣的一页,为伟大的华夏收复领土战争的史册增加了光辉的篇章。

可是,当年我们只知道这个飞行集群又损失了一位飞行员,我们只给他的亲人发了一份出动未归的一般通知。

在杰塔维上尉所谓的失踪以后,又补充进来3名称之为新人的飞行员,他们是多夫布尼亚中尉、波维中尉和雷舍明中尉。

多夫布尼亚中尉是1950年在中亚上空被敌人击落的,他和雷舍明中尉一样,都是我军从战俘营里解救出来的,波维中尉从大后方来——刚从参谋学院训练班毕业,在这期间,他甚至学会了用一支手就能控制飞机的本领,他们三个人尽管走过的道路各不相同,但愿望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要继续飞行,要继续升空作战。

他们三个人谁也不愿意留在司令部里工作,谁也不愿意到后方部队去,我让他们利用一段时间完成补充训练课目以后,就把他们重新正式纳入作战队伍里去。

在这里,我要正告那些警惕性特别高的正人君子和那些特别谨小慎微的洁身自好之士,你们不敢让那些被俘过的人接近飞机是完全错误的!

事实证明,他们没有一个人辜负了大家的期望,他们新立下的战功充分证明他们是忠于祖国、忠于军人职责的。

由连强健将军和雷盛元将军分头率领的两个装甲旅,在我们这个飞行集群的掩护下,已经前出到乌拉尔山脉以西的桑给河一线,我们飞行集群也转移到一个新机场。

我们还没有在乌法这个地方安顿下来,就向巴丘夫附近的机场转移了,新机场的跑道很狭窄,停机坪就在跑道两侧,起飞和着陆都十分不便,我们的飞机刚一落地,就要马上出动去执行战斗任务,完全挤不出飞行训练时间来,别的机场虽然准许我们进驻,在这个地区到底有多少机场我们还不知道,而知道的机场又情况不明或者尚未准备就绪。

各飞行大队的机群轮番出动去掩护坦克部队作战,地面部队正在进攻。

从集群司令部到机场去的路,已经被成群结队的马车阻塞,满载着家用杂物的马车上,坐满了妇女、儿童和老年人,有的马车后面还拖带着奶牛和绵羊,这情景多么象1949年我们在中亚见过的凄惨景象啊。

我猜想,也许是农民想要离开危险的前线地带吧?或者,也可能是他们害怕苏军的报复而向乌拉尔山脉以西的方向逃跑呢?

我下了车,马车上的人们立刻围拢过来,从他们那表情不甚丰富的面容上,我终于知道了他们都是波罗的海那几个国家人,在斯大林统治时期,苏军把他们从故乡赶走,迫使他们背井离乡,到处流Lang。

如今,他们要返回乌拉尔联邦答应他们的新家园了,但是,是否还和原来住的地方一样呢?他们都还拿不定主意,也许,他们觉得,架在马车轮子上的营盘,要比他们原来住的房子更安全些吧。

听了这些立陶宛人,拉脱维亚,爱沙尼亚人的陈述以后,我不由地联想到这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在这一片土地上继续为非作歹残害居民的种种暴行。

上路以后,我就注意观察来往行人,盯着树丛,我在想,斯大林及其政府是在通过人类的各种败类、叛徒和土匪,在普通的各种族人们之间制造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