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前锋

埃德加·阿涅利

埃德加·阿涅利

《意甲联赛冠军再夺超级杯冠军,没落贵族都灵对阵米兰一年三负》

“乌萨亚雷先生,乌萨亚雷先生?”

“抱歉,刚才在说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埃尔坎?”

“是一批需要出口乌克兰的车。我们的车在途经奥地利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也许我们会需要来自于你的一些帮助,乌萨亚雷先生。”

这几年来在世界范围内声名鹊起的捷克籍电影演员艾伦·乌萨亚雷在和人谈话时收到了意大利体育报社每天都发送到他账号中的电子版体育报。轻轻点开,便看到了那条让他失神的标题。

那是在一座玻璃房子里,能让人在八月下旬的午后在享受着中央空调的同时也能感受到阳光的热烈。而在桌上则摆放着阿涅利家的厨师精心准备的下午茶。精美的蛋糕,现烤的曲奇饼,现磨咖啡,以及新鲜的水果。

而这里,也同样是阿涅利家族现任家主约翰·埃尔坎的家。

阿涅利,这是一个在意大利象征着财富,权力与荣耀的姓氏。这个家族也同样是尤文图斯俱乐部的持有者。然而阿涅利家族却从来都称不上人丁兴旺,甚至几代拥有过人天赋的继承人都早早逝去。

比如帮助家族入主尤文图斯的家族第二代传人爱德华多·阿涅利。比如第四代传人埃多阿尔多·阿涅利。他被家族寄以厚望,却最终选择了自杀。同为第四代传人的阿尔贝托·阿涅利,极具管理天赋,被家族内定为继承人,却在33岁时便死于癌症。

终于,在家族内部青黄不接的时候,外姓人约翰·埃尔坎接管了庞大的阿涅利家族。

而此刻,这位阿涅利家族的现任家主在与艾伦·乌萨亚雷说话时竟是用上了郑重的语气。

树影的斑驳打在了艾伦·乌萨亚雷的脸上,为他的侧脸带去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就连他拿着咖啡杯的手指都显得极富艺术气息。

他浅浅的喝了一口咖啡,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或许从这里走陆路一直把数量那么庞大的车全都运到乌克兰并不是一个足够明智的选择,埃尔坎先生。要知道,在从意大利到乌克兰的路上,可是会有许多对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暴徒。”

“是的,这是我们所没能料到的。所以,我想要来寻求你的帮助。”

“你是想要寻求我的家族所给予的帮助吗,埃尔坎?或许我该对你说一句抱歉。因为我在家族中只能算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家族里的事我并不参与。去找我的叔叔会是更明智的选择。毕竟,他才是家族的掌权人。”

虽然与艾伦相识的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乌萨亚雷这个姓氏在捷克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个姓氏在古老的中欧又是有着怎样崇高的地位。但这并不代表着像约翰·埃尔坎这样地位的人无法得知这个姓氏的意义。

事实上,乌萨亚雷是欧洲古老贵族中的一支。早在奥匈帝国还未覆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存在,并且经久不衰,只是在两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后才沉寂下来,渐渐的不为外人所知。

然而在曾经的欧洲中心,捷克的布拉格城,他们一直就拥有着极大的势力。而这份势力……甚至蔓延至奥地利以及匈牙利。

这在欧洲上层贵族中也许算不上是什么大秘密。

可是约翰·埃尔坎却是在艾伦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后给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回答。

“不,事实上,我并没有想要借助乌萨亚雷家族的势力。我需要的,也仅仅是艾伦,而不是艾伦·乌萨亚雷。我需要一些来自于你的特别庇护。特别……是在那些车经过某些边境线的时候。”

气氛仿佛在那一刻凝滞起来。连带着艾伦那拿着叉子吃蛋糕的动作也微不可查的顿了一顿。自从进入这里之后脸上就一直带着一抹浅笑的那位电影明星不见了,他抬起头正视约翰·埃尔坎。在这个瞬间,从他那双能够勾人心魄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仿若实质的危险。

冰冷而又阴郁的危险。

“你知道什么?”

“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秘密。”

“比如说?”

“有关一个大贵族家的继承人在少年时代加入中欧一带最大黑帮的传奇故事。”

“或许我该告诉你,我不喜欢被威胁,不论这种威胁是哪种形式的。”

“当然,我也只是在诉说我的请求,并且我想说的也只是我认为在这件事上,没人能比你帮到我更多。”

那个长相俊美得让人一见之后就再难忘记的年轻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后他再次看向那位阿涅利家族的现任家主,那份平和已然消失不见,只是在阴霾之后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

“埃德加埃德加!你说爸爸到底在看什么客人?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我好想去找爸爸玩!”

“再等等吧小天使。或许你可以先去弹会儿钢琴。”

“不喜欢不喜欢!我不想去弹钢琴。埃德加你说我偷偷爬进院子,在玻璃房子的外面看看爸爸在和什么人说话好吗?”

正在说话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和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正是约翰·埃尔坎的女儿。而那个年轻男人……则正是阿涅利家族的这一代男孩里唯一一个以阿涅利为姓氏的人。近两年来尤文图斯俱乐部的决策者,埃德加·阿涅利。

显然,小女孩的话让在外人面前向来十分冷峻的埃德加·阿涅利无奈了。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通往玻璃房子的大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的,正是约翰·埃尔坎和艾伦·乌萨亚雷。

当埃尔坎的女儿看到艾伦的时候,这个小女孩的眼中满是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惊喜。

“艾伦!你是艾伦!我……我好喜欢看你的电影!你……认识我爸爸?”

看到自己的小影迷,艾伦露出了令人惊艳的笑容,而后单膝跪下的执起小女孩的手,给了她一个吻手礼,而后用他那美妙不已的声音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小公主,我是艾伦。有关你的问题,我想说我的确认识你父亲。”

听到这个回答,小女孩高兴的叫了起来,而后又红着脸跑到自己父亲的身边说着爸爸你早知道我喜欢艾伦,怎么没告诉我你认识他呢?

对此,约翰·埃尔坎十分慈爱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而后向艾伦介绍起了自己的两位家人。

“请允许我为你介绍我的家人。这位是我的女儿,我的小天使。至于这一位,他是埃德加·阿涅利。”

虽然艾伦和埃德加·阿涅利还从未见过面。可有时只是一个姓氏就已经足够让人明白一切。眼前的这个青年,是注定了要成为阿涅利家族下一代执掌者的男人。

埃德加·阿涅利也在看到艾伦·乌萨亚雷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对方有关中欧贵族的那一重身份,十分礼貌的向对方伸出了手。

似乎是有意想要让两人相识,如果可以的话,甚至建立起一个友好而又稳定的关系,约翰·埃尔坎在分别为两人做了介绍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并叮嘱埃德加带着艾伦在这座庄园里好好转上一圈。

然而约翰·埃尔坎所没能料到的是,让两人打破沉寂的话题竟会是足球。

“如果我所了解的没错,近两年来尤文图斯在转会季上所做的决策都是由你所下达的?”

“可以这么说。”

“那么,我或许可以把这句话解读为,你对足球十分了解?”

“谈不上十分了解,只是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在听到这一句之后,艾伦笑了,他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老情人弗朗西斯科。也许在弗朗西斯科的名字前加上这么一个前置词并不是那么的适合,可艾伦觉得这的确就是事实没错。

“你对弗朗西斯科有什么看法?”

“弗朗西斯科?哪一个?”

埃德加·阿涅利显然是一个对娱乐新闻不怎么关注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他一定会知道艾伦·乌萨亚雷曾经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明他对这位曾在英超踢球的意大利男人是有多么的赞赏。

而他的这一问题也显然是逗笑了艾伦。

的确,如果非要说的话,在足坛史上的确是曾出现过不止一个的弗朗西斯科。

可真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艾伦就不得不说,阿涅利家族的下一代传人还真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

“我说的当然是现在效力于都灵队的那个弗朗西斯科。如果我没记错,现在正好是夏季转会期?尤文图斯有没有买下他的打算?”

“如果只是从体育经济学的角度来说,买下他不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埃德加·阿涅利和约翰·埃尔坎不同。他从小就被家族给予厚望,并接受精英式教育。与众不同的成长经历让意大利式的浪漫情调以及享乐主义在他的身上被淡化到了极致。他冷峻,年纪轻轻便不苟言笑,并且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严格的来说,他也不喜好主动与人交际。然而在阿涅利家族的第五代传人,约翰·埃尔坎那风流成性的弟弟拉波·埃尔坎闹出与变性人一起厮混时吸毒过量的重大丑闻之后,埃德加·阿涅利这样的继承人无疑更能够让家族放心。

说到了自己所擅长并且感兴趣的部分,埃德加不再继续沉默。他开始与艾伦谈起了所谓的体育经济。

“弗朗西斯科今年二十二岁,即使是从世界顶级豪门转会到才升到甲级联赛的意甲球队也没能掩盖住他的才能,以及他为球队得分的能力。再加上他的外貌十分出色,踢的位置又是一支球队里最贵的位置,所以他的身价必定是被过分高估的。

如果他今年才是二十岁,那么我会考虑买下他。可他现在已经到达了一名锋线球员的巅峰年龄了,我就该把目光放在年纪更小,却已经定型的新星球员。比如他在都灵队的队友,十一号影锋。只不过那个犹太人显然在都灵队的十一号身上耗费了大量财力和心血,现在才刚刚开始回收成本,他不会放手的。”

“那个犹太人?”艾伦抓住了那句话中让他感兴趣的部分,不禁重复道。

“是的,两年前买下都灵队的那个人来自于一个犹太银行世家。他的名字叫做卡尔,和我同岁。我在一些宴会上曾见过他。他经营俱乐部的理念十分正确。和球队的光鲜程度以及在世界范围内的知名度比起来,大部分俱乐部的盈利情况其实都不很好。真正挣钱的,是利用了球队的那些行业。比如电视台,体育报纸,实时更新体育信息的那些大型网站。他们利用球队挣了大钱,却不会付给俱乐部一分钱。

卡尔一定是在很早以前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在入主都灵之前就已经着手买下一些不起眼的电视台,甚至是体育报纸。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投资了一些别的什么足球相关产业,但我相信他做的肯定不会只是我知道的那些。”

由于所在领域不同导致,因而艾伦还从没有见过卡尔。并且,从没有过分关注过都灵队俱乐部情况的他甚至不知道两年前买下都灵并直接导致这支没落贵族焕然新生的,竟是这样一个年轻得过分的人。

然而让他更为吃惊的,是埃德加之后所说的那句话。

“不过我还是想说,他太过疯狂也太过大胆了一些。为了能够顺利签下弗朗西斯科,他竟然订下了近乎于零违约金的合同。虽然他把合同的最后一条写进了保密条款里。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会有不透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