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作年芳

071 里头有事儿

071里头有事儿

待苏葵意犹未尽走出茶馆,与黄书航道别之后,一转身竟看到了静立着的宿根全能贴身高手。

宿根笑着走近,“这回我可真是不得不信缘分这回事儿了。”

“哦?宿公子成日里倒是悠闲。”

二人再自然不过的打着招呼,倒像是认识了许多年。

“我可忙着呢,一年统共就出来这么几次,还回回都被你撞见。”

苏葵失笑,“彼此彼此。”

确实,苏葵出门也没几次,但次次都能遇见宿根。

宿根嘴角牵起:“所以了,这不正是缘分。”

苏葵无奈看他一眼,这人,三句话总是至少要贫上两句才行。

“天色不早了,我送苏姑娘回府可好?”

苏葵觉得宿根这人似乎总能抛出一些出其不料的话来,一见面便要送人回家的委实是没见过。

可苏葵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确确实实是想回府的。

“不必麻烦宿公子了,寻辆马车我二人自行回去便是。”

宿根摇着折扇,煞有其事的道:“坐甚马车,夕阳无限好,又有一位风流倜傥,风趣幽默的公子相伴,如此美事,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我劝苏姑娘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苏葵笑出声来,宿根永远是属于说笑话可以自己不笑的人,论这个,自己委实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我还是不要错失良机的好,只是我回家的路程可能比宿公子想象中的要远上许多。”

自这里走回苏府,没一个时辰是不行的。

宿根转了身,正是回苏府的方向,声音带着笑意:“再远些才好。”

苏葵只看得到他的背影,不知宿根是何表情。

苏葵想起,自己好像从未对宿根说过自己的身份,而他此刻走在自己前头的模样,显然是早已知晓的。

“苏姑娘,莫不是有我相陪,你竟都舍不得回去了?”宿根回头,笑的讨打。

苏葵迈开步子追上,“待会你一人回来的时候,可莫要喊累才行。”

宿根一脸惊诧:“我又不傻,一个人还走什么路,自然是要乘马车的。”

苏葵觉得她傻了。

小红也觉大开眼界,她从没见过能将如此没脸皮的话说的这么冷静,偏生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夕阳在二人的笑声里渐渐没落,在天边留下大片的红云。

宿根只把苏葵送到苏府门口,任由苏葵如何邀他进去喝杯茶水,歇一歇再走,他都婉拒了,倒是一副极其守礼的模样,总让苏葵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大许是由于跟黄书航高谈阔论了一下午,喝了五六杯茶水的缘故,走了这么远的路,苏葵竟也毫无饿意。

且苏天漠他们晚膳又不回来用,自己一个人吃饭还要折腾膳房,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让小红去膳房支会一声儿,苏葵便独自回了栖芳院。

然,还未进院子,便听四位丫鬟在叽叽喳喳不知在讨论着什么,好像还是同自己有关,苏葵下意识止住了脚步,在自己的院门前,干起了偷听的勾当重修为邪仙全文阅读。

“还有什么,都说说。”光萼好奇的扯着堆心的衣角。

“还有一位公子,长的煞是好看!”堆心脸红扑扑的道。

光萼眼睛转了转,语气酸酸的道:“有多好看,难不成比咱们的大公子还要好看?”

堆心苦恼的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两难:“说不上来谁更好看些,我们的大公子自然是无人能比的不过这宿公子比大公子多了一些一些这可怎么说呢?”

光萼着急的道:“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多了些什么啊?”

堆心苦着一张脸:“我确实是不晓得怎么说,就是感觉宿公子比大公子好相处”

垂丝见她这副表情,不由失笑:“多了些风趣,让人觉着如沐春风。”

“对对对,就是这样!”堆心笑弯了眼,终是找到了合适的词,虽然这词还不是她想出来的。

苏葵讶然,原来宿根这般招人喜欢。

云实在一旁擦着石桌,扭头道:“那你们与小姐出了龙华寺去了哪里?”

堆心骄傲的道:“我们去了西郊马场,那里可是只允许皇亲重臣望族子弟进去的!”

这些生活本离这些丫鬟太远,乍的一听,都是惊讶。

可若是仔细想想,不过也只是一处骑马的地方而已。

光萼一脸艳羡:“那你们可有进去啊?”

“这倒没有,小姐想带我们进去来着,但我和垂丝姐姐胆小的很,都不敢进去瞧。”

光萼不着痕迹的白了堆心一眼:“小姐带你出去也是白去,还不如让我去,真是可惜”

堆心平素里见惯了她这副口气,也不生气。

“虽然我们没进去,但是在外面瞧着就很是威风,那围场也不知究竟有多大,根本望不见头儿,柱子可高了,外面还站着好多拿着大刀的侍卫呢。”

“有多大,这么大?”光萼抬手比划着。

堆心摇了摇头:“这么大呢!”

“看来你们还真是太闲了,竟开始在背地里叨咕我的事儿来了。下回再让我逮着,看我不拿个比它还大的砍了你。”苏葵佯怒着走了进来,但这些日子已把她的脾气摸清了的几人,哪里听不出她是在吓唬几人。

可四人还是赶紧住了嘴,堆心喃喃着道:“小姐,那可不行,奴婢说不定还没那刀大呢,都不够你一刀砍的!”

“那就一刀切了你们四个!”苏葵咧开嘴巴,露出两只虎牙,有些阴险的扯了嘴角。

四个丫鬟听罢,一哄而散。

待苏天漠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已近二更。

苏葵早早便吩咐了下人,几人回来的时候定要来告知自己,听到消息,苏葵便由小红陪着匆匆去了偏厅。

然而气氛似乎并不如苏葵想象中的沉重,听向师海那毫无负面情绪的笑声便可得知。

“爹诛神逍遥录。”

几人见苏葵出现,都有些意外,“阿葵,怎么到这个时间还未歇息?”

苏葵见几人的表情,除了向珍珠外都还算正常,总算放了心。

倒不是说向珍珠的情绪无关紧要,而是因为她的情绪起伏向来便与别人不同。

“你们没回来,我哪里睡得着啊,我可还惦记着我的糕点呢。”

向珍珠努了努嘴:“就惦记着吃,怎不想想我们可有被那位皇帝陛下刁难?”

苏葵不介意她酸溜溜的口气,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你既然回来了,定是没怎么被刁难了,糕点,可是你自己主动要带给我的。”

向珍珠还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模样,但还是拿出了用锦帕包的方方正正的糕点,大力的塞到了苏葵的怀里。

“你吃火药了啊,莫名其妙。”

向珍珠哼了一声,也知此事同苏葵无关,不好对她发脾气,只得独自生着闷气。

苏葵见此,坐到了黑珍珠身边,将糕点摊开在二人中间的小案上,也不再理会她。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只是权宜之计,你以为爹愿意?”向师海见她如此,也生出了些郁气。

向珍珠一语不发,只低垂着头,这倒不像她平日里的风格。

苏天漠拍了拍向师海的肩膀,“好了好了,向兄,你也莫要再责怪珍珠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苏葵刚咬了一口的杏花酥还未咽下,这才觉事情好像不似自己想的那般,什么也没发生。

可方才进来的时候,几人的表情又不似作假,以此看来,今晚的宫宴确实没出什么大事儿,但可能有那么一件不怎么小的事情独独发生在向珍珠身上了,且这事旁人觉得没什么,却让当事人向珍珠耿耿于怀,郁郁寡欢。

空气一时沉默,只隐隐听见向师海的叹气声。

苏天漠看了向师海父女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一会才道:“向兄,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去休息吧。孩子嘛,可不就喜欢较真儿吗?兴许想上一晚,明日也觉得没什么了。”

“珍珠,你放心,你苏伯伯我,可不似那些封建的老古董,我苏家的儿媳妇,就得找你这样的!”苏天漠随着向师海起了身,半真半假的笑着道。

向珍珠闻听,又气又笑:“苏伯伯,您怎总没个正经儿啊。”

苏烨这些日子也习惯了这种打趣的方式,并不再觉得别扭,对着苏葵使了个眼色,三人这才走了出去。

苏葵愣了愣,不知苏烨是太高看她的理解能力,还是他的眼神传递能力。

自己貌似根本就不知其中的弯弯道道,要怎么做?

“怎么啦,被西廷玉气着了?”苏葵试探的问道,当然她清楚西廷玉虽是个极让人抓狂的,但绝不至于让向珍珠这般伤神,依她的个性,还不是一拳头的事儿吗?

可总也要开个话头,而西廷玉又是极适合的话头。

向珍珠转头望着苏葵一眼,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今晚我跟你睡一起吧。”

苏葵见她表情极其认真,更是确定了里头有事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