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作年芳

080 相思

080 相思

苏葵没想到的是,她今日这番装扮,不止引起了向珍珠一人的臆想。

这厢刚走进前厅。

“阿葵来了,唷,今日打扮的可真漂亮啊!”苏天漠笑望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东西来。

可惜,只找到了深深的无奈感。

“丫头,你这是,要去见心上人啊?”向师海捋着胡子,眼里闪耀着探究的光芒。?? 未待作年芳80

苏葵呵呵笑了两声,摇着头坐到苏烨旁边。

苏烨扯了扯她的袖口,狐疑的道:“告诉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苏葵终于忍无可忍,“我今日不就是穿了件新衣裳吗...有必要想那么多吗?”

向师海闻言哈哈大笑几声,“小姑娘嘛,害羞是很正常的...”

苏天漠呆了呆,将茶盏搁下,正『色』的道:“你这还是特意穿的新衣裳啊...”

不难听出被他刻意咬重的“特意”二字。

苏葵欲哭无泪的想,我以后除了逢年过节走亲访友,再也不穿新衣服了还不成吗...

有小厮来报:“少爷,西少府让小的传话,他和向小姐在府门前等候,让少爷小姐尽早过去。”

苏烨颇有些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慢悠悠的转过头对苏葵道:“那我们便出去吧。”

苏葵比他还不情愿的应下。

看出兄妹二人的郁郁寡欢,苏天漠笑着道:“这回让你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有山有水,你定会喜欢的。”

苏葵面『露』疑『色』:“什么地方?”

苏天漠抬头,目光闪了闪:“我同你娘亲,相识的地方。”

苏葵见他忆起往事,未免惹他伤心,也不再深问下去,左右去了便知道了。

兄妹二人身后跟着三满,光萼和云实一行人行到府门口的时候,是这么一种情形。

西廷玉靠近向珍珠道:“我哪里知道这王城哪里好玩啊,我听珍珠的,珍珠去哪里呀,我就去哪儿!”

向珍珠握了握拳:“我也不知去哪儿,随便你吧。”

“哎呀,人家说了听你的了!”

向珍珠的拳头攥的更紧了一些,咬牙道:“你说了算...”?? 未待作年芳80

“不嘛,人家就要听你的!”

为了避免在自家门前发生伤亡事件,苏葵赶紧走到两人中间,双臂交叉笑着道:“二位不必推让了,已经安排好去处了。”

向珍珠大许是觉得只要有西廷玉在,去哪儿都是遭罪,闷闷的嗯了一声,也未问是要去哪里。

扯了苏葵,二人便上了马车。

小红急急赶了出来,敲了敲马车帘,苏葵将帘子拨开,“怎么了?”

小红将手中的包袱递到光萼怀里,笑着道:“奴婢方才听老爷说小姐这一去,可能要呆上几日才回来,奴婢便给小姐,向小姐带了几件衣裳,得亏马车还没走全能贴身高手最新章节!”

数这些丫鬟,到底还是小红最贴心。

苏葵点着头:“恩,待你小姐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红笑的甜极,忙不迭的点着头,整个一吃货的模样。

三满凑了过来,扯了她的衣袖,讨好的笑着:“你想吃些什么?”

“喏,就去年的桃花糕好了,你可莫要再那般粗心了,去年带回来的时候可都碎了大半!”小红白了他一眼,一副刁蛮小媳『妇』的姿态。

三满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回我定会多包上几层。”

小红忍不住笑道:“包上十层也不顶事儿啊,别被东西压着就成了!”

三满又是忙着应下。

平日里就实诚的三满,到了小红面前,更是耍不起任何宝来。

苏葵笑着揶揄,“看来这吃的可都不用我带了啊,也好,省得费心思了。”

小红脸红了红,“小姐又瞎说...你们两个,这几日可要伺候好小姐!”

两位丫鬟应下,小红这才道:“小姐,那奴婢便先进去了,小姐路上小心。”

“恩,去吧。”

见小红转身,苏葵才放下帘子。

刚将身子端坐好,便见帘子一阵晃动,竟生生钻进来了一个人,而此人不用怎么想便知是西廷玉。

试问连招呼也不打,毫不顾忌马车里的人在做什么的,除了他谁能做出这等事来??? 未待作年芳80

苏葵皱了眉,越发觉得没办法对他产生一丝一毫友好的心态来。

“西少府,莫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西廷玉不管不顾的挤坐到苏葵和向珍珠中间,将苏葵撞得往旁边猛地一靠,头给撞倒了马车壁上,他却跟没事人一样的,将弄皱的衣角铺平,方答道:“没有啊。”

“小姐,您没事儿吧?”云实和光萼都作势要立起身来,紧张的问道。

苏葵对她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没事,你小姐我经撞着呢,寻常人撞上来也无事,更不用说被傻子撞了。”

光萼忍俊不禁,抿起笑弯了的嘴角。

而被骂的人却丝毫无感,毕竟,哪个傻子会意识到自己是个傻子呢,知道自己是傻子的人,铁定是装傻的。

向珍珠呵斥了他几句,而他却一直乐呵呵的,让她却也无计可施了。

见到此情此景旁边人,苏葵若再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那便就是同他一样傻了。

西廷玉这是要与她们一干女眷一同坐马车。

他坐在这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显然是没把自己当男人看。

马车调了头,刚驶动了几步,西廷玉又狠狠撞了苏葵一回,听这声响应是撞得不轻。

光萼只能偷偷剜了他一眼,赶忙起身蹲到了苏葵身前,替她『揉』着额头重修为邪仙全文阅读。

“哎呀,苏小姐真是不小心啊。”西廷玉笑的得意,心道:“让你跟珍珠这么亲近,成日里待在一起,若不是你,珍珠怎么会不理我。哼!”

苏葵自认忍耐有限,摆开光萼的手,深呼了一口气,猛地掀开帘子道:“三满停车!”

三满被这隐忍的吼声惊了惊,赶忙勒住了马。

苏葵蹭的站起了身,微微提起了裙子,光明正大的站到西廷玉面前,狠狠的踩上他的脚,复又大力的碾了几碾。

苏葵此刻只狠自己穿的是软底绣花鞋,而不是高跟鞋!

“嗷!疼死啦!你干嘛踩我啊!”西廷玉哀嚎着踢着脚,怒瞪着苏葵。

“西少府,你可真是不小心啊,把脚伸到中间,这不是存心找踩吗?”

西廷玉伸出手指指向她的鼻尖:“你分明就是有意的,你报复我!”

苏葵笑了笑,打下他的手:“报复?这么说你刚才是故意撞得我,并非是我不小心?还有,你说我有意的,有什么证据?”

“你,你胡说!我没有故意撞你!证据?她们都看着呢,你就是故意的!”西廷玉气的脸红脖子粗。

“哦?你们看到我踩西少府了?”

“没有。”

“分明就是你撞的小姐,小姐哪里有踩到你?”光萼本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现在有苏葵这个靠山,自然要好好整一整这个让人横竖不顺眼的西廷玉了。

“你们!你们简直狼狈为『奸』!珍珠,你说呢?”

向珍珠推开他的手:“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的自然是西廷玉故意撞苏葵的事情,西廷玉几斤几两,她是知根晓底的。

这话正说到他心虚的地方,只得强自辩解道:“珍珠,真没...”

苏烨被刚才西廷玉那凄惨的叫声吸引住,回头却见三满停下了马车,心下疑『惑』,便下了马走了过来。

“阿葵,怎么了?”隔着帘子传来苏烨关切的声音。

苏葵掀开帘子,“哥,西少府娇弱骑不得马,可马车又太挤,来来回回免不得磕碰,伤到西少府就不好了。”

马车内的西廷玉气闷的哼了一声,却被向珍珠的眼神威慑住。

苏烨半知半解的恩了一声,不知她接下来准备说什么,待视线移到苏葵红了一大块的额头,目光一凝:“你额头怎么?”

苏葵跳下马车:“就说太挤,不小心磕到的,我同你一起骑马好了。”

苏烨犹豫了一番,望了马车一眼,方点下了头:“此次要去西山,上回你去龙华寺也该知道,大半都是山路,你仔细着些,莫要离我太远。”

苏葵见他同意,笑着点着头,提着裙子快步行至苏府门前,翻身便上了那匹原本是为西廷玉准备的褐『色』高头大马。

若论长相,本应是个娇滴滴的闺秀模样,做起这样潇洒英气的动作来,却竟也不让人觉得十分突兀。

苏烨见此,便对三满挥了手:“走吧,别赶得太快。”

三满应下,这才又缓缓赶动了马车诛神逍遥录。

苏烨转头望着跟上来的苏葵,虽知她如今骑技不差,但见她这瘦小的体格坐在这么大一匹马上,总觉得还是不放心:“可得记得我的话,别离我太远,骑慢些。”

苏葵笑嘻嘻的点着头,难得也不嫌苏烨??隆?p>

“哥,我们这是要去西山哪里啊?”

苏烨口中所说的西山,可大了去了,西山不过是对王城以西与西磬江中间地域的一个囊括词而已,西山墓园,龙华寺等等便都是在建在西山的。

而王城以东却大多是一些富宅,良田之类,主要是以平地为主,难得见到高山崇岭。

苏葵的话问出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苏烨回答。

苏葵转眼望去,却见他左顾右看,显然是根本没听到自己的话。

其实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自打从那晚从灯湖会回来,已是屡见不鲜了。

“哥,你究竟在找什么?”

苏烨回神笑着掩饰道:“并未找什么,我只是...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苏葵点着头,“哦,随便看看?那你还真挺随便的。”

顿了顿,方又忍笑补道:“一路上但凡是有人的地方,你可是连摆摊卖胭脂的地儿都没放过。”

苏烨单手握拳咳了咳,“哪里有,真的只是随便看看。”

纵然没男女之情这边的经验,但苏葵见他这副表情,也是敢肯定上八九成了。

“哥,你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千金,不妨与我说说,再怎么说你妹妹我也是个姑娘家,这姑娘家的心思你一个男子哪里有我懂啊。”

苏烨的俊颜之上徒然浮现一抹虚『色』,显然是被苏葵说中了心思。

内心纠结了几番,衡量着说还是不说,瞥眼望见苏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道兴许她说的还真是那么个理儿,女儿家的心思,自己自然还是没她懂的多。

半晌才小声的道:“只是...是在灯湖会那晚偶遇的一位姑娘。”

忆起那晚他立在湖边的身影,苏葵恍然。

“可知是哪家的姑娘?”

苏烨学着她方才的口气,笑着道:“我若知是哪家的姑娘,还用得连胭脂铺都不放过?”

苏葵失笑,确实,依照苏家几代男子都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估计,若真是得知,只怕直接上人府上去了。

不难发现苏烨笑里的失落之意,苏葵只得安慰道:“既是在灯湖会遇到了,应一时半刻也出不了这个王城。”

“怕只怕她根本就是王城人氏。”

“苏大将军,您可是咱们王城女子做梦都想嫁的人,怎会为了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子,失神到如此地步?”

苏烨见她调笑自己,神情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奕奕:“失神还不至于,只觉得她与寻常女子不同,不过是一时觉得新奇罢了,过些日子我也便忘了去。”

说是这样说,他凭空却想到前些日子见苏葵用她那惨不忍睹的字,写成的一句诗词。

平生不知相思,刚懂相思,便害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