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作年芳

314 退无可退

314退无可退

甚至还有一只箭便射穿了两个人的身体的。

此时,苏天漠也已带人从西方杀了过来,打的敌军节节而退,势不可挡。

看到这里攸允哪里还能不明白一一想必明尧之那边已经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

本来都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

“给我杀!”

他彻底红了眼睛,徒手接住了迎面呼啸而来的一只利箭,生生给握断成了几截。

近战之下,他单手一掌按在了对方的天灵盖上,手指紧曲运起了力。

那乌甲军神色大变,清晰的觉察到内力的流失,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目:“魂,魂噬!”

想要挣脱,却觉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固定了住,无法挪动半分。

攸允诡笑了一声,心底却是升起了寒意来。

随便一个乌甲军竟是都能识得魂噬这种不为人知的功法,且他体内浑厚的能力,竟然深不可测……

这支乌甲军到底从何而来!

他走神之间,忽觉一股飒风朝着他的面门而来,带着如同泰山压顶的恢宏之气,攸允心下一惊,忙地收了功举掌相抵。

却还是只险险化去了八分,震的他身下的马惶恐后退嘶鸣不止。吗

那乌甲军趁机逃脱。

攸允举目望去,正见慕冬收掌。

他心口大震一一这是什么掌,隔如此之远竟还能发挥出此等威力来!

心惊之余,才真正的意识到,这看似不动声色的皇帝实则真的深不可测。

他这次之所以比计划中要提前动,现在想来,王城的失守全是假象。苏家也是早有预谋,似乎是他有意引之一一

是做好了准备来等他自投罗网!

攸允忽然间发现此次决定做的太过仓促……看似周全的计划实则纰漏太多。

可,已经晚了。

“王爷不好了!”

满身沾血的士兵急惶的奔走过来,神色大骇,“启禀王爷,后方齐纳山那边忽然起了大片的毒烟,宋将军等几千人都中了毒!”

“什么!?”攸允闻言握着剑柄的手徒然一僵。

却又听那兵哭丧着一张脸道:“裴弈带人杀出一条路围向了东方。东边也已经失守了!”

果然!

攸允脑中出现短暂的空白,果然都是提前计划好了!

他自认为这盘棋局布下的天衣无缝,他是唯一的赢家,却不料原来他早已落入了别人一手布下的棋盘中去还不自知!

现下他四面受敌,退无可退,已深陷僵局……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此次是他失策,大不了一死,但绝不可认输!

“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你们乌甲军都有什么本领!”攸允低吼了一声。拔剑便要上前。

“王爷,万万不可啊!”

背后传来飞驰的马蹄之声,赶至攸允身侧,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失利来日可东山再起,王爷切不可一时英雄意气。以身犯险呐!”

说话的是年近半百的一位谋士,姓裘名和,半年前归入攸允麾下。为其多次出谋划策,处事老练而冷静,且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攸允转回头怒瞪于他,魂噬发作起来往往令他无法定心去思考,眼下听裘和规劝,先是粗笑了几声,而道:“你以为今夜还走得了吗!何再谈东山再起?!死有何惧,可本王不甘心,不甘心!”

他怒吼了几声,手下之剑又削去了一颗脑袋。那人浑身染血,头盔也早已不知所踪,也分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敌方。便又多了一缕冤魂。

裘和却仍旧是无惊无波,“王爷不妨先冷静一番,不知王爷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属下跟王爷进言曾要活捉华颜公主一事?”

“人不是已被劫走了?还提此做甚!”

“非也。”裘和摇首道:“那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苏葵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流丝绣银黛紫色的床帐。

这是哪里?

她不该是在家里才对吗?

她分明记得是在同苏天漠和骆阳煦,还有三满他们一起过中秋节用晚宴——

“堆心...”她下意识地开口唤道,却发现嗓音有些沙哑。

好像睡过去了很久一样。

没有得到回音,苏葵这才单手撑着床架扶坐了起来。

守在外头的丫鬟听到动静,赶忙就走了进来。

苏葵望了一眼房中的布置,心头一震。

“苏小姐您醒了——”

苏葵闻声抬起了头,见来人一身宫装,即刻便明白了自己究竟身处何处了。

“我怎会在这里?”

“回苏小姐,奴婢不知,奴婢是奉皇上的意思前来照看苏小姐的,苏小姐刚醒来可觉得饿?想吃些什么?奴婢这便吩咐人去做——”那宫婢显然是担心苏葵会继续问下去一样,转开了话题。

苏葵此际却哪里还顾得上饿与不饿的问题。

看这宫女显然是不会多说的,苏葵心下按捺了疑问,想静下心来想一想,便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宫女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讶异。

之前皇上身边的公公亲自交待过她,说这位小姐只怕醒来后会吵闹,让她务必小心伺候着,务必将人看好了,什么都要顺着她,唯独不可让她出霜花殿。

可眼下看来——

她顿了顿,便行礼退了下去,走出殿门之前,还对守在殿前的两个宫女吩咐要好生看着。

见她出去,苏葵这才定下了心神来。

她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应是被下了药致了昏迷,而她记忆最后停留的地方便是骆阳煦给她倒酒的时候——

想来那问题应就是出在酒里面了。

应不会是骆阳煦的恶作剧,他虽是爱玩了些,但还不至于开这种玩笑。而且,是在苏天漠的眼皮下面。

她又是怎么进的宫?

想到这里,苏葵才蓦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该不是苏天漠的意思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应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苏天漠的处境只怕不妙,才会想送她离开,而怕她不同意,便联合骆阳煦他们使了药将她迷昏过去!

她心脏突跳了几下。掀开了丝被便下了床去。

弯身将鞋子穿好,顾不上其它,她便疾步奔出了内室。

守在殿门前的宫女闻得动静便转头看了过来,见是苏葵,忙地伸手相拦。

“苏小姐您需要什么,吩咐奴婢们便可。”

“让开,我要回府!”苏葵心急如焚,只要一想到苏天漠现在凶吉未卜,便一刻也无法耽搁下去。

“苏小姐。陛下吩咐过了,要等他回宫之后,亲自送苏小姐回去,还请苏小姐等一等。”

慕冬竟也掺和进来了,好么,这么多人就为了瞒她自己!

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情?

难道是...

苏葵不敢再想。口气也随之凌厉了起来,“快让开,出了什么事情自有我自己来担。怪罪不到你们头上去!”

那俩宫女听她口气不善,为难地互看了一眼,还是摇了头。

苏葵见好说歹说也没作用,没时间同她们多耗。

趁着她们没有防备,二人显然又是不懂武功的,她果断的两掌下去,将二人劈昏了过去。

好在这殿中并没有其他人,慕冬大致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早便醒过来,二来也担心她藏身在宫中的消息传出去,便没留其它人看守。

苏葵出了这霜花殿。才发现不知身处何处。

此际夜幕深深,到处虽点着宫灯相映,将各道都照的通亮。但她除了对华颜宫和金銮殿的位置还有些熟悉之外,其它的地方并未涉足过。

正忧急之间,忽然听到有一声清吼声入耳。

“嗷呦!”

小小花!

苏葵眼睛一亮,朝着声音的来源探去,想喊出声来又担心惊扰了附近守着的人,便将食指弯曲在唇下吹了个响哨。

好在小小花这货虽然平时好吃懒做不假,但耳朵还是极为灵敏的,虽苏葵身上的气息有掩仙珠遮盖,但单凭声音它也能判断的出来。

果然,一眨眼的功夫,苏葵便见一团“火焰”朝着她冲了过来。

“嗷呦~”小小花冲到她身前,拿脑袋蹭着苏葵的肩膀。

苏葵拍了拍它的头,“你怎么也在,可认得出宫的路?”

这些年下来,她早已没将小小花当成一个单纯的宠物来看了,故这种人跟人之间的交流方式用在它身上,她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小小花点了几下头,抬起前爪指了指前方的一个三岔小径路口,表示它是从那里过来的,转回了头示意苏葵跟着它走。

传达完自己的意思,它便嗒嗒嗒的朝着那路口跑去了。

苏葵会意,跟了上去。

“啊!”

经过一道超手游廊之时,有两个宫女相携走来,肩背上各自挎着一个鼓鼓的包袱,脚步有些匆匆,忽见眼前跑来一个大型的不明圆毛动作,登时吓的尖叫了出声。

其中一个更甚,直接吓的跌坐了在地,眼见着小小花还在朝着她们的方向奔来,失声喊道:“怪,怪物啊!”

小小花见状玩心大起。

“嗷呦!”

它停在二人面前,仰起脖子吼叫了一声。

“啊!救命!”更是吓得两个丫鬟嘶声力竭地喊叫着,二人瘫坐在地上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