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作年芳

360 身处他国

360 身处他国

待到那六角灯中的蜡烛燃尽,马车里变成了一片漆黑之后,苏葵总算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了。

这人绝对不是辰三他们。

她几乎可以肯定了。

因为,辰三绝不可能任由她骂的天昏地暗而...不还嘴。

虽然这个论理难免有些蹩脚,但在辰三身上的确是极具说服力的。

那会是谁呢?

通过时不时响起的虫鸣声,和逐渐变得颠簸的马车,苏葵大致可以推断出他们现在应当是驶行在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上。

而且极有可能已经出了汴州。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震。?? 未待作年芳360

如果说出了汴州继续朝着西北而行的话,那可就是...出了卫国了!

那就代表,她能被人找到的可能几乎降低为零。

抓她的人显然是早有预谋,且手段老成,虽然没捆手捆脚但关在这马车里任她『插』翅也难逃,别说是效仿别人留线索了,她现在就是想知道东南西北都费劲。

甚至连抓她的人是谁,为什么抓她都不知道。

周遭寂静无比,只有马车轮转动的声音,伸手不见五指的马车中,苏葵清晰地觉察到心底升起的寒意在逐渐地蔓延扩散。

这回难道,真的是要完蛋了吗... ...

这一夜,驻守在汴州城中的军士几乎倾巢出动。出入在城中各个角落寻人,一寸地方都没有放过。

汴州的百姓们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外头的动静不断,时不时还会有异兽的嚎叫声,使得他们一整夜都没敢合眼。

次日一早,辰三他们得了消息赶来了行宫。

从听棋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后。辰三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人肯定是出了城 。”他断言道。

想起初来汴州那一日。见到的那两个人,他心中有些震动。

此际汴州城内一片混『乱』。

背上长着犄角的巨兽在城中四处窜动,所经之处人人惊慌不已,鸡飞狗跳。?? 未待作年芳360

“那是什么怪物!”

“昨夜听到的声音该不是......”

小小花乌溜溜的眼珠此刻已经变成了猩红的颜『色』。

乍地一看十分骇人,但看得仔细些便会发现那眼底皆是慌张和无助。

主人究竟在哪里...

这城中它四处都去过了,却找不到主人留有的一丝气息。

肯定是已经不在城中了!

“嗷呦 !”

它仰天长啸了一声,声音之大让整座汴州城都为之撼动。

城中各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恐惧,开始有人四处奔逃。

守城门的守卫只看到远远一团“火焰”飞了过来。

二人惊叫了一声。急忙地逃窜开。

只觉得一股冷意掠过,那团“火焰”已经没了踪影。

二人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只见那熊熊火焰已移到了城门外数里之外...

二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呆呆地看着它眨眼间就消失在视野。

过了许久,其中一个才勉强回神,余惊未了地道:“你,你方才。可有看到...一团火飞了过去... ...”

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另外一位转过了头来。对着他怔怔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里苏葵总觉得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来。

马车里的水用银钗试过毒她才敢喝。

马车似乎永远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她也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

马车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几近虚脱的苏葵张开了眼睛。

许久不见光的缘故使得她无法适应阳光。

她伸手遮住眼睛,从指缝中只看得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你,究竟是谁?”

“... ...”那男子略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是没料到到这种地步她竟还有力气问这个。

见他欠身进了马车,对自己伸出了‘魔爪’。苏葵下意识地往里面缩去。

那男子皱了皱眉,干脆伸手将她劈昏了过去。

意识消散间。苏葵似觉察到有人把她从马车中抱了出来,然后丢进了...另外一个马车里。

“人还没有醒吗?”

御医忙答道:“回陛下,按理来说这姑娘体内的『药』效已过,昨日便可醒来——”

“按理来说?”那声音陡然变冷,诘问道:“那人为何至今还在昏『迷』之中!”

“微臣认为大致是因为各人的体质不同,『药』效减退的速度便也不同...”那御医冒着冷汗解释着,周遭传来的威压使他的脸越来越白。

“是吗。那你便跪着,直到人醒过来为止。若今夜子时人还未有转醒,你的脑袋也别想要了。”他声音既不大也重,却让周围的人周身都是一寒。

眼见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拂袖而去,那跪在地上的太医才敢呼出一口气来。

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衫。

这下完了。

若到了子时人真的还醒不过来,他这条命也甭想要了。

这位皇帝说到做到绝不姑息的作风无人不晓。

殿中的宫女也皆是为这太医捏一把汗。

三日前这位神秘的女子被送了双宜宫中,便是这吴御医给诊治的,可几日下来却连眼睛也不曾睁一下。

守在床前的婢女生的格外娇俏,她转着一双灵动无比的黑眼珠往**那仍旧昏『迷』不醒的女子看去。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这究竟是何人。竟能让向来陛下如此在意。而且双宜宫,可是皇后的居殿啊。

**的女子有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形状美好的菱唇有些病态的发白,但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

谁说陛下不近女『色』?

那婢女不由在心里嘀咕着说道,那定是因为那些女子还不够美得缘故——原来陛下心悦的是这种长相的女子。

忽然。**女子的睫『毛』轻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是没能逃过仔细观察着她的婢女的眼睛。

再然后。便见女子的双目缓缓地睁开了来。

婢女瞪大了眼睛,忙朝着外间喊道:“吴太医快进来瞧瞧,人好似醒过来了!”

苏葵刚幽幽转醒,意识尚且还未回的完整,乍然听这小宫女凄厉厉地喊了一嗓子,被吓得一抖,意识顿时找了回来。

举目一望。金『色』绣线的纱帐华贵无双,空气中飘『荡』着的俨然是极上品的熏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中惊疑不定,哪里还躺得住,手下一使力便撑着坐了起来。

她这动作把奔走进来的吴太医给吓了一跳。

“姑娘万万不可啊,姑娘刚醒过来,动作不可过大,否则会头晕目眩。严重的还会致昏厥啊——”

什么跟什么?

苏葵表情复杂地看着呼啦啦进来的宫女和老头。觉得此刻自己的处境似乎很难用常理来解释。

突然,一阵巨大的眩晕感袭上了头来。

还真被他说准了——

婢女见状赶忙弯腰将她扶住。

苏葵闭眼片刻觉得好了许多,对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姑娘可是觉得好些了?”吴太医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苏葵扶着额,点了点头。

并没人知晓她的姓名,故这一个宫里上上下下的都姑娘姑娘的喊着。

吴太医见她不止醒了。还能开口说话了,一时间简直是要激动的热泪盈眶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生起伏难料,幸福来得太快尚且来不及反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苏葵被他过于热情的目光盯的打了个冷战。

不,应当是他们。

整个房里的人望向她的目光都活像是个救世主一般。

怎么觉得这里没个正常人?

“请问一下,这,是哪儿?”她眼瞅着一旁站着的一位丫鬟表情还算淡定,便朝着她开口问道。

那丫鬟却跟没听到一样,依然目不斜视地看着外帘。

床前伺候的侍女忙解释道:“姑娘,她叫无闻,是听不见人说话的——咱们这里是双宜宫。”

苏葵:“... ...”

无闻?这名字取得可真够诚实的。

随即她便发现重点不在这里——“双宜宫,是什么地方?”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竟有人不知双宜宫是什么地方吗?

这姑娘究竟是打哪里来的?

那宫女思衬了片刻,本想说是皇后的居所,但现如今这姑娘的身份未定,如此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妥,便道:“回姑娘,双宜宫是皇上寝宫正后方的一所居殿。”

皇上寝宫?

那这么说,这里是皇宫?!

这个认知让苏葵的神经为之一振。

双宜宫...

她记得,大卫的皇宫里是没有这座宫殿的。

难不成,她现在果真是出了卫国吗?

“这是何国?”

众人:“......”

看来有传闻说人睡的久了神智会变得不清楚,是真的。

“这究竟是哪里!”苏葵陡然提高了声音,显是有些激动。

婢女无奈地答道:“回姑娘,这当然是西宁国了。”

西宁?!

她竟是被掳来了西宁——

ps:转眼间本书已经写了一百多万字了,虽然成绩不好,但阿十走到现在一直信守着承诺,认认真真的写,没有断更的记录,也感谢你们能一直陪我走到现在。

这个故事走到现在,剩下的路不会太长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也不会让你们失望,鞠躬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