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誓

章节百三十剑气声威

百三十 剑气声威

沈正先面色铁青,沈言这一番话,倒是把他给数落成了一个小人……但他还不至于去真的和沈言动手。

毕竟……嘲讽没有事,若是动手,那可就真的成了以大欺小了。而且沈正先相信,沈言必然没有能力可以超过沈宏图……

只要不超过沈宏图,那么沈言刚刚的话,也就成了虚言……管你说的天花乱坠,反正到头来,这个世界看重的——只会是实力。

……

“不好——”

正时不时的用眸子扫一眼手中罗盘的白廖,突然惊恐的喊出了声来。话音落罢,这个一向不喜形于色的男子,居然已经是满头冷汗。

“芝涵,快……赶快通知凌霜长老,灵气……已经开始紊乱了!怕是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就会暴乱!”

慕芝涵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不过她刚要发动手中的天霜剑令,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诸位且慢——登天台,此时处于灵气波动极为强烈的时期,还请诸位待得灵气波动平复,再登台不迟!”

毕竟灵气紊乱还是平静,除了超级强者可以感觉到之外……也就只有靠白廖手中的罗盘了,所以此刻大部分修者还不知道。

不过她说话的声音毕竟还是迟了些……

有些人已经踏上了登天台的第一层,如果此时退下来,那么就不能再登台了。登天台就是如此……不会给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没人都只有一次登天的机会。

你要是自己退了下来,那么试炼自然终结。

但与小命比起来,显然进入宗门的机会对某些人不是那么重要……没来得及听到慕芝涵警告而踏上第一层的数百修者,迟疑片刻后,一个接着一个跳了下去。

小命,始终是第一位的。

逆天修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生活的更好,享受的更好……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性命之上的,小命没了,那么一切自然成了空谈。

……

这些修者,自然知道灵气暴乱的恐怖。而且这登天台,明显就不是任何人可以掌控的……所以要么退后,要么继续试炼。

但谁知道,会不会还没等你试炼完成,登天台就已经开始暴动了呢?这样一来,处于幻境中进行试炼的人,恐怕至死都是不明不白的。

沈言满头大汗的收回了自己的右脚……只差一点点,他就踏上了登天台的台阶。

如果在他踏上去之后,慕芝涵才说出了这一个消息的话……只怕沈言也会选择和那众多修者一样,从上面退下来了。

毕竟……他沈言不会做那般不知进退的事,更何况,若是他殒命……沈如烟和沈正天的命运,只怕就多舛了。

故此,沈言必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沈正先见沈言退了回来,面上露出了一抹不屑和讥讽。

“怎么……刚才不是还威风凛凛的么?慕小姐一说话,你就成懦夫了?”沈正先明嘲暗讽,似是在报刚刚被沈言几句话压的哑口无言之仇。

……

“……你个老东西怎么说话呢?有本事你上去试试?”

“站着说话不腰疼么?不要以为你修为比我们高,就可以口出狂言……”

“滚吧……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沈正先话音刚落,沈言都还没有反应,周围已经是一片怒骂声。

沈言微微一愣,旋即苦笑了起来。

沈正先这句话,可是把刚刚重台阶上跳下来的修者,全部给得罪了……周围一片的骂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毕竟那些修者已经失去了这次试炼的机会,此刻还要遭受到“嘲讽”,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即便那嘲讽不是针对他们的。

但沈正先字里行间本身就有着失误,听起来就好像在嘲笑所有人一样。

沈言识趣的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的退了开来。几百个修者的怒骂声,使得沈正先面上挂满了怒意……

但他毕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横。

这几百个修者,都是各大家族的嫡系……他沈正先要是一下子全部得罪了,别说家主之位,只怕他都会成为沈家最大的罪人。

修为固然重要,但某些时候,势力和背景,同样的重要。

毕竟从万剑宗这等超级大宗门都害怕在此的修者出事,就可以想象……大宋朝的贵族阶层,联合起来的话,到底是一股怎样强大的力量了。

尤其当这个人数,上升到以百,以千,甚至以万计的时候,更是如此。

正因如此,沈正先识趣的没有恼羞成怒。

若是他和这些人对骂起来,一个是有失身份,另一种情况就是,若真的逼迫这数百修者动起手来,才是真的糟糕。

还手,且不说名声问题,只要他打伤了这些修者……只怕沈家就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几百个贫门贵族同仇敌忾的力量,即便是宗族,都要避其锋芒。

(臭小子……都是因为你,才会让我颜面扫地……等今日试炼完毕,必然让尔等三人,滚出沈家……)

沈正先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寒光,冷冷的看着沈言的背影。

他眸子中的阴森和怨毒,若是被人注意到,只怕就会忍不住的心头一寒。沈正先的心性,的确太过于自私和狭隘了……

……

沈言莫名的感觉心头一寒,这种近乎直觉的感知,让他很轻易的便感受到了身后那一道怨毒森冷的目光……

不用去猜测,沈言也清楚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若不是沈正先,还有何人会对他露出如此阴森的目光?

(可笑……亦或者说是悲哀……)

沈言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他前世根本没有亲人,所以对沈如烟和沈正天,才会特别的珍惜!

两人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但沈正先,给他的感觉却仿若路人。甚至比路人还要更加冷淡……

即便……两人的身体内,还留着同一脉的血液。

自私和欲.望,果真连亲情都可以吞噬的一干二净么……沈言心中不由的微微刺痛。

(若是……真的有这一天,我会因为利益和自己的贪念,而放弃掉这一份亲情么?我可以放弃掉姐姐和父亲么?我……可以么?)

沈言眸中有些迷惘,他并没有答案。

……

“芝涵……快通知凌霜长老前来控制局面!”白廖看着手中罗盘的指针开始缓慢的颤动和乱转了起来,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嗯!”

慕芝涵清冷的声音响起,而后也不再废话,玉指掐出一个奇特的印诀……一道细微的幽蓝色光芒,便倏然钻入了那悬浮在空中的古朴剑令之中。

天地,仿佛蓦然一暗。

旋即……那令牌嘭的碎裂开来,一道细微的,却无比鲜明的霜白色光电,倏然从其中射了出来,而后迎风见长……

剑气纵横,那森冷的剑光,忍不住逼的所有内门弟子纷纷后退。

连带着慕芝涵和白廖二人,都不禁微微用手遮了遮自己的面庞……那森然冷冽的剑光,竟仿佛实质一般。

周围的空气在剑气出现的一瞬间,就仿佛凝滞了一般。而刚刚还略显柔和的微风,此刻却如同刀子刮在脸上一般……

所有人,都不由有些惊骇的看着那一道冷冽的霜白色剑芒。

不!有一人例外。

那一袭黑衣的男子,一直站在原地……所有内门弟子退后的时候,他却是连身形都未动。纵然那森冷的剑光,仿佛要将他冻结一般,但男子,仍然没有任何他色。

平淡,漠然。

这是放眼天下的安之若素。

一切都不被他放在心中,一切都是那样的平淡……那剑光虽冷冽,但比起他心中的凄清冷漠,以及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孤寂和落寞,却显得黯然失色。

这一些黑衣,冷冽无比的男子,浑身散发的冷意,比之这剑气都更甚一筹。

但却无人注意……因为男子,冷的是心。

只有拥有了一颗和他同样的心,才能感受和触碰到那一颗冰冷森然到近乎死寂的心。周围的所有人,包括慕芝涵以及白廖,都没有这样的一颗孤寂之心。

……

剑气纵横,冷风叠叠……

卷动起漫天的白色霜花,冲天而起。方圆数丈之内,呼出一口气,都会带起一阵浓浓的白雾……

一道天霜剑气,已经让周围的温度,低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甚至有些修为略低的弟子,已经开始忍不住瑟瑟发抖了起来……面色也开始慢慢变得苍白,嘴唇也渐渐被冻的有些发青发紫!

慕芝涵和白廖,都已经沉浸在了这盛景之中……或者说,所有的修者都已经沉浸在了这惊天的气势和声威之中。

霜华四处飞舞,在无数霜花落地的那一刹那……绚烂的剑光倏然爆发起万丈的光芒,一道冷冽的霜白色光华,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连云层似乎都被这一道光华给刺穿了开……剑气冲天,直上云霄万丈!

这一瞬,沈言忍不住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