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誓

章节四百二九动手

四百二九 动手

“是我。沈言神色蓦然一滞,旋即又惊又疑的反问道,

“混入、万剑……”青衫男子忽然重复起云拾霜在雪云沼泽之内听到的最重要的几个词语來,但沈言仍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根据她所说的东西,我大概有了猜测,但可能性却并不大……”

“那你的意思是。”沈言倒也沒有了自己去思考对方言语里深意的念头,他只是在青衫男子说一句话后,立刻就表明了自己的疑问,

“我还需要知道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青衫男子的目光猛的落在了沈言和叶东來两人的身上,也不顾云拾霜此刻仍在身旁,便继续开口,

“告诉我,你们前去天机阁前,一天一夜之内,在沈言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虽然相处的时间尚短,但沈言也算了解了青衫男子的脾性,既然他问出这句话來,那就代表着这件事的重要性,

于是叶东來和沈言同时放弃了其他的念头,开始回忆起一天一夜之内跟沈言有关的事情,

不过沈言却是沒有丝毫头绪,敞若说有什么同他相关的事情,那就只有剑刻九峰碑了,

但如果说剑刻九峰碑和现在的事情有所牵连的话,应该是绝无可能的,

因此诡异的沉默持续了良久,叶东來方才终于灵光一闪,他总算是记起來沈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是在后者昏迷之后才发生的事情,所以在场之人只有他清楚,

“看來你想到了什么……说來听听。”

还不待他答话,原本在一旁似乎心不在焉的青衫男子却在叶东來想起这件事的一瞬间回过了头來,眼角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诧异,而后轻声道,

不过他的话却是直接让叶东來心头一惊,暗道自己的想法难道如此浮于表面么,还沒有开口便被对方给一眼看了出來,

但这个人换成是面前这个一袭青衣的家伙,似乎也并非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我的确是想起來一个细节……”叶东來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沈言在被苏怡一掌拍飞之后,众多的弟子中便有一人纵身跃起,看其模样似乎是想要抢夺沈言。”

“不过幸好被楚青衫及时赶到,才险之又险的逼退了那图谋不轨之人。”

虽然叶东來的话有些条理不清,敞若换做沒有经历过天狱剑峰上事情的人,只怕会听得一头雾水,但青衫男子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似乎……有些明朗了。”不过还不待叶东來舒了一口气,青衫男子的下一句话,却让他面色大变,

“你说救下沈言的人是楚青衫,那么在此之前,他告诉了你什么。”

青衫男子话音落罢,本來面色就有些凝重的沈言,一下子震惊的看向了叶东來,

如果他沒有记错的话,在天月剑峰的时候,叶东來的的确确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段时间……在最后才出现在天狱剑峰,

“你,。”如果说沈言是诧异的话,那么叶东來就直接是恐惧了,

他相信自己和楚青衫两人之间会面商议的事情,除了当事人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晓,连沈言他都沒有告诉,

但为什么青衫男子,会如此肯定的道出他隐藏了某些事情的事实,叶东來宁肯相信他是亲眼看到,也不愿意承认对方是推测出來的,

如果真的是依据这些信息推测出这个事实的话,也难免有些太令人难以置信了点,

“想问我如何知道此事的。”青衫男子的笑容仍然云淡风轻,并沒有因为他人情绪波动而影响到自己,

“此事的关键点在于沈言……所以楚青衫为何会无缘无故的不在天狱剑峰,那么肯定与沈言本身有所牵扯,但他既然离开,为什么又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

“其实很简单,楚青衫离开天狱剑峰的时间并沒有想象中的长,他或许在沈言战斗的时候,便已经藏在了暗处。”

“他原本应当是沒有料到那个名为苏怡人会出手,所以在最后的情形下出手,实际上是不得已而为之,在那个时候只有他出手才能夺下沈言……”

“而我虽然不知道两者抢夺沈言的时候你在哪里,但想來离的不远也不近……太远你就看不到这一切,太近楚青衫便沒有必要出手。”

青衫男子随意而言,一番话却让叶东來的神色不停的在变化着,

“楚青衫为何不愿意出手。”言及此处,他却是抬起头來,将目光落在了沈言二人身上,

不过少顷之后,却沒有听到任何的回答,于是只得悻然叹了口气,

“这就跟简单了,他不出手的缘故,是为了将自己隐藏在暗中……”

“但最后他却仍然出了手,那么沈言在他眼中的重要程度,显然要比自己能隐藏在暗地里更甚,综上所述,万剑宗之内,有人要图谋沈言所拥有的某物,亦或者图谋与他有牵扯的某些东西……”

叶东來瞳孔蓦然收缩,青衫男子言语中的一切,同他在楚青衫的口中听到的并无不同,

楚青衫将他叫过去,只是告诉他万剑宗内有人意图对沈言不利,或许最后还要借助他叶家之力方才能消除这些隐患,

但沒有想到只是谈话过后沒有多久,那些人便直接有了动作,堂而皇之的便对沈言出手,

可这一切如果说是触不及防的话,那么青衫男子轻而易举的将整件事中的联系和牵扯讲述出來,就直接能让人骇然无比了,

“图谋我拥有的什么东西。”沈言纳闷的询问道,

“这我并不知晓,你也不必再问。”青衫男子话已至此,原本想将大长老教授的凌云冲天意,以及自身的龙象金身决告诉对方來寻求一个答案的沈言,只好将疑惑藏在了心底,

“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叶东來见沈言被对方的一句话给噎住,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似乎也毫无办法,于是只能求助似的问道,

“静观其变。”青衫男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担心青萝等人安危的沈言有些愤愤然,

“静观其变,我们等得起,但青萝和寒碑颂他们可等不起……而且如果此事起因在我,敞若那些人严加逼问他们,那又当如何。”

“毕竟那些只是你猜测中的人到底在图谋些什么,我并不知情,那么青萝她们就更可能知道了,所以等下去,事情的发展很可能会变得让人难以接受。”

沈言的神色有些凝重,也有些愤愤然的意思,毕竟青衫男子这种作壁上观的态度,的的确确有些让人不爽了些,

毕竟他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可以解决,偏偏又不想替你解决一般,

敞若他换成一种埋头苦思,不明所以的神色,也许沈言会变得稍微容易接受一些,

“好啊,你想做什么,那就去做吧。”青衫男子无所谓的道,

沈言不禁哑然,但却根本不敢擅自行动,毕竟他此刻虽然听对方说了很多,可自己仍是一头雾水,离开了青衫男子,他甚至连自己应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既然让你等着,那自然不会绝无道理。”

青衫男子笑笑,

“稍等片刻,事情必有转机。”

沈言一副不知可否的模样,但话音刚落,远处的天际却有一道灿烂的猩红色剑光冲天而起,

“天狱剑气,是楚青衫同人在动手。”叶东來眉头一紧,惊呼道,

沈言也是面色一滞,旋即便想要顷刻动身朝那个方向赶去,但去发现青衫男子面色一下子变得疑惑了起來,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一般,

“怎么了。”

“似乎漏了点什么。”青衫男子摇了摇头,“不过这并不重要,我们只要找到了楚青衫,那么一切自然明朗。”

“所以……走吧。”

他的话音落罢,当下便直接纵身而起,一步接着一步,虚空朝那猩红色剑光冲天而起的地方走去,

沈言面露不解之色,

(漏了点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家伙每句话后面似乎都隐藏着另一层意思,但我压根就弄不懂他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沈言心头暗自道,不过旋即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先去看看楚青衫到底再跟何人动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了,)

沈言念及此处,看了看一旁不知所措的云拾霜,稍微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

“此地危险危险之至,此番你所带來的消息对我极其重要,日后那云家我必陪你走上一遭,但现在你还是速速离开万剑宗为好。”

沈言想了想,将紫薇峰的弟子铭牌递给了她,

“我便不亲自带你离开这里了,这弟子铭牌你拿着,便可以自由进出惊天剑阵。”

见云拾霜仍有些不知所谓的接过了铭牌,沈言再次慎重的叮嘱了一番,

“切记切记,速速从这里离开……你带來的这个消息,必然影响到了那些人原本的计策,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也是极其危险的。”

沈言交代完这一切后,方才对叶东來点了点头,而此刻那青衫男子早就已经看不到身影了,于是两人也不再迟疑,纵身跃起,顷刻消失在云拾霜的目光之中,

当从呆滞中回过神來的时候,云拾霜差一点沒有被巨大的惊喜给冲昏了头,

这弟子铭牌既然是沈言这个看似在万剑宗地位不低的人给她的,那么也就等于说她变相的拥有了一个万剑宗挂名弟子的身份,

而最主要的还是沈言承了她一份情,那么也就不必担心他在前去云家这件事上言而无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