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好追

第6章 出嫁

第六章 出嫁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便到了九月十二。

这天,盛国大喜的日子。

二皇子迎娶右相家百里家的三小姐女百里霜,三皇子迎娶百里家的四小姐百里荷香,四皇子迎娶镇国大将军司空剑锋的掌上明珠司空紫薇。

三喜临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日子,就连天公也格外作美,艳阳高照。街道上是一片又一片的红,红灯笼随风飘动,整个京城张灯结彩,喜气一片。

爆竹声声,人流攒动,不过看热闹的人都被街道两边的官兵挡在外面,只能探着脖子往里面看……

皇家大喜的日子,那排场自然不是寻常百姓平时所能见到的,也难怪大伙会好奇地张望。

迎亲的队伍好长好长,一路弹唱不停,浩浩荡荡,气势恢宏。

百里府,

梦雪在林氏的依依不舍中盖上盖头,走上了鲜红的轿子。

轿子是用上好的材料所制,以金作线,绣着精致的大图案,上面三根流苏皆是金线所制,安静地随着轿子的一上一下波动。

因为梦雪嫁的是二皇子,而百里荷香嫁的是三皇子,司空紫薇嫁的是四皇子,按照长幼之序,她的轿子在最前面。

百里荷香是京城第一美人,又是名满京城的才女,三皇子更是人中之龙,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这样嫁人了吗?”梦雪坐在轿子里轻轻地问着,这一切来得好快啊。

她依然记得那日在太虚寺,有一个叫做李泽浩的人来抓她,她甚至都还没弄清楚他为什么要抓她,结果第二天他便不见了。

她一个人回到太虚寺,然后继续礼佛,生活平静得不像话,如果不是那件雪白的长袍,她甚至都会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叫做李泽浩的人。

李泽浩就这样走了,却留给她一个无解的迷题:他为什么要来抓她,又为什么突然放了她?

算了,不去想了!

生活,不需要太强的好奇心,随遇而安就好。

“笑笑,我嫁人了,祝福我吧。”梦雪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在心里悄悄地对着自己的好友说道,“笑笑啊,你不是说我会嫁一个腹黑男吗?结果,我嫁了一个傻子……”

讲到这里的时候,梦雪突然低头笑了!

笑笑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依稀记得那个寒冷的冬天,她一个人在众多大人的带领下去天山祭拜因为雪难而过世的父母,她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笑笑的。

她二十四年的生命中,笑笑给了她最温暖的阳光。

梦雪有先天性心脏病,身子羸弱。一直都是笑笑保护着她,直到因为一次意外,笑笑双眼失明了。上大学后,梦雪的心脏病更加严重,她不得不放弃学业住进医院。

梦雪记得自己刚刚住院那段时间实在无聊,就拿一些无聊的小说打发时间,看着看着就迷上了腹黑男,却发现小说里的女主基本全是小白。

有一次她不满地对着笑笑抱怨:

“笑笑啊,你说腹黑男为什么都配小白呢?”

结果笑笑莞尔一笑,拍拍梦雪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所以,梦雪你放心,你一定会配个腹黑男的!”

当时她被笑笑气得咬牙切齿,于是一场别开生命的辩论赛就开始了,两个人都是校队主力,谁也不差谁,那场面,别提多哈皮了……

梦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让她重心不稳,眼前的盖头让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伸手抓住轿子的一侧,才得以稳住重心。

恍惚间,她觉得轿子似乎停了下来,似乎有人掀起了轿帘,一种压迫感袭面而来,梦雪竟然觉得呼吸困难……

“二皇子啊,使不得,使不得,盖头要等进了洞房才能掀的,万万使不得……”宫女的惊慌的声音撞击着空气。

突然来临的光线让梦雪有点不适应地眯起眼睛——盖头毫无预感地被人掀起,一张绝世的容颜就这样暴露在晶亮的阳光之下,红色的嫁衣衬着雪白的肌肤,微微眯起的眼睛挡不住一双水汪汪剪剪秋眸,樱唇轻闭,着着淡淡的胭脂,一时之间竟然竟看痴了所有人。

一道刺眼的光线之后,一张放大的男子面孔映入梦雪的眼帘,他面投宝光,鼻挺耳聪,比潘安毫不逊色,于子都尤胜几分。

他是谁?

从他的穿着上来看,应该是新郎官,也就是又疯又傻的二皇子。

梦雪目不斜视地望着他,在他如深潭一般的眼睛中,她竟然看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梦雪不解地想再次求证,却只听到一阵傻乎乎的嚷嚷:

“漂亮,新娘,漂亮。”

再定眼一看,眼前的男子虽然俊美相貌无比,眼神却是单纯如三岁孩童。

“使不得,使不得,二皇子。”宫娥终于惊醒过来了,飞快地将梦雪的盖头又重新盖上,催促着他回到马上。

“新娘好漂亮,会不会跑了。”二皇子单纯地扯着梦雪的衣衫,好像生怕她飞走一样。

“二皇子,等您和新娘拜了堂,新娘就会永远和二皇子在一起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走过来对着程嵩福了福身。这丫头粉面含笑,眼里全无一般宫女的胆怯与卑微。

“香雪,真的吗?”程嵩一眼单纯地望着香雪。

“当然是真的啦,不过二皇子要乖乖地和新娘拜堂才行。”香雪见状连忙说道。她从小就奉命伺候二皇子,已经知道怎么应对这些突发状况了。

而这一次,程嵩乖乖地跟着嬷嬷们回去了,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看梦雪,帅气的脸上配的是一张天真傻冒的微笑。

一阵喧哗过后,轿子继续平稳地前进,依旧是敲锣打鼓、喜气无穷。

娇外的白马上,新郎俊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邪气十足;

轿内的坐垫上,新娘心中不安的情绪滋生,恍惚间,她竟然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