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纵横

第120章 冥之近卫军!

第一百二十章 冥之近卫军!

“你竟然懂得这种上古神语?”隐匿在冰魂身畔的墨索卡顿时惊骇出声!

冰魂却没有立即回答,继续向下循着锈迹斑斑的字迹念诵:“族血,恢复。”较为原始的鼎铭文极尽繁冗,所以为追求吟唱速度的魔法历代王朝所摒弃,偌大祭坛底座竟然仅能够雕刻这些简单的词语。此时冰魂才回过神来,略有惊讶地望向从结识以来从未如此失态的墨索卡:“传承记忆中莫名其妙地有着这些东西,难道很难得么?”

“法则之主之下诸神之首,你的祖先冰之魂魄冕下无愧于此等评价啊,鼎铭文早已经在第一纪中随着因为巨兽战争而泯灭的文明消逝,而传说中最为渊博的诸神是源自第二纪至高之主的血脉留传至主位面之后,所以诸神都无法得知的古老语言竟然被你了解,的确让我很是惊奇啊。”他不禁再次娓娓道出又一段远古秘闻。

冰魂沉吟起来,这种语言在那段强行被记录在血脉深处的记忆中师如此强烈亲切,使得他毫不迟疑地相信这绝对是那位有着太多故事的先祖的第一语言,那么难道他便是这虚体祭坛底座上所提及的冥陆的原住民么?

然后“仆从”可能是对祭祀对象的尊敬,“空间”太泛泛无法可想,而“族血”则是种族的血或者也可能是献祭物种的血,那么“恢复”呢?

在同索尼里奥和墨索卡商量之后,冰魂却是以斩钉截铁的语气否决了他们谨慎的劝说。

“我明白,祭坛这种神秘的东西很可能有着着很危险的神秘特点然而当我的指尖触摸那雕刻在虚体祭坛上的神秘纹路的时候,却感觉仿佛是某种来自很久远地方的渴望在呼唤着我的灵魂,不是魅惑而是来自最深处的亲切和难以拒绝。”

冰魂定定凝视着祭坛那双仿佛无时无刻不摄人心魂的血眼,心中忽而溢出一种悲哀,那双被仇恨所充斥疯狂于斯世的眼睛,在怎样漫长的岁月里饱受何其残酷的折磨,当杀戮与愤恨再难掩饰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希望,从哪里寻觅到力量执著地坚持万年?

他籍着虚体祭坛铭文微微散发的蓝光,在祭坛中央摸索到一处微陷的凹槽,拂去尘埃古朴的图案赫然是匕首割腕的动作。

冰魂淡淡微笑再无犹豫,取出随身带的短刃割开指尖将血液滴在那无数年未曾饱饮过鲜血的祭坛之上!

血,在缓缓坠落。祭坛死气沉沉毫无反应。

猛然,滴血填满浅浅血槽的时刻,那双狰狞的血眼中仇恨的血色潮水般消褪,温和的蔚蓝泪水般缓缓溢满它死亡般的苍白。

冰魂心中忽然想起微弱的抽哽:“十三万九千零七十八年,冥人的血脉……你终于回归神圣的先祖祭坛么?”

那些闪烁的碎片在那温和的眼眸中飘逝着。

杀戮,驱逐,奴役,毁灭,鞭笞,驱赶,虐待。冥域的原住民,在第四次死灵战争中失败而被奴役屠戮的冥人呵。那些驱赶着巨兽骨架形成的巨兽从被创世之主诅咒过的无尽深渊中涌出的亡灵,怀着暴怒与仇恨将那些祖祖辈辈和谐地在蓝色冥月与银河照耀下创造着文明的原住民驱赶到生活环境苛刻的荒漠。无数次复仇之战在邪恶的铁幕下黯然失败,他们噙着屈辱的泪水带着儿女退却到无尽的黑沙漠之中,然而最后的部落终究覆没在死灵龙的猎食之中,唯有祭祀先祖的祭坛怀着他们献祭鲜血的痛苦在位面世界种留传,寻找着那些曾经失散的血脉,寻求种族传承的奇迹。

久久,尸皇陵墓中阴冷潮湿的风将眼角洒下的热泪吹干的时刻。

冰魂的手抚上那双色泽黯淡而溢满温柔的眼眸,微微的柔软裹着他的掌心,要将这绝望中挣扎的希望倾诉于他指尖。

“我的身体里竟然有着位面世界中最后一滴稀薄的冥人血脉么?”他自嘲地笑笑,祭坛的蔚蓝双眸中微微散发出清泠的蓝光将他深深包围,那些曾经暴怒地亡魂轻轻晃荡着漂浮过来,围绕在他身畔,盈盈地颤动着,进行着这也许是最古老的仪式。

在无数次的逃亡中,能够艰难逃出冥界亡灵们控制的位面通道旅行到达主位面的冥人原本便极其稀少,而在创世之主托庇下无数岁月中已经将暗的法则融入血脉的冥人与主位面属于光明的人类拥有子嗣更是艰难,然而冥人竟终究是在主位面留下种族的血脉。如果不是第七尸皇降临在主位面的陵墓被冰魂偶然发现,那么主位面的冥人后裔绝难发现那些被亡灵贪婪地攫取而去的虚体祭坛中所蕴含的秘密。而,没有传承记忆的后裔们也绝不会与祭坛共鸣去在鲜血祭祀的地方滴上鲜血!

或许,便是天不亡冥!

冰魂攥紧拳头,他抬起头霍然发现那些暴虐的幽魂竟再在掌心中执着金色的利矛将他围绕其中。

他惊讶地张开嘴还未说话的时候,欢呼声却是清晰地传到他的耳畔:“冥陆之王!”

“冥陆之王!”

曾经在蛮荒时代的冥域中响彻的远古呼喊,在这些展颜欢笑的幽魂之间无停息地传播着,点燃那微弱的火种,终将燎原。

冥之近卫军,第一次在主位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