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弃妃难自弃

第117章 阴夜归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阴夜归来

怀柔见他不语,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语气有些冲意,“你若现在后悔也不是来不及。”

“我只是后悔方才就不应该救你。”君屏幽放下茶盏,无比悠然的吐出一句话,虽然是传音入念,可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怀柔显然被气得够呛。

“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怀柔传音时差点偏差了气儿。

君屏幽忽然默了一下,片刻道:“那我不后悔好了。”

怀柔只觉眼前一黑,彻底失语。原来一个人再改变,本质的东西是不会变的,这么长时间来,这个黑心的已经很少有将她堵得哑口无言的时候了,如今这般大约是在生气她没有拒绝还反过来炫耀吧,不过她怎么好拒绝呢,拒绝了回去交不了差啊。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那个老女人,她激灵一下浑身颤了颤。

“放心吧,还不到时候,太后那里是不会让你回去的。”君屏幽用传音入念道,随后扫了一眼文清和文夫人串通一气的嘴脸。

怀柔当即明白,遂不再言语,在君屏幽的搀扶之下还算端庄的与文夫人告别,随后两人亦步亦趋的走了出去,其间,文清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待到马车边,思雪已经坐在了上面,接过君屏幽递过去怀柔的手便将她扶了上去,亦不让文清有机会碰公主,怀柔大约能感受到那张蜡黄的脸下藏着多少的郁结,但都自动屏蔽了,说是护送,待上了马车走了一段儿才发现根本不是回宫的路线。

但是君屏幽的马车在离开丞相府后就没有跟来,一时间,情况有些不对劲儿,思雪注意到了这一点,对着车夫叱道:“赶紧掉头,走反了没发现么?再走下去就是城北的荒郊了!”

怀柔暗地里不动,用余光打量着一路坐在对面不吭声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的废材公子,难得看到他沉默,心里总归觉得有哪里不对。

马车背道而驰,一路向北城门而去,似要出城。

“文清!你还不让车夫调转车头!”思雪夺不过马鞭,回头对文清叱道。

“你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也敢使唤本公子?”车厢内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文清带笑的脸瞬间收起,眸光闪过阴狠之色,当即对思雪亮出了匕首。

“你!”思雪还欲说什么,不由得住了嘴。

怀柔暗暗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一头蠢猪,半死长进也没有!她瞬间出手攥住了他拿着匕首的手,匕首瞬间落地。她不看地上的匕首,对着文清冷冷的道:“连刀都拿不稳,还想杀人?”

文清脸一白,随后一紫,怒道:“君紫鸢,你!你没瞎……竟敢骗本大爷!”

“公主?”思雪也惊得两眼都瞪大了。

“骗你又如何?”怀柔挑眉看着他,攥着他的手愈发的紧。

文清面色一变,往回撤手,却早已被怀柔攥得死死的,纹丝不动,他怒道:“君紫鸢,这里是本大爷的地盘,你敢动本大爷一根手指头试试!”

“上次我不动你是不是很长脸?!”怀柔好笑的道。

“你……”文清脸色青白交加,一时间没了词。忽然对车厢外喊道,“车夫,车夫快掉头!”

“哦,现在想要回去了?晚了!”怀柔挑了挑眉,瞬间拂袖对车头就是一击,马儿受了惊,瞬间狂奔起来,车夫无论如何也拉不回。

“你!”文清顿时气怒,“你想要做什么?!”

“你猜?”怀柔冷眸一挑,瞬间阴险一笑,撤出了他围在腰间的腰带。

“公主,您……”思雪终于收回了一丝惊愕,但仍不解的看着怀柔。

怀柔这才想起身侧思雪还在,不宜太过火,瞬间放了手,文清身子一个趔趄,被甩开后狠狠的撞在了车壁上,看了看自己敞开了衣服,只露出了里衣,瞬间大怒,“君紫鸢,你这个……”

“公子!不好了,前方是悬崖!”车夫的声音截断了文清的话。

文清瞬时转了话锋,瞪着怀柔,“你这个蠢女人想死么?”

“这不是文大公子希望的么?”怀柔轻挑的一笑,将手里的腰带瞬间向车外一掷,腰带顺势落在了路边,她伸手入怀,掏出帕子擦擦手,不屑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文清欲躲过,可是一瞬间身子却动弹不得了。不由恼道:“君紫鸢,你对本大爷做了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车夫的惨呼和帕子飘落在脸上时的寂静。

不久之后,思雪才回过神来,不再看坠落悬崖的马车还有在最后关头跳车昏厥在崖边的车夫,而是看向那一瞬间拉起自己飞出马车的公主,脸色有些发白,“公主,您这是……?”

怀柔不说话,忽然伸手对昏厥的车夫拍出一掌。

车夫一惊,本来吓昏的神智瞬间回转,惊愣的看了看周边,发现马车已经不见了,瞬间脸色不好,再看到怀柔……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情况就如你看到的那样,你家公子已经掉下去了,若是你不想也一同掉下去的话,最好老老实实的回去和丞相夫人禀告你家公子欲对公主施暴不成带着她一块儿坠落了悬崖。听懂了就点点头,否则!哼!”怀柔冷声道。

车夫当即点头,他不过是个下人,一切为了活命。连爬带滚的离开了北山崖边。

看着车夫远去,怀柔心里有一些感慨,倒算不上后悔杀了那个废材,虽然本不想这么做,但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悬崖下有没有活路她不知,但是这条死路是他自己选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她已经是极限,即便她不做,君屏幽也会动手,不过,这是她自己淌进来的浑水,她选了由自己来弄清罢了!

对于她来说,对于城中百姓来说,他是个废材,恶棍,活着是浪费空气,但是对于那个老女人来说,他是抓住丞相府的核心,的确,只是因人而异,他的价值就不同了,既然如此,他便是留不得的了。

思雪随着怀柔的视线望向崖边,尽管依然不解公主的作为,但是并不言语,她知道公主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就像当年曾放过那个废材一命一样,如今杀了他对那个废材也是一种解脱,浑浑噩噩度日的人与其浪费生命不如死去。

“思雪,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良久,怀柔忽然偏头问思雪。说实在的,前世杀人无数她从来不会感慨,因为杀的都是恶棍,该死之人,可是这一世却觉得杀人是那样的陌生,如果可以,她并不愿意伤人性命,安平一世。

“公主,您不必放在心上,那种人早就该死了!您小时候心慈放过他奴婢还气愤了好久,没想到您终于想通了,奴婢高兴还来不及……”思雪有些激动的说道。

“小时候么?不记得了……”怀柔怅然的抚了抚额头,说实在的,她对紫鸢的事情了解实在太少,不过她能理解她为何当时就不解决了他,无非是想给他一次机会,只可惜他不珍惜。

“不记得便不记得,那种废材根本不值得公主惦记,不过……奴婢有些好奇您的眼睛……”思雪激动之余,双眼一直打量着怀柔的眼睛,似是不敢置信。

“思雪,其实……也罢,你到时候便会知道的。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怀柔忽然环起思雪,再次腾空飘起。

因为双手还不是很灵便,怀柔环着思雪的手有些费力,所幸轻功并不生疏,所以还是安然抵达了怀瑾的住处,该是换药的时候了,顺便让花遗撤了幻容之术。

怀瑾的落榻处是极为隐秘且防守森严的,一般人进不得,但是她因为有他的令牌在手,所以即便容颜变了,出入却还是如常。

她飘身未落便能感受到暗中隐卫的气息,不过都纷纷见到了她亮出的公子的令牌所以没有动作。院中的人虽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依然很快恢复如常,各干各的活儿。

她带着思雪走在院中,总觉得氛围有些奇怪,但是又似曾相识。

不多时,推开房门,进了房间,蓦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不认识我了?”阴夜正躺在她哥哥的**,手里捧了一本书,见她进来,邪魅的挑眉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说实在的,怀柔有些震惊,君屏幽是因为事先得知她与紫鸢掉包的事儿才并不意外,但是阴夜应该是毫不知情才对。

“我可不像你,失忆就将我给忘了,回阴家我依然派夜阁在暗中搜集你的消息,就连你在皇宫闭眼睡了多长时间我都一清二楚!”阴夜说话间,狠狠的挖了她一眼。

怀柔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回来就好了,我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快!有点儿意外。”

“你将她带进来干嘛?”阴夜不理会她,兀自打量起思雪来,从进来开始,目光一直是惊愕的。

怀柔忽然想起阴夜的脾性是不喜生人进他房间的,遂看着思雪苦笑了一下,示意她先出去。继而来到床前站定,看着阴夜,他身子从刚刚她进来开始就没有动过,不得不让她好奇,她忽然伸手拉过他的右手,“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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