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夫君求抱走

049 团子出走

049 团子出走

此位妖魅男不是别人,正是墨星阁首席护法,被龙少卿赶出来救苍耳的锦墨。

而他手中把玩着琉璃盏,眼睛紧盯着桌上的漏斗,眼瞧着斗内的散沙一点一点的快要往下流完,唇角分明的弧线越拉越长。

“七星,去吧。”锦墨抬了抬手,墨衣男抱拳点头,转过身就要走,他又突然把人家喊住,“等下,夫人要安全,毫发不能损失。至于其他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锦护法。属下定不辱使命。”

七星走后,锦墨在长舒一口气,他这也是提着小命,紧赶慢赶的才赶到了枫林客栈。幸好他留了一手,在落风县安插了不少眼线,这才探得苍耳被金豪绑走的消息。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一直迟迟未动手。

枫林客栈坐落于枫林小镇,在西陵与落风县的交界处,隶属西陵国。而枫林小镇刚好就是一个分水岭,过了枫林小镇,就不再属于西陵国界,是无人管辖的荒漠地带,再往北走,唯一有人烟的地方便是落风县。落风县北上,又是一处荒无人烟的沙漠地带,穿越沙漠继续北上便是北央国界了。

而枫林客栈,是从落风县通往帝雁以及西陵的必经之路。所以不管是去西陵,还是到帝雁,都得路经枫林客栈。

这也是金豪为何没有第二日清早赶路,而是下午就急着走的原因。因为从落风县到达枫林客栈,刚好天黑,然后在此露宿一晚。第二日启程,再行驶一天的路程,便可到达帝雁国界夜安城。

当然他想得到,其他人自然也想得到,比如……

锦墨派遣七星下去后,便出了客栈,只留下桌上早已停止流动的沙漏。而就在他走了一盏茶不到,又进来一位比之更加妖魅的男人,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一个小孩。

他们正是从北边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西风岩等人,一路上马不停蹄,人不喘气的终是在天刚擦黑追了过来。

“西风叔叔,你说他们真的会带着娘亲经过此处吗?”团子仰头吸了吸红扑扑的小鼻子,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向西风岩。

经过了故意带错路这一事件,他早已把西风岩拉入了黑名单!此人,不可信,归列到人渣一行。

虽然心底不再信任西风岩,但嘴上仍是甜甜的“叔叔”长,“叔叔”短的喊着。因为娘亲教过啊,娘亲曾说:儿子啊,江湖险恶,人心不古,你可要放聪明些。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写在脸上,让人明明白白的看清楚,那样的话,你就等同于没穿衣服,白让人瞧个透彻明亮。

娘亲又说:儿子啊,有些人,你明明讨厌,明明不再信任了。可都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懂吗?俗话说,对人对事,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假人假话,真人真情。记住了吗?

娘亲还说:儿子啊,这世上,真心最稀少,却又最廉价。娘亲想要儿子能够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天真无邪,却又害怕这样的天真到头来却成了一把匕首,反倒伤了你。

娘亲最后说:儿子啊,娘亲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乱世纷纷,娘亲只想留住你纯真的笑。

想到了娘亲,想到了娘亲曾对他说过的话,想到了娘亲对他的呵护,想到了娘亲像一颗大树,烈日炎炎将他纳入阴凉之下,想到了娘亲像一座小屋,寒风凛冽,为他挡住风雨袭击。

越想越伤心,如今娘亲不见了,再也不会有人那样无私的爱他。

“呜呜……娘亲,娘亲。”蜷缩在墙角的团子,抱着小小的身子,瑟瑟的抖着,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二花正在柜台向客栈老板要房间,刚掏出银子,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团子呜咽的哭声,啪的一下,银子一丢,便奔了出去。

“团子,团子。”她一手提着明晃晃的砍刀扯开嗓门大声叫喊,吓得在马厩拴完马正喂草的王不四还以为团子出事了,丢下稻草便飞身来到院前。

“团子怎么了?”

二花抱起蹲在地上的团子,冲他翻了个白眼,“一惊一乍!”

“你?我……”他颤着手指着二花,又指了指自己。

说他一惊一乍,到底是谁一惊一乍,正想跟她理论理论,不过看到团子安然无恙,挥挥手就此作罢。

二楼包间,西风岩慵懒地斜躺在靠窗位置,双眼紧盯着窗外,不放过一虫一蚁。

就在此时,突然天空绽放出一枚小小的,类似流星一般的银光。他轻笑着放下酒杯,起身弹了弹衣袍,抬头看向王不四跟二花。

“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下。你们实在困了,就先歇着,不必等我。明早我们启程赶往夜安城。”说完便下楼去。

“唉,等等。”二花放下团子,追赶过去,本想问问关于救苍耳的事,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西风岩早已走远了。

“哼,这时候动作倒是挺快。”二花不满的嘀咕几声,便又继续坐回桌前,双手托腮,望着外面发呆。

王不四坐在桌前,喝着小酒,吃着花生豆儿,好不悠哉。

团子左右望了二花跟王不四几眼,又回头悄悄的看了眼西风岩消失的方向。突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找娘亲,他要带上肉丸子一起去找娘亲。

“花姨,团子困了。”他故作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小手使劲的揉着眼睛,将原本墨色的大眼揉得跟兔子般红红的。

二花冷冷的瞥了眼吃着花生豆儿的王不四,脸色阴冷,语气越发的不好。

“你在这儿守着,给我瞪大眼珠子盯紧了。”说着戳了戳王不四脑门,恼怒道:“听见没,别光只知道吃!我要带团子上楼歇息了,你就在这儿守着,哪也不准去。”

王不四被二花戳得两眼昏昏,啪一声,一巴掌将她的手打掉。

“我又没聋。”

二花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便牵着团子来到隔壁天字号房间,哄着她睡着了,这才悄悄退出去,然后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严实了。

在二花关上门的刹那,一双大眼蓦地睁开。直到过道间脚步声远去,再也听不见,他才从**爬起来,利索地穿好衣衫,背上小包袱,将肉丸子放进包袱里。

“丸子,我们要去找娘亲了,你不要出声,知道吗?”

肉丸子唧唧叫了两声,小脑袋猛点,意思懂了。然后肉呼呼的白毛脑袋缩进包袱里,只露出一双小黑豆豆的眼珠子,在外面眨啊眨的。

说干就干,交代完毕,背上小包袱,蹑手蹑脚的关上门,猫着腰悄悄地沿着楼梯走下去,趁着二花跟王不四拌嘴的功夫,快速的冲下楼去。

在二楼包间,他早已观察好地形,所以下了楼,便往反方向而去。这样一来,二话他们根本就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