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夫纳侍

一百一十三章 佳话

第 115 章 佳话

就在九王愣神的瞬间,她的宝贝儿子已经把自己卖掉了。小世子哪见过这阵势,感动得眼角含泪,嘴巴却咧得不能再大了。他感到仿佛自己在做梦般,晕晕乎乎地接过晓雪手中芳香的代表爱意的“玫瑰”,左手被顺势站起身来的晓雪抓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心上人牵着手,即甜蜜?又有些羞怯。

小世子羞答答地,近乎透明的脸蛋儿上那抹粉红,如此的动人。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晓雪温柔地轻轻托起,眼角扫过去,看到的是晓雪无比珍惜的怜爱表情。

晓雪执着小晨晨白如玉,纤若凝脂的小手,眼睛直看进小世子眼睛深处,凝眸处的无限情深,让小世子忘记了羞怯,沉溺于那无边的爱意之中,两两相望,执手相看,金童玉女如此般配,让观礼的宾客们脸上不自觉地涌起笑意,心中暗暗祝福。

晓雪左手执着晨晨的左手,右手指间赫然是那枚爱的指环。晓雪深情表白:“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晨晨,我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这,是订婚之戒。它代表了我永恒而炙热的爱情,我将它套入你的左手无名指,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记得有人说,通往心脏的血脉是在无名指上,代表的是,

我将你永远放在心上,愿意被你绑住生生世世。”

听了这番感天动地的话语,即便那些看不惯的老古董,也为之动容,那些年轻男子们,更是泪流满面,心中直呼:如果有人向我如此表白,即便下一秒死去,也是开心的。

小世子更是说不出话来,他迷蒙着双眼,跟晓雪默默相望,感受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不料这飘着红心的浪漫,却被一声大吼搅乱了:“邵晓雪!你好大的狗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我家晨儿,用花言巧语和一些狗屁不同的甜言蜜语,哄骗皇家子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将这个目无礼教,目无尊长,无视皇家体统的刁民,给我拉下去乱棍打死!”九王此时的头上是没有戴帽子,如果有的话那可真应了“怒发冲冠”这个词了。

此时的她,脸红脖子粗,气到不行。当初,她好言好语地跟她商量娶小世子的事宜,却被她百般推脱,害得晨儿差点香消玉殒。现在,又跑来当着那么多人胡闹,她九王的儿子岂是你一个小小平民,说不娶就不娶,想娶就娶的?一定得给这个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就不把九王府,不把小世子放在眼里,还妄图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上。非得给她个教训不可!

在九王的一声令下,王府护卫冲进来一队,在她的示意下钳住了晓雪的左右手臂。小世子一看,急了:“母王,晓雪没有哄骗孩儿,孩儿是自愿的。”

小世子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更让九王炸了毛。好家伙,不知道使了什么诡计,让她乖巧可爱的晨儿迷了心窍,还当着这么多的宾客,顶撞母亲,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来。不行,不让她尝尝皮肉之苦,难消我心头之恨呀!“还愣着做什么!把她拉下去,打她一百大板!”

“是!”护卫们,拖着晓雪就要下去,小世子见状,红着眼睛冲上去,一把抱住晓雪,回过头用悲切地声音哀求道:“母王,您放过晓雪吧,都是孩儿的不对,孩儿用死威胁她来求亲的,晨儿让下人传话给她,如果她不答应,我就绝食,让她内疚一辈子。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场……一场闹剧,这都是晨儿一手操控的,不关晓雪的事,她也是无辜的!”

“你给我闭嘴!”小世子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九王更气了。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客人的面,他居然说出如此鲜廉寡耻的话来,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臭了自己的名声吗?今后他再想找到如意妻主,是不可能的了。再说,让她以后如何再有脸面见这些老友下属。想到这里,九王暴跳如雷:“小锁,桑子,还不赶快把小世子请回房?”

“不要,我不要回房,我要和晓雪在一起!”小世子将晓雪抱的更紧了,任小锁和桑子这么掰都掰不开他的手,“母王,你要打,就连我一起打了吧。我已经与晓雪生死相许,永不分离。”

九王气得从座上站起,也不管弄不弄痛她疼爱的儿子了,一把将小世子从晓雪身上扯下来,往小锁身边一扔。小锁和桑子见状忙扶着踉跄的小世子,就要将他拉走。

晓雪见薛晨吓得脸色苍白,六神无主的可怜样,心中无限疼惜。他如此地在乎她,爱惜她,她却差点错过了他。还好上天怜悯,让她走出牛角尖,正视了自己的内心,不再躲避着这五年来,已经默默扎根在她心中的情感。她,不会再放手!

祝雪迎猛地扯出自己的胳膊,两个高手护卫只觉得手中紧抓的那只胳膊好似泥鳅般,从自己的手中挣脱了,她们甚至不知道是自己没提防被她侥幸挣脱,还是晓雪使了巧劲。

晓雪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向前两步,对着九王郑重其事地跪下去,脸却扬得高高的,跟九王愤怒的目光对视着,不躲也不闪。“九王殿下,晓雪知道今日的言行举止,在您的眼中太过惊世骇俗,于礼教相悖,于世俗不容。您说晓雪甜言蜜语,晓雪认了,可是你说晓雪是花言巧语巧言令色,晓雪不能认。今天,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晓雪是怀着一颗赤诚的心,一份火热的情,来向世子求亲的。

我知道,上次王府花园的那件事,是我错了,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一件事。晓雪那时候不知是被什么糊了心窍,一心以为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最美的誓言,却没想到情之所至,不是所能控制的。所以,回到家中,明白这一切的我,后悔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难道晓雪的一次错误,就要付出两个人一生的幸福;难道晓雪犯下的错误,殿下就不能给晓雪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知道,小世子于晓雪,云泥之别。我这个除了厨艺,一无是处的普通老百姓,能得到九王和世子的青睐,确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小世子纯洁如山间清泉,明媚如春日暖阳,姣美如蒹蒹玉兰,内秀如根根修竹。而我只是个整日锅碗瓢勺灶桶缸,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小商贩。可是,殿下,爱情是不分国界,没有尊卑的。当它发生的那一刻,神仙也阻止不了的。

承蒙九王错爱,令我负责小世子的饮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朝夕相处中,小世子那或调皮或沉静,或嗔或笑或喜或怒……他的身影就这样如一粒种子,在我的心里深深的扎根,不知不觉中从一棵幼苗成长为参天大树,再也无法抹去。

晓雪也知道,以世子的好,多少世家子弟,多少官宦女子,多少名门贵胄,都求之不得。虽然晓雪的身份,跟她们无法相提并论,可是晓雪对世子的一片真心,苍天可表。

九王殿下,这些日子小世子因晓雪的糊涂,受尽了委屈,伤透了心,请允许我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让我用爱来回报。”晓雪郑重无比地向九王殿下磕了三个响头,并以额触地,等待九王的答复。

小世子挣脱小厮的扶持,扑到九王的脚边,眼泪早已在晓雪的表白中倾泻如注,他眼含泪花,楚楚可怜地跪在九王脚边,仰起头祈求地看着九王,嘴角却漾着幸福的梨涡:“母王,您最疼晨儿的,您也一定想晨儿有个幸福的归宿!请您成全孩儿跟晓雪吧,晨儿求您了!母王——”小世子扯着九王的裙摆,眼里的希冀让人心酸。

九王在晓雪的真切表白中,已经心软。她的目的并不是要拆散这对小儿女,她只不过是心中憋着一股气,想教训教训晓雪,把气撒出来。她的心中还是认为,晨儿只有跟着晓雪,才是最好的归宿。现在晓雪开窍了,对自己的宝贝儿真心实意,感情深切,把晨儿这个棘手的小儿子交给她,应该能放心了。

就在九王默默望着眼前一对小儿女时,一旁的王夫眼角含泪地替孩子们说话了:“殿下,既然晓雪已经认错了,您就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吧。要是您觉得不解气,咱就罚罚她,就罚她对晨儿百依百顺,不可违抗?”

“母王……”小世子抱着九王的腿,轻轻晃了晃,好似在撒娇。

“九王殿下,”祝清波看着,趴在地上的跟她丢失的女儿有几分相似的晓雪,忍不住出来帮她说话了,“本来您的家务事,清波是不该插嘴的。不过,既然晨儿和邵姑娘两情相悦,咱们当长辈的也不好棒打鸳鸯是吧。虽然我不知道邵姑娘以前犯了什么错误,她说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还不够吗?既然要罚,我觉得就罚她每日给晨儿做一道他爱吃的餐点,把晨儿养得白白胖胖的。”

“对呀对呀,”老丞相也点头帮腔,“就罚她多做些好吃的给小世子,多孝敬孝敬岳父岳母。”

在座大多数宾客都随声附和,同意这样的“处罚。”生怕九王一个不乐意,把晓雪给咔嚓了,以后想吃“一品斋”的美食,到哪儿找去,一定得保下邵记小老板的小命来。

九王顺坡下来,假装怒气未消的样子:“别以为大家都为你们求情,本王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你!哼!她做好吃的给她夫郎吃,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怎么能算罚呢?不行!得另外罚她!我想想……就罚你两年内不能娶我家晨儿!我们九王府的宝贝岂是你想娶就娶的?”其实她是不舍得自己在手心里捧了十五年的宝贝,太早地离开她,虽说只是嫁到隔壁,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那时候毕竟是人家家的人了。

“还有!这两年中,你也不得娶别的男子,哼!我家晨儿必须是你第一个过门的夫郎。”你不是给那个什么小风的买了最好的胞胎果做嫁妆了吗?想一成年就娶他过门,门儿都没有,也叫你们两个先晾着。

“谨遵九王岳母的吩咐——”晓雪一听九王松了口风,忙打蛇上棍,“那晓雪明儿就叫娘亲请最好的官媒上门提亲,先把亲事定下来?”

“哼!本来就该这样做,谁让你弄这出乱七八糟的来的,不成体统!”九王不骂她几句,心里不舒服。

小世子的成年礼在惊天动地,热热闹闹中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晓雪那首浪漫的求爱歌曲,和一些经典名言,在年轻小伙儿和姑娘们之间,渐渐传开。晓雪甚至被票选为最值得嫁十大女子之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