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

第9章 神秘妇人

第四部 秋来正是思春时 第九章 神秘妇人

这边,岑子吟回到家便牵了一匹马出来直奔方宇末府上,方宇末不在家,其妻张玉热情的迎了出来,只听岑子吟一说,便让人立即去寻方宇末,两人在厅中叙话。

没等多久,方宇末便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岑子吟这才将事情的由来原原本本的与方宇末说了一遍,方宇末闻言有些为难的道,“这事却是不太好办。我这会儿在外面已是听到了风声,王家人已去拿人,几个宗亲皆被抓去了刑部,如今正折腾的厉害,怕是那位小王爷也不能幸免。如今只有看王府上会如何说话,那几个宗室子弟身份虽然尊贵,却都是没落了的,怕是没人肯替他们说话。这会儿我再带你去京兆尹,怕是羊入狼口。”顿了顿,怕岑子吟不明白,补充道,“源大人之所以当了几天宰相就被撤职,便是他挪了另外一位刚被撤职的宰相的位置,那位勃然大怒,他竟然下跪赔罪,皇上以为他失了体面……”

岑子吟点点头道,“源大人与王有旧,又不会轻易的得罪了朝中其他的权贵,势必会牺牲我来顾全大局,这事儿我省的。”心中却是有些忐忑,到底李珉那边如何了?若是被人抓去了刑部,这事儿就越的与原来料想的局面背道而驰了。

方宇末见岑子吟明白,松了一口气,又道,“如今皇上急于改革进取,稳固朝局,王家的事儿皇上不是不知道,不过如今暂时怕是还没几个人能动的了他。水至清则无鱼啊……”

岑子吟皱了皱眉道,“我只想让他知难而退罢了,如今觊觎我家酒馆和那白兰地方子地人不少……若是日后再有个什么好东西,我家怕是更不得消停了……”

方宇末若有所思的瞧了岑子吟一眼,问道,“还有什么好东西?”

岑子吟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笑笑道。“如今没有,安知道日后没有?现在保全不了,日后就手上这份方子也足够折腾的咱们家家破人亡了。”

张玉在一边听了半晌,恼道。“这人太可恶,欺上门来了怕是不能善了,如今唯有将两位宗亲卷的深些方能保的咱们的周全。这事儿你七舅公怕是没有什么法子,我却是知道个门路。”

岑子吟不解的望着张玉,张玉冷冷一笑。“咱们总要找个由头让上面知道岑家酒楼,白兰地的方子若真是要便宜了别人,还不如献给皇家谋个封号,绝了他们地想念,顺带让那些人知难而退。”顿了顿,又道,“不过此事却是要问问三娘的意思。只是在我看来,怕是没有别的好法子了。”

此事与王家硬碰硬势必岑家要成替罪羊。唯有另辟蹊径,对这白兰地的方子。岑子吟倒是不是很在意,若真能让李隆基开口保住岑家。那就是天大地幸运,还必须在王家将事情闹大之前。

岑子吟道。“舅婆能寻谁替咱们办这事儿?如今长安城的人怕是个个都知道咱们跟王家的恩怨了,怕是没人肯伸手的。”

张。“一行大师此人是方外之人。此刻该还不知道此事。”

岑子吟不解。方宇末道。“一行大师在天文方面很有研究。深受皇上信赖。当年长公主出嫁地时候便是他劝谏了一番。削减了长公主大半地出嫁用度。可见由他出面讨个封号不算难事。”

岑子吟原本以为张玉不过就是个小户人家地闺女罢了。没想到还能跟这样地能耐人认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瞧着张玉。张玉笑笑道。“家父平日里无事总是爱看。曾向一行大师讨教过。我这就去求他。他必会伸手帮我地。”

方宇末道。“那咱们便不能去告王家抢了白兰地地方子了。”

岑子吟笑笑道。“那就告他们拆了咱们地酒楼。这事儿既然不能往小处压。总是要找个由头地。七舅公在源大人身边做事。他手下地人怕是不会太过为难于我。一切就要看我七舅婆地本事了。”

张玉也是瞧着岑子吟长大地。笑着在岑子吟鼻子上拧了一把。“就你会给人戴高帽。若是我此去寻不到人。你就等着在里面吃苦”说着扭身出去让人备马。此刻已是刻不容缓。

方宇末与岑子吟唤了人套好马车,又派了个人回方家报信,一边走一边商议,岑子吟脸上虽然无大恙,心中却是不时为李珉担忧,这小子闯祸闯习惯了,跑路的本事应该不差?

上了车,方宇末便道,“呆会儿去了衙门,你不要开口,一切我会安排地。”

岑子吟点点头便不言不语的望着窗帘,那窗帘拉着,什么都瞧不见,方宇末现岑子吟地异样,笑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既然已经献出了那方子,便没什么利益可图,他们必不会下大力气来害你的。”

岑子吟扭过头去,对方宇末道,“这事儿小王爷也参合在其中,之前地一些流言便是他帮我放出去的。现在,他又被人拿了……我担心……“

方宇末闻言笑道,“担心什么?他出生在帝王家,这些手段会见得少了?平日里不用不过是用不上罢了,何况他没分寸,他父亲能没分寸?依我瞧来,参合进来的人越多,王家越的希望将事情大事化小,如今咱们要做的不过是防事后王家报复罢了。”

岑子吟张张嘴,方宇末道,“你也许不了解王家父子的秉性,王准不是个吃货,他爹更是个精明干练的,永穆公主和驸马爷是个没脾气的才能让他们欺上门去。而王府上那位却是方在御前献上美酒,便传出王家要去抢方子的消息,王钅共若是不想皇上用过了卸磨杀驴。便不会让这件事闹地太大。”

岑子吟道,“那咱们去衙门告状的事会不会弄巧成拙?”

方宇末道,“这事儿闹的不小,总是要给个交代的,咱们先去告状总是能理直气壮一些,换个角度想,本来被王家盯上能有个好下场的不多,咱们这样也算还好了。”

岑子吟被方宇末苦中作乐的话逗笑了。只是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七舅公,你可不许说丧气话。”

方宇末话锋一转突然道。“身怀异宝却无力保全,便是祸非福,我没想到你能如此淡然。”

岑子吟唔了一声,那方子其实不能称之为方子,天下的人都知道。不过就是多了一道蒸馏和储存的程序而已,那都是历史地成就,恰恰她掌握的不少,偏生很多东西都弄不出来,否则绝对可以全国震惊,即便如此,有些小玩意儿也足以让她在大唐横着走了。前提是,她必须能保证自己手握的财富不被人觊觎。

如是想着。忽略了方宇末眼中的一抹试探,能让方宇末如此高看。岑子吟只能惭愧地笑笑,“造那东西不过是当初顺手。既然不能带来利益,反而是灾难。怎么能不淡然?七舅公,你太高看我了,我一直觉得那个东西烫手来着。”

方宇末笑笑,“岑家的财势保不住那些东西,你日后若是还想造其他东西之前,务必要多想想,多来几次,连你的人咱们也保不住了。”

不知不久间,车已行到了衙门前,岑子吟低下头应了一声,方宇末望着岑子吟的头顶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率先下了车。

这是岑子吟第一次来府衙,外面威严无比,在内却是透露着一丝丝地阴郁气息,昏暗的光线让她不由自主的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声,深怕惊动了那黑暗角落里潜伏着的什么。

低垂着头跟在方宇末身后,听见方宇末与人打招呼,没多久,方宇末便让她跟随一个衙役去偏厅等候,那衙役带她进了偏厅后让人送上一碗茶便离开了,岑子吟进了偏厅四下无人之时才得以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却是不敢乱动,瞧着周围威严的摆设,颇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地自觉,在人家宅内院她能应付自如,对于这样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遇上,上辈子就是个平头百姓,此生也没进过衙门,对这地方从心底深处有一种敬畏暴力机关面前,平民百姓那就是盘菜。

这实是岑子吟多想了,这儿不过是京兆尹日常办事地处所,真个黑暗的地方在刑部大牢,能被人请到偏厅候着,已算得上是客人地待遇,在这儿源乾曜虽然不会太瞧得起她,却也不会得罪了这位名满长安城的小王爷地师父即便这个称谓让士人不屑。

在偏厅里等了许久,那茶水凉透了也没个人进来,岑子吟这才放开胆子开始四处打量,眼光刚触及主位上方的那副画,便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

岑子吟连忙瞧了瞧身上有无不妥之处,收拾神情望着大门,只瞧见一个身着纱衣梳着妇人头型地女子款款而来,那女子打扮的甚为朴素,却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贵气,双目带着笑意的跨进大门道,“三娘,你怎的到这儿来了?今儿个我上你家去寻你,却是没寻着呢。”

岑子吟愣了愣,很确定眼前这个女人自己没见过,只见到那女人身后还跟着数名这府衙上的衙役,身边有个丫头冲着她眨眼,虽然有些不解,还是笑着道,“夫人,实是家中出了些事儿,要来求源大人做主。”

那妇人闻言秀眉一挑,“是王家那个不成材的?你怎么不与我说?”一边走过来拉起岑子吟的手,上下端详了一番,“罢了,这事儿源大人可管不过来,你随我回府去。”

满地打滚,今天怠倦了,好想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