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二三章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三章

“这家伙还真是越来越那啥了”挂掉电话之后,陈太忠心里隐隐有点不满意,我说高云风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你老爹不过有当了一个副省长啊。

再不知道收敛,就你这性子。只可能给你老爹惹祸,他拿定主意了。改天要再次暗示一下对方。郭明辉够厉害了吧,还不是被哥们儿整的灰溜溜地离开天南了?

火车行到素波站,正是下午四点多。陈太忠才下车,就见到高云风自远处跑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他俩朋友,陈主任对这俩人似曾相识,不过却叫不上名字来。

“哈,太忠你去青江,有没有带点好玩的东西回来?”见面之后,高公子的态度倒是端正了不少。笑眯眯地上前一把搂住他,“听说你在青江牛得不得了,连副省长都敢涮?”

“这消息未免也传得太快了吧?”

“这有什么?是纯良告诉我的”高云风笑着摇一摇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在青江有朋友。就是那个韦明河。”

“敢情是这么回事啊”陈太忠明白了,韦明河和许纯良是经苗毅勇介绍认识的,认识的时间倒是不长。不过三人曾经合力夺了吴振鑫的连锁加油站,有这么一场合作。许韦二人关系想远都远不到哪里。

“你没跟纯良说一声,晚上大家一起坐一坐?。他随口问了这么一句,高云风和许纯良本来是关系不错的同学,只是随着两人老爹个置的攀升,近两个月有点不太亲近了。

他很乐意看到云风跟小良再度走近,父辈是父辈的事情,总不能因为代表了不同的利益团体,搞得连朋友都没得做吧?

天晚上就咱俩,你要是愿意的话;回头联系上老那,就咱仁,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合计一乍。”

陈太忠见他这哥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脑瓜微微一转,就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心里不由得暗叹一声,唉,这家伙虽然有点后知后觉,最终还是猜到了啊。

如此一来,他在火车上接的那个电话。语气奇怪一点就不难解释了。高大少也是为他老爹操心呢。眼下的高胜利,基本上等同于倒向了蒙艺,蒙老板要走,高省长不着急才怪。

事实上,高云风比陈太忠想像的还沉不住气,他把陈太忠带上了自己新买的奥迪比,却是将那俩跟班撵到了一辆桑塔纳上,有上车就轻叹一口气,“太忠,你听说了没有,蒙老大可能要走?”

这种事蒙老大怎么可能跟我说?陈太忠已经习惯胡说八道了,张嘴就想推脱,可是想到自己这么说未免有点不仗义,终于硬生生地忍住了,而是换了一种比较模棱两可的回答,“云风你怎么会这么想?。

高云风只是张狂一点,好出风头一点。智商并不低,要搁在平时,他没准能从话里听出点什么名堂来,但是眼下他是真的急了,就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这是蒙老板跟我老爸说的啊。”

“什么?”陈太忠讶然地惊叫一声,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份惊奇了,蒙老大前两天还说八字没一撇呢,现在居然敢跟高胜利谈这个?

(一路看小说网,|\.“蒙老大没那么说,不过我老爸听出点意思来”前两天他找蒙书记汇报工作去了”高云风吞吞吐吐地解释,却是不肯详细地说,“后来我爸回来,打听了一下,觉的蒙老板没准有离开天南的意思。

都是人精!陈太忠听明白了,敢情这是蒙艺言语间不小心,露了马脚,不过话说回来,蒙书记做事,不会那么差劲吧?

莫非是云风有意试探我?他寻思一下,觉得也有这个可能,想人家蒙艺堂堂的省委书记,怎么可能不小心被高胜利抓住小辫子呢?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嘛。

“蒙老大是怎么说的?”他沉声问,搞清楚这个关窍很重要。他不想骗自己的朋友,但是也不想被朋友骗一一人在官场就是这样。想找一个真正的、毫无利益纠葛的朋友,实在是太难太难了,“你不跟我说清楚,我怎么帮你打听和分析?”

可是偏偏的,高云风就是不想回答,犹豫一下才试图从侧面迂回,“照你这么说,蒙老大没跟你说过他可能要走?”

“他可能要干的事儿多了,不可能都让我知道吧?”陈太忠悻悻地白他一眼,这话,带给了他一丝灵感,现这模棱两可的中间道路走下去也不是很难,“省部级干部的调动,未知数太多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夏言冰出来搅局,这次你老爸也就危险了。”

“什么危险,根本就是要等下一个指标了”这势头一过,下一个指标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你别这么大着舌头说话了”高云风终于被他带偏了思路,笑着摇一摇头,“我知道你跟夏言冰不对劲,但是这次”我老爸除了感谢老蒙,还就是最感谢夏言冰了。”

“爱恨各有因缘”陈太忠不以为意地笑一笑,却是抓住他的话头子不肯放手,“云风你要是想我帮忙打听事情,这么藏着掖着可不是那么回事。”

老大没说啥,就是什么不要辜负信任之类的吧。只不过我老爸觉得”他好像是在交待什么。所以就怀疑他要走了。

陈太忠闻言,就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前面的车流,似是在考虑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一一事实上,他已经有点相信对方的话了。蒙艺交待高胜利一点什么,再加上严自励外放的时机又这么凑巧,由不得人不生出点什么想法来。

而高胜利本人,在京城还是有点势力的。虽然比许绍辉远远不如。

但是既然有了这个怀疑,想要打听出一点什么来,恐怕也不是很难。

他的沉默,看在高云风眼里,就是有一点$$.不妙,高公子犹豫再三,”叮破了车里的寂静,“太忠。说句实话吧,,我老爸就久。工有点奇怪,然后跟别人打听了一下,可能,可能蒙老大”真的要动了。”

果不其然,陈太忠听得心里暗暗苦笑。这十有八九是蒙艺把事情张罗得差不多了,想到这个,他也懒的再装什么了,而是淡淡地哼一声,“他想动就动吧。不过我肯定不会跟着他知”你知道他会去哪儿不知道?”

“去哪儿我还真不知道,其实蒙老板不愿意动的话,也未必就走得了。反正这年头小道消息总是不断”高云风笑着回答一句,“我这人最沉不住气,没事就爱瞎琢磨”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啊。”

“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啊?”陈太忠有点恼了,这厮怕是还有东西没说吧?“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别这么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似的。”

“我能想说什么?不过就是怕蒙老大走了,咱们跟着受治吗?”高云风被他说得有点羞了,禁不住大声嚷嚷了起来,“你放心,就算他走了你不跟着走,咱兄弟还是要互相关照的。

以他看来,陈太忠虽然风头正劲,但是说穿了,大家最忌猿的还是此人身后的蒙艺,蒙书记一走。太忠的日子怕是真的不会那么好过了小毕竟丫得罪过的人也不少。

而他高家人的老爹,虽然也要再找合纵连横的对象了,但是好歹也是个副省长不是?罩一罩陈太忠怕是问题还不是很大,所以他嘴里所谓的互相关照,无非是表示他不会翻脸不认人。

陈太忠听到这话,侧头仔细地看了他几眼,只看得高公子直毛,才张嘴无声地笑一笑,“这个你放心好了,咱们肯定是要互相关照的。

陈家人何许人也?怎么会受的了别人带着怜悯的口气跟自己说话?

总算是他知道云风是示好之意。也懒得计较,不过话里还是多少带了一点刺。我还就不信了,离了蒙艺就混不下去了?相互关照就相互关照吧小一不过到时候谁更需要对方的照顾,咱们走着瞧。

高云风没想到陈太忠会是这种想法。他知道太忠傲气,不过大家说正经事呢,你生什么闲气?所以,非常自然地,他就会错意了。

敢情是蒙艺走的可能性不大。太忠才会这么说吧?高公子如是想,要不然太忠一个小小的副处,有什么资格说照顾我呢?

反应过了这个因果,他就有点后悔了,今天这话实在说得太冒昧了。不过总算还好,我也告诉他了,不管蒙艺在还是不在,大家都是“那估计就是我想错了”高云风笑着摇一摇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幸亏我只是跟你说了,行了,今天就当我没说这些,我家老头子为了帮那书记出气,可是把李毅光都撸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辨析迷雾高云风说起李毅光这段因果。固然是为了转移开话题,同时也是想向陈太忠暗示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这段故事,那家父子俩早就猜到缘故了。虽然那老书记实在有点不敢相信,高胜利为了豪赌自己儿子的前途,居然就硬生生地拿下了一个准高管局局长一一小高做事也有点太那啥了吧?换了当年我做书记的时候,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

可是偏偏地,这个传言被高胜利本人亲口证实了,“早就听说这家伙养不熟,当初我还怀疑。他对不起老书记您的传言未必属实呢,现在我可真相信了,我就让他待岗一阵试了试,结果那混蛋就四处写匿名信,打小报告毁我。

因为有匿名信举报高胜利。陈太忠甚至找到了蒙艺说情,反倒惹得蒙书记出手力挺高胜利,这段公案前文说过,就不再说了。

陈太忠跟那帕里保持着极密切的个人关系,还是普通人都不知道的那种,对李毅光一事的前因后果知道得极为详细,不过眼下高云风郑重其事地将因果摆出来,倒也是第一遭。

不过他略略琢磨一下,就反应过来高公子的真实用意了,严自励要走了,蒙书记新的大秘书待定。高家在那家身上下了注。当然就想得到相应的回报。

“好像现在在蒙老大身边的,是一个我不太熟悉的人”陈太忠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前一阵他给蒙艺打电话还有去十四号的时候,跟着蒙老板的是个陌生人,而老蒙也就那么装糊涂,没给他做引见一一那厮居然说严秘书生病了。

“嗯,那个人叫张沛,原来就是蒙老大的秘得比他还要多,不过这也难怪,省委书记换秘书,谁会不重视?也就是陈某人这种粗人。自以为跟蒙家关系硬而无视这种动向。

“严自励现在在带他,大概过不久任命到了就该走了”高公子分析得头头是道,“我现在是在担心老那啊,你说他本来是可以胜任严自励这个位置的,级别也刚刚好,行了,到地方了,下车吧。”

高云风安排的地方还是交通宾馆,交通厅的新厅长正是以前的常务副厅长崔洪涛,由此可见,蒙书记这次挺高胜利,挺得还是非常彻底的。

高胜利做厅长的时候,就非常强势。大家都说崔洪涛是高厅长的嫡系人马,如若不然,高厅定然容不得这个人。

然而高胜利自己心里清楚小崔此人,说是他的人尚可,但郡主要是因为不敢跟他扛膀子,要说是铁杆还差了些许,这年头人心隔肚皮,他若一旦失势,小崔会给他一张什么脸就难说了。

这就是一些琐事了,暂且不表。反正外面的人都知道,崔洪涛是高胜利的人,蒙艺这次提了高厅长上去,这个厅长的个子,本来是有得一争的蒙艺你满意了,可是杜毅之流的也得有点收获才对吧?

这种情况下,崔洪涛能问鼎这个位子,说明蒙老板对高胜利的支持力度不小,当然,或许也是杜毅等人有什么想法,这些都是难说,反正常务副厅长升任厅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虽然是交通厅这样一等一的大厅。

高厅长升任副省长有十来天。一来没找到什么合适“一,贻叫点。二来也是不想上任初始就太显跋扈。所以眼下有照”、应酬和接待,也多安排在交通厅,当然,崔厅长肯定是不胜荣幸的。

就连高云风一下车,都有不少人热情洋溢地跟副省长公子打招呼,根本看不出来高厅长已经调离交通厅了。“小高今天有空?过个年。云风你胖了一点啊”在这些人面前,高云风表现得还是相当稳重的,不过这也是必然的了。以前他老爹是厅长,他就能嚣张一点点,但是他老爹现在是副省长了,他连嚣张的欲望都没有了一一因为不值得,没必要了。

由于时的尚早,两人先进宾馆开个套间,坐下来继续说事,陈太忠本不欲再说那帕里的事情了,谁想高云风却揪住不放,“那个张沛凭什么就做了蒙老大的秘书?太忠你帮老那想一想办法嘛。”

切,不过就走过度一下的秘书而已。你还真以为他就一直做下去了?陈太忠心里明白得很,蒙老板离开之前要安置的秘书是严自励,那已经安置了,这个张沛,不是蒙老板要带走的,就是会丢下不管,至于说那帕里那是必然要跟蒙艺走的。

只是,有些事情在外人看起来。真的有点难以理解,但是说穿了是很简单的,遗憾的是,他没办法解释,只得随意地笑一笑,“反正不管怎么说。那老书记是要领你老爷子的情的,你还操心什么?”

“他要能当了天南第一秘,这人情才算大,你说是不是?”高云风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可见人心真是没尽。

不知道云风知道那帕里会跟着蒙艺去碧空,又会是怎么样一种心情?只为一个可能的大秘,硬生生折了一个准副厅的前途,玩笑开得有点大啊,陈太忠心中这份感慨。真的是无以言表李毅光怕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估计丫这辈子都要记住忘恩负义的代价了。

“崔洪涛和李毅光搭过班子。你说你老爸升上去了,回头老崔会不会再用李毅光?”他随口问了一句。

“下去就下去了,再升哪有那么简勒勺?而且他背后坏我爸,也有人知道呢,这种白眼狼谁还敢再用?”高云风笑着摇一摇头,他对此事看得极为清底“交通厅的中层干部比你能想像得到的要多的多,副厅和副厅待遇就四十几个呢,他再也没可能起来了”就算我爸和蒙老大同时调到外省。也不会再有人用他了。”

你这是说着说着又绕回去了?陈太忠有点无语,看来今天云风这试探。还要继续下去啊”

后来他才知道,高云风并没有就此事向那帕里打问,可见丫也不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主儿,相对而言,他和对方的关系更可靠一点,当然。陈家人心里也不无些许的得意:这也就是哥们儿嘴巴紧,虽然别人都恨得牙痒了,但是,这毕竟是个不错的口碑不是?

事实上,陈太忠也没有向蒙艺打问此事,虽然他很想说老蒙你堂堂的省委书记了,怎么能做事这么不稳重?怎奈,他不能辜负了别人对他的信任不是?

当天晚上。他应付得很是辛苦,不过还好,陈家人现在说话加转移话题的技术已经相当纯熟了,而他本人又走出了名的“二愣子”脾气,高公子虽然觉得他有敷衍的嫌疑,却也没有点破,最后反倒是被他灌了一个醅耐大醉。

第二天。陈太忠就想回素波了。谁想那帕里又来找他,一见那处长。陈主任就想起了昨天,少不得打问一句,“现在关于蒙老大要离开的传言。是不是很厉害?”

“没有啊。”那帕里愕然地摇摇头,愣了一下才笑着回答,“这种传言从来断不了,我听得多了。不过既然没哼哼板有眼的说法,那就不用理今”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是高云风昨天问我的”嘴紧也是要看对象的,陈太忠知道跟那帕里说这个没问题,说不得将昨天的事情捡了点要紧的说出来,“,”真是说风就是雨啊。

“他那是关心则乱。”那处长静静地听他说完,微微一笑,浑然不以为意,当然,这也是他自身有着落了。才会看得如此淡然,“不过我倒是挺奇怪,为什么老板不把严主任放到交通厅呢?这可是一个一等一的大厅。”

他现在的称呼中,已经将“蒙老板”或者“蒙老大”改为“老板”

二字了。称严自励也带了正式的称谓,可见他已经逐渐地找到了某些感觉。

“这个我就不好说了”陈太忠笑着摇一摇头,旋即他又想起了自己听说过的某些说法,“我听别人说,交通厅厅长上副省也很不容易?”

“这个倒没错”那帕里点一点头。以他对国内官场的了解,当然知道这个说法,像交通厅这种地方实在是太肥也太敏感了,一般做到正职就是官场生涯的顶端了,再上一步很难,也容易出事一像林业厅、水利厅这样厅局的正职,上进反到还要容易一点。

高胜利算是一个意外,但这跟以前有人挺他有很大的关系,等运作到差不多的时候,大家也能勉强接受这个事实了,反正高厅长屁股也比较干净,不怕争取上进机会。

正是因为如此,有人抢他的副省长也算正常,因为他上进的脚步并不是势不可挡,”总之,这些就是题外话了,陈太忠这么一问。也不过就是猜测严自励的展而已,“那这么来说的话,严大秘去林业厅,也未必就是坏事了?”

“那都是老板要考虑的事情了。”那帕里笑着摇一摇头,“对了,王启斌和郭宁生又掐起来了,他跟你说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