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三团狙击战

残酷记忆

残酷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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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喝醉了,手一歪,他听到酒坛子摔碎的声音。阿福微微颦眉:怎么就碎了呢?还没喝够呢。

他甚至想趴下来,把撒在地上的酒统统喝掉,只是全身都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朦朦胧胧,就睡了过去。

阿福似乎陷入梦魇,他拼命地逃,漫无边际。身后不止是追兵,还有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扫在脸上,有些痒痒的。

轻轻睁开眼睛,程落蹲在身边,西下的夕阳在她的脸上,渡上一层光晕。让刚醒来的阿福觉得,有些不真实。完全不清楚,现在是怎样的情况。

“你总算醒了!”

阿福一歪头,抬起手来,抓住托着他脸颊的那只手。眼前的程落面色微红,直到阿福的手空了,他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低下头,阿福满是烦躁。

“阿福,你怎么了?”

阿福摇头,扶着树爬起来,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他想逃离这里,他甚至不敢转过头去跟老夫人道别。一步踏空,几乎从崖壁掉下去。却被一双手紧紧拉住:“小心点!”

烦躁地推开那双手,阿福几乎用哀求的语气:“我求求你,你就当没有找到我!”

“到底怎么了?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程落固执地把阿福拖到一边,站在悬崖边上,实在太危险了。

阿福抽出手,坚持离开。程落吐了口气,也坚决拦在阿福跟前:“你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阿福转开头,不理会程落。两人便这样僵持不下。

过了好久好久,黄昏转为黑夜。程落实在沉不住气了:“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

“”

“我替你保密!”程落隐隐觉得,阿福有着极大的秘密,“告诉我,让我帮你好吗?”

似乎是被程落的真诚打动,阿福稍偏过头来,看着程落。

“我发誓!”程落看阿福有些动摇,楞楞地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大伯和我哥。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有违誓,不止我遭天打雷劈,被我透露秘密的的人,也一定遭天打雷劈!”

对于程落发的这个誓,阿福嘴角微微抽了抽:哪有人这么发誓的?但是,那些事情,真的能告诉她吗?

“不管是什么事情,请你相信我,好吗?”程落真诚地看着阿福,抬起一只手拉住阿福的胳膊。

犹豫半晌,阿福终于点了点头。

程落如释重负地笑起来:“那我们先回去吧,我哥肯定很担心。”

提到猴子,阿福又开始抗拒,皱紧眉头,闭上眼摇摇头:“我不想见猴子。”

阿福和程落悄悄摸回山寨,躲进阿福原来的房间。

靠着炕壁,两人并排席地而坐。

等了好久好久,阿福终于慢慢道来。

原来,阿福本是南方人士,他的父亲在上海租界,有着上天下地的本领。生于乱世,他去德国学过狙击,布防,绘制地图等等军事方面的东西。回国后,经父亲友人推荐,阿福顺利参军。后来,阿福慢慢发现,他的父亲是潜藏在租界,国、民、党一名优秀的侦查员,甚至是国、民、党庞大的侦查队伍的首脑人物。

只可惜,他父亲所持观点,却是反对联、共、抗、日。最让阿福无法接受的,是他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他竟也是反、动、派的一员。这样的角色扮演,和他父亲的运筹帷幄,阿福顺利荣升少将!他带领的部队,围剿红军的次数,他都记不清。

又因某些机缘巧合,阿福辗转被调往哈尔滨。直到看见哈尔滨的动乱,和七、三、一、部、队的残暴,他才幡然醒悟:整个国、家和鬼子所谓的和、平,都是建立在,委屈于鬼子贪、婪、欲、望之下的卑躬屈膝。

当时,阿福带着他的部下,对七三一部队宣战。

后来,阿福父亲知道此事,竟不惜动用侦查部队里,最狠辣的杀手,誓必将阿福捉回去。甚至下了必杀令:若阿福不从,可就地解决。

由于杀手处处阻挠,阿福落网七、三、一、部、队,他和几十人被关在充满乙醚的小房间里。那些鬼子拿着手术刀,在他们面前做活、体、解、剖,将人大、卸、八、块。

最后,阿福逃出来。只是长时间吸入乙醚,他根本没办法躲避鬼子的追捕,和杀手的追杀。被逼无奈,阿福跳进江中,才保住一条命。

落魄一路,借酒浇愁。竟被一群地痞打得半死,丧失记忆。

被老夫人救起。

听完阿福的故事,程落双手蒙着鼻子和嘴巴,留出两颗滴溜溜的眼珠子看着阿福。她第一次无言以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甚至在想,到底是凭什么,能让眼前这个人,那么信任自己;能让眼前这个人,说出那么难以启齿的往事。

“你是大夫,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继续失忆下去?”阿福疲惫血红的双眼看着程落。

程落被阿福看得想哭。她逃开阿福的眼神,却又迎上去:“你无法面对,曾经对自己的同胞开枪,对吗?也无法面对,你父亲的绝情,还有在那个黑房子里的经历我知道,即使只是听一个故事,我也很难接受但是,逃避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我不可能打你一顿让你失去记忆,酒也不能让你忘记什么。即使再不愿,都要去面对,不然你永远逃不过自己!”

阿福无力地看着程落。程落叹气,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是应该说些安慰的话吗?可是为什么却一直,在逼阿福面对。

“我是你的敌人。”阿福叹息。

“早就不是了,我们是战友!”程落想拥抱阿福,想给阿福力量。她也确实不顾后果的这么做了。程落在阿福耳边低语:“我们是战友,应该要一起面对困难!不管原来做错了什么,经历过什么,只要你能告诉自己,现在你走的每一步,都问心无愧!你就还是你,你就还是阿福!是雷子枫、是我哥认识的那个阿福!”

“谢谢”阿福把头靠在程落肩上。也请允许他疲惫,也请允许他依赖,也请允许他,这样占程落的便宜,靠在自己愿意完全信任的人肩上睡一觉。

阿福,确实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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